“老王，包里还有烟没？”隔壁寝室的老胡过来了，是铁道部的，家中长辈都在那边，才三十冒头，就来这里学习了，年少有为啊，也是个无法无天的主儿，和王铁锤关系不错。
开玩笑，咱不说你是铁道部的，就冲你管我叫老王，又住在隔壁，咱必须必得和你关系不错啊。
“我看看，诶，小胡，我今天看见你不是爬墙头买烟来着吗？怎么？没买到？”
烟都是李怀德给王铁锤准备的，说是去了能有用，王铁锤又不抽烟，结果全给这群牲口了。
“嗨！甭提了，我这不懒得往外爬嘛，您也看见了，我这一百八十多斤，真要是上去了，把墙头按趴下，那事儿可就大了。
正好这时候外面过来一个骑自行车的老头，我就想着让老头帮个忙，好家伙，烟没买回来，把老师找过来了。
老师倒是没说什么，就告诉我一句：那老头，是特么的校长。”
王铁锤……
你是干这个的啊。
“好家伙，你这次最好成绩够用，要不然你可就惨喽。”
王铁锤掏出烟，又扔给他俩苹果。
“哎！坏事儿就坏在我成绩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啊。”
小胡很惆怅的拆开烟。
王铁锤……
……
一个月的学习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考试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怎么着？来这里学习的都是“骨干精英”，你还能卡着不给人过是怎么着？
如果技术、知识不给过不算什么事儿，你思想不给过，那他成什么了？
门口，王铁锤和大家打完招呼，各奔东西。
风尘仆仆的回到家，问了一下，院子里这段时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儿，倒是平平安安。
惟一的变化就是二儿子王之洲时不时的会去冉秋叶冉老师家学习，不是跟冉秋叶学，是和院子里的一个老教授学。
“他才多大啊？别给人家添乱。”王铁锤有些摸不着头脑。
“让之洲去，可不是之洲愿意去，是那教授让他去的，可不是什么添乱。”
“哎，想学也好，等有时间让冉老师带点儿东西过去，现在咱们家大人最好和他们保持距离，要不然对他们反而是祸患。”
王铁锤说道。
“嗯，我知道了，晚上吃什么？”李秀莲把王铁锤的包放在床上，把里面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该洗的洗，该晒的晒。
“你甭管了，一会儿我去买菜，晚上叫国梁、国栋他们都过来，好好吃一顿。”
王铁锤说道。
等再上班，自己就是副厂长了，这个级别就可以配车了，到时候自己就不用大冬天骑着自行车冻的der的喝的了。
……
晚饭，李国栋和李国梁过来了，李秀芝都没过来，借口是在家带孩子。
何雨柱喝的这叫一个嗨啊，他有很多事儿和王铁锤说，一个月呢，他可攒了不少事儿。
等明天，王铁锤回了轧钢厂，那这些事儿没准儿他就知道了，没新鲜感，那还有什么意思？
不过，有李国梁和李国栋在，何雨柱还真不好说出口，怕俩人说他为老不尊，但是这一肚子新鲜事儿……
……
其实何雨柱说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不过这件事儿涉及到院子里和厂子里，所以才有点儿看头。
李怀德被嫌弃了，还是被秦淮茹嫌弃的。
李怀德这人吧，在这方面挺抠的，给秦淮茹的钱、票什么的，真有限。
以前秦淮茹没办法也就罢了，现在秦淮茹刚吃完绝户，兜里票子多的很，还有两间后罩房。
再加上四九城这粮食供应的还挺足的，秦淮茹还真看不上李怀德那仨瓜俩枣的。
是，就是仨瓜俩枣！
给的便利还不如郭大撇子呢，至少郭大撇子给自己磨刀、加工组件儿，而且也只是摸摸手之类的。
哪像李怀德，站起来蹬。
秦淮茹算计了一圈儿以后，觉得还是和李怀德断了关系的好，于是，她就让李怀德提拔她，或者调她去轿车车间，当个小班长什么的。
李怀德能答应吗？于是就哄骗她，秦淮茹什么人？能看不出来？于是直接做了个局，差点儿没让人把李怀德和秦淮茹堵在小仓库。
李怀德看着秦淮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当时就决定了：这女人不能碰！
于是，秦淮茹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从郭大撇子那里占点儿便宜，让学徒工帮自己干点儿活儿什么的，时不时的从别人那里弄点儿午饭之类的。
至于院子里，院子里倒是没什么事儿，现在秦淮茹带着小当，或者槐花住后院儿。
经过这么长时间贾家不遗余力的宣传，院子里的人也都默认为老太太这房子是贾家的了。
房子也全被贾家翻找了一遍，不能说没有收获，只不过收获不大而已，贾家人这次倒是挺满足的。
贾张氏这么大岁数了，终于觉得贾家这次成了真正的高门大户了，走路都昂着头，嚣张的很。
第487章 任命
王铁锤来到轧钢厂，秘书已经过来了，正在收拾办公室，姓田，是李怀德的一个什么亲戚，看着挺机伶的，倒也不算是塞关系户。
办事能力什么样，还没来的及看，但是看这机灵劲儿，应该错不了。
别说什么任人唯亲，这年头，不任人唯亲，可没那么多可靠的人，尤其秘书这个位置。
