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这个明星不讲规矩 第73节

  王捶暗暗记在心里,解释道,“他那部《王妃升职记》,28亿播放量。”

  “从导演到主演,还有摄影、美术,大半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硬生生给学校长了回脸。现在翁副校长出去开会,三句话不离我们北电有个江野,把孩子的事迹当范本讲。”

  “而且这孩子才大一,又折腾起上亿的《司藤》,美术系、摄影系抢着要往他剧组塞人。”

  “现在学校上下都盯着呢,都盼着他能再出个好作品。”

  “现在不比以前,这些孩子们想出头越来越难!已经不知多久没出过还在学校就这样能折腾的好苗子了!”

  茶壶嘴腾起一缕白雾。

  齐士拢轻轻转着杯盏:“难怪。我还听说他公司最近招的,多半都是咱们学校的毕业生?”

  “可不是。”王捶神色缓和下来,“去年影视寒冬,多少孩子毕业即失业。这小子倒好,一口气签了几十个,连戏文系的都收了两个当编剧。”

  他摩挲着杯沿,“咱们教一辈子书,图的不就是孩子们有口饭吃?”

  窗外传来学生们的笑闹声。

  齐士拢望着操场上的年轻面孔,忽然轻笑:“行了,我今晚再给那孩子去个电话。”

  “多谢老主任。”王捶正要起身,又被按住。

  “告诉江野,”齐士拢从抽屉取出个牛皮纸袋,指尖摩挲着泛黄的封面,“这是我早年带学生排《茶馆》《雷雨》时,整理的角色分析笔记,连每个眼神的情绪层次都标了。

  “你让他没事的时候多看看。”

  王捶怔了怔,失笑:“那我替他谢谢您老了!”

  春风掠过窗台,掀动桌上摊开的教案,上面用红笔圈注的“角色弧光”“情绪留白”等字样,依稀可见这位表演教育泰斗当年在课堂上的较真与热忱。

  ……

  燕京郊外的平房区,3月份的天气比在市区低了好几度。

  张颂汶蹲在院子里,用铁棍敲打冻裂的水管。

  冰碴子溅在脸上,生疼。

  屋里传来经纪人赵玉的咳嗽声,煤炉又灭了,他们舍不得买新煤。

  “老赵,别折腾了,穿厚点吧。”

  张颂汶哈着白气进屋,看见赵玉正对着笔记本电脑皱眉。

  “《伪装者》那边回话了,说你气质太沉,不适合明诚那个角色,资方更倾向找年轻点的……”

  张颂汶没抬头,指尖在冻得发僵的膝盖上摩挲。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个坏消息了,前阵子赵玉为他争《琅琊榜》的言豫津,磨了半个月,最后还是败给了带流量的新人。他知道老赵跑断了腿,可看着对方冻红的鼻尖,到了嘴边的辛苦又咽了回去。

  “没事,习惯了。”

  屋里陷入沉默。

  煤油灯的光晕在墙上跳动,照着他那失望的脸。

  他瞥了眼墙上自己年轻时的剧照,那时刚从北电毕业,眼里全是光,哪想到快四十岁了,会窝在郊区农村的出租屋里,连暖气都烧不起。

  “老赵,”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我可能要改行了。”

  “什么意思?”

  “我老师齐士拢这两天一直打电话过来,”张颂汶低着头道,“说北电一个学生开了家影视公司,缺个表演指导老师。就是专门带演员磨戏、抠角色的那种职务。”

  “表演指导?”赵玉皱起眉,“你想去?就为这个放弃演员生涯?”

  “老师说,对方承诺了,公司有合适的角色会优先考虑我。”张颂汶的声音越来越低,“不一定是放弃,就……先找个事儿做。”

  “这你也信?”

  赵玉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学生开的公司能有多大体量?手里能有什么像样的项目?你忘了前两年那几个初创公司,刚挂牌就黄了?”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急起来,“颂汶,你熬了快二十年了!从北电毕业到现在,跑组、试镜、被人挑挑拣拣,哪回不是咬着牙扛过来的?现在甘心去给毛头小子当老师?”

  张颂汶苦笑一声,抬手抹了把脸,掌心冰凉。

  他起身走到窗边,指着院墙外那片光秃秃的菜地:“甘心又能如何?老赵,你看看我现在住的地方。从市区搬到五环外,下个月房租还没着落,再这么耗下去,我连菜都买不起了。”

  他回头时,眼里的光暗得像快熄灭的烛火,“我总得生活啊。我已经答应老师了,就当先去打个短工,别的……后面再说吧。”

  赵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目光扫过屋里的景象。

  掉漆的衣柜、裂了缝的地板、桌上那袋吃了一半的咸菜,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张颂汶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执拗,若不是真走投无路,绝不会松口。

  “去干段时间也好。”他终是松了口,声音里带着无奈,“至少……能先付得起房租。”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赵玉看着张颂汶重新坐回沙发,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缩成一团,忽然从兜里掏出个信封塞过去:“这是我这个月的私房钱,你先拿着交房租。别让那学生觉得你太窘迫。”

  张颂汶捏着薄薄的信封,指尖传来纸币的温度,眼眶忽然热了。

  他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冬夜漫长,可总有人愿意陪你等下一个春天。

  两人的故事复杂又简单。

  赵玉是香江资深经纪人,曾经捧红过舒期,张佳辉等艺人。

  09年,他主动签约当时籍籍无名的张颂汶,担任其经纪人。

  而作为北电表演系高职班出身的科班演员,张颂汶坚持“体验派”表演方法,强调深入角色生活细节。

  但现在的影视行业更倾向流量化、快餐式生产,他这种慢工出细活的方式难以获得机会。

  这种理念冲突使他陷入能教表演却无戏可拍的怪圈,甚至被同行调侃为最会教表演的失业演员。

  两人一起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直到2016年9月,赵玉因心肌梗塞在张颂汶的家中去世……

  “明天我去买票。”张颂汶轻声说,“你要跟我一起吗?”