“厂长，我是您的秘书，姓田，田解放，您看办公楼那边儿给您把办公室收拾出来了，这里这些东西哪个需要搬过去？
那个，王叔，我姨夫让我和您多学着点儿，我这刚工作，也没什么经验，真要是有什么疏漏，您多担待，多担待。”
第一句话说的是公事儿，第二句话则是拉关系。
为什么田解放没说自己姨夫是谁？这不是等着王铁锤问呢吗？适当时候，要给领导问话的机会，要不然你一人儿在那里说的起劲儿，那成什么了？
“田解放同志是吧，这厂长还是别叫了，还没公布呢，等公布了再说，这边，这些，这些，都搬走。”
王铁锤肯定腾地方啊，不腾地方，万一提拔个轿车车间主任，人家在哪里办公？
“厂长，您叫我小田就行，您这么正式叫我，我都有点儿不敢应声了，王厂长，您任命都已经下来了，厂办说今天上午十点开会，公布您任命的事儿。”
王铁锤看着这人还挺机灵，开口问道：“好吧，小田，你姨夫……”
“哦，王叔，我姨夫是李主任，我姨夫说：您二位铁瓷，到这儿您就是我长辈，还让我多请教您呢。”
“互相学习，互相学习，今天除了十点开会，还有什么安排吗？”王铁锤问道。
“哦，没什么安排了，不过我姨夫说要给您接风洗尘，估计晚上食堂那边会有安排。”田解放开口说道。
王铁锤点了点头，这田解放虽然说自己是新人，但是看这井井有条的安排，可不像是一个新人能做到的。
王铁锤搬到了办公楼，一间独立办公室，副厂长，独立办公室，这在轧钢厂也算是头一份了。
要知道，轧钢厂有独立办公室的，只有李怀德一个，李怀德也不想搞特殊化，可是他有“午睡”的习惯，办公室里有一张可以当床的沙发。
剩下的，都是几个人一个办公室，比如许大茂当天副厂长的时候，足足七个副厂长用一个办公室。
王铁锤这边则是因为他要画图，办公室人员太多，影响思路。
这理由不是一般的强大，影响了外贸订单，冶金部都保不住你，那些心里有意见的，也直接熄了心思。
……
王铁锤现在也开始看文件做计划了，上边儿下来的，机修厂那边已经来任务了，只不过是各地方申请的，倒不用那么着急。
这事儿急不得，得分析一下哪里需要，供应也要有个紧慢不是，有的是真缺，有的干脆就是看人家有，自己没有，你不申请一下，那就是亏了。
其实申请下来以后，多半是堆到哪个仓库里吃灰，他们根本就没想到后续的事情。
基本就是三拍而定：拍脑袋决定，拍大腿后悔，然后拍屁股走人，就这样的你不把他排在后面？
……
王铁锤这边第一天升任副厂长，虽说没什么事儿，但是这该他拍板的事儿一点儿也不少。
这里面有新的，也有积压的，刚才田秘书也说了：基本上这批处理完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应该没什么事儿了。
那咋办？先处理呗。
……
办公室里，王铁锤在给文件签字，田解放把没签字的，按照轻重缓急放好，把签完字的，分门别类放到文件柜里。
这些有些有的要下发下去执行，有的要送到上面审批，这都是田解放的事儿了。
田解放难得空隙，拎了一下暖壶，里面没水了，和王铁锤打了一声招呼，去打开水了。
“咚咚咚！”
“请进！”
王铁锤随口说道。
“王副厂长，李主任让我通知您十点开会，是在四号会议室，田秘书知道在哪里。”来的是彭秘书，进来以后，没看见田解放。
“好！这就去！”王铁锤把钢笔收好，起身伸了个懒腰。
“王副厂长，李主任让我问问您，这田解放同志还行吗？如果不行……”
“挺好的，不错，去打水了，一会儿就回来。
诶呦，要了亲命了，这么厚一摞，都是要签字的，以前这都是谁干的？还交给他干不就得了？都送我这里来了。”
王铁锤满嘴的埋怨。
“呵呵，王副厂长，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嘛，我先过去了，不打扰您办公了，我去继续通知了……”
彭秘书转身走了。
王铁锤笑了笑：开玩笑，什么会议用得着你这个轧钢厂第一大秘书通知？很显然是来看王铁锤和田解放是不是合拍的。
王铁锤从来没觉得高谁一等，做事儿也是实事求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如果真和王铁锤不合拍，那你只能回去自己找自己毛病去。
……
田解放拎着暖壶回来了，看了一下手表：“厂长，咱们该去开会了，您要是没有别的事儿，咱们准备一下吧。”
笔、本，还要去一趟厕所，你总不能会开一半跑去上厕所吧。
“哦，刚才彭秘书来了一趟，说是四号会议室，你知道在哪里吧。”王铁锤把笔别在了本上。
不管记不记，这是该有的尊重，平常王铁锤可以和李怀德笑笑闹闹，一旦开会了，那就是公事了，该有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
四号会议室，人不多，不是副厂长就是重要科室的科长。
李怀德最后一个过来的，看到王铁锤以后，稍稍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今天的会议不用记录了，就简单两句话，是关于王铁锤同志的任命。
王铁锤同志，技术过硬、品德优良、经轧钢厂推荐，冶金部提名、工业部批准，王铁锤同志任轧钢厂副厂长，主管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