  赵玉没回答。

  屋外北风呼啸,像极了当年他们离开广东时,火车站里那班南下的列车汽笛声。

  ……

  英国伦敦希思罗机场

  国际到达大厅里,广播里的英文播报混着行李箱滚轮的咕噜声,空气里飘着咖啡香和淡淡的香水味。

  《花儿与少年2》的工作人员正猫着腰做最后的检查。

  摄像机镜头悄悄架在立柱后,收音杆被黑色外套罩着,几位编导缩在角落的长椅旁,对着手里的流程单反复确认名字和航班信息。

  (PS:别骂啦,今天开始8000字了,8300字!)

第89章 花儿与少年二开拍

  “还有五分钟,郑的航班该落地了。”

  副导演压低声音提醒,指尖在平板上划到第一个名字,“镜头对准B口,别穿帮。”

  负责跟拍的摄像迅速调整角度,镜头稳稳锁住那扇即将打开的闸门。

  旁边的场务正往推车里搬节目组准备的欢迎花束,粉白玫瑰被透明包装纸裹着,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大厅里人来人往,金发碧眼的旅客拖着大行李箱匆匆而过,偶尔有人好奇地打量这群架着设备的中人,但很快被同伴拉走。

  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工作人员严阵以待。

  电子屏上滚动的航班信息,“燕京-伦敦”的航班状态刚从“延误”跳成“已到达”。

  花儿与少年第二季的拍摄也正式拉开帷幕。

  闸门“唰”地滑开,郑推着银色行李箱走在最前面。

  她穿着件宽大的黑色卫衣,连帽绳松松垮垮地垂着,小脸埋在衣领里,露出的下巴尖得硌人。

  长途飞行让她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瘦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卷走的叶子,看见镜头时下意识抿了抿唇,眼神里带着点没睡醒的茫然。

  “郑来了!”副导演在对讲机里低喊。

  她刚走到节目组等候区,还没来得及接过花束,身后的闸门又涌出一波人潮。

  孟子怡拖着个亮粉色的大箱子走了出来。

  她穿一件剪裁利落的米色风衣,腰间系着同色系腰带,把身形衬得高挑匀称,风衣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扬起,发尾还卷着好看的弧度。

  打扮的异常精致!

  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在那里左顾右盼。

  虽然是第一次录节目,可完全看不出一丝紧张,倒像是来旅游度假的。

  “孟老师?”编导迎上去,“这边走。”

  孟子怡应声转头,正好对上郑看过来的目光。

  那眼神里的冷淡像淬了冰,她却像没接住似的,几步走到郑面前,露出个标准的营业笑:“郑老师,好巧啊,没想到我们一班机。”

  郑捏着花束的手指紧了紧,花茎上的刺硌得手心发麻。

  网上那场撕战才刚刚落幕,眼前这人抢走了她《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女一,此刻却能笑得一脸无辜。

  “不巧,”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我坐的商务舱,可能没注意到你。”

  孟子怡眨了眨眼,像是没听出弦外之音,反而凑近两步:“是吗?那可能是我没看见你。长途飞行好累啊,郑老师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她语气里的关切坦荡荡的,反倒显得郑的冷淡像无理取闹。

  郑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差点没憋过气,转身就往休息区走,懒得再理她。

  孟子怡也有些疑惑,难道还在为了角色的事情生气?

  混娱乐圈的,怎么能这么小气?

  反正对于东北虎妞孟姐来说,是有些不能理解的。

  “孟老师!”一个清亮的男声从后面传来。

  杨阳穿着驼色大衣,步履轻快地走过来,脸上挂着阳光的笑,“刚在飞机上就看见你了,看你进了头等舱,就没有打扰你。”

  还没走远的郑心头好像挨了一箭。

  她也是自己升舱的,但没有升到头等舱这么壕无人性啊!

  孟子怡热情的打招呼:“杨老师,你太客气了,叫我子怡就好。”

  “没事,”杨阳笑着摆摆手,“我和江导挺熟的,去年一起拍《左耳》就认识了。再过段时间,咱们还要一起进组《微微一笑很倾城》呢,到时候合作愉快啊。”

  “那必须的!”孟子怡猛点头,嗓门都亮了几分,“我这阵子正紧张呢,怕演不好贝微微,杨老师到时候可得多带带我,你经验足!”

  “放心,到时候咱们多对几遍戏,有不懂的直接问。”杨阳直男式的热情毫不掩饰,“你性格直爽,咱们合作肯定顺利。”

  “那太好了!我就怕自己放不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字字句句都往郑耳朵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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