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那个本该防守司明诚的后卫也不是一般人，以“脚踝撕裂者”的步伐勉强赶到了司明诚的面前。
但他竭力伸高的右手只够得到司明诚的衣角。
这种程度的干扰，对于司明诚来说就和没有一样，以他的水平，这一球几乎必进！
瞬间出手！三分冷箭！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它
但！
“啪！”
对方的内线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补位过来，隔着一个人的距离高高起跳，虽然只触及了半指，但也硬生生的封盖住了司明诚的这记绝杀！
场外传来惊呼：“这都能帽？！”
篮球反弹在地上，但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张岩已经如猎豹一般冲了过去。
以他的视野，清晰的捕捉到了这个198弹跳惊人的对手，迅速补防的动作，并提前做好了司明诚被封盖的准备。
他低下重心，第一时间把球抢回来，还没等自己站稳，就在半空中再次传出了球。
篮球瞬间来到了内线第三位队友的手中，他转身用力一跳十分暴力的来了一个双手暴扣！
“卧槽牛批！”“硬哥好传！”“我去，真扣啊！”
司明诚走到张岩身边，拉了他一把，“你小子，笃定了我会被帽啊？”
张岩咧嘴一笑：“毕竟是省大文班，帽你不是跟玩似的。”
“切。”，司明诚撇撇嘴但也没有反驳。
二人走向篮下与最后奠定胜局的队友一起撞了撞肩。
那位队友身形魁梧，这一下也是忘了留力。
张岩倒是还好，他一般都是打介于大前锋与小前锋之间的位置，身体对抗能力也算还行。
司明诚却险些被撞了个跟头。
“大猩猩，你特么不能轻点！”
刘星尴尬的一笑，过去扶了扶竿哥，“刚才灌了个帅的，身体还有点兴奋，没收住力。”
看到下一拍的人已经走了上来，张岩连忙摆摆手，“我们这就撤了，你们再重组一拍吧。”
告别刘星后，张岩和竿哥并肩走到场边坐到地上，迎着微风，让汗意渐散。
“哎，竿哥，上次那个给你加油、送水的学妹呢？”
“我跟她说清楚了，我心里一直住着别人，她哭了一场，就再也没联系。”
“哎哟，这可不像你啊！”，张岩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竿哥却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望向远处，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沉静：“我只是最近忽然想明白了，我心里有情伤，但不该把这些单纯的女孩当做情绪的出口。”
“还是忘不了她？”
竿哥苦笑了一声，低头轻轻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怎么可能忘得了......第一个喜欢上的人，你能忘吗？”
张岩张了张嘴，脑海中浮现出初中同桌的身影。
那一瞬间，他的思绪仿佛被拉回到多年之前，回忆里的一颦一笑，如同微风拂过湖面，荡起阵阵涟漪。
他终究没有开口，只是沉默着陪着竿哥望天。
司明诚今天似乎有些感慨，话比平时多了不少。
“张岩，你也知道，我最近彻底闲下来了。这阵子，可能是我难得的一段快乐时光。”
他顿了顿，嘴角带着些许自嘲的笑意：
“不用去想怎么和我大哥争继承人的位置，也不用每天把复仇挂在嘴边。
每天只需要和漂亮的妹子聊聊天，和朋友打一场球，日子过得无忧无虑。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这一辈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似乎也不错。”
司明诚仰起头，双手撑地，目光望向天空。
“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也真的是这么做的。
但随着我放纵的日子越来越多，我试着设想，假如我的半生都这样度过......
我发现，我根本无法接受，甚至不如去死！”
风吹过，带来一丝清凉，也让他的声音多了一丝清醒的锐利。
“我贪恋这种悠闲和放纵，是因为我平时过得紧绷绷的，它们才格外显得难得。
当它们成为日常，也就只剩下了无聊，我这个人啊，终究是闲不住的。
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看看更高处的风景！
只是......可惜。”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下，看向身旁沉默许久的张岩。
“张岩，我一直觉得，我们挺像的。那你呢？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要做些什么？或者说，你有什么梦想么？”
第210章 梦想与败犬
张岩怔怔地望着天空，思绪飘远。
“我小时候的第一个梦想......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当科学家。
研究出造福全人类的技术，成为像牛顿、爱因斯坦那样的伟人。
后来，因常与父亲一起看足球，他又立志成为职业球员，带领国足称霸世界，赢得世界杯。
......
再后来呢？
那些梦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悄然从他的生命中消失的？
他记不清了。
或许是从第一次拿到满分试卷获得父母的奖励时，或许是从名列前茅收获同学的注目时，又或许是拥有了一台昂贵的智能手机被人围在中央时，甚至是交到了第一位容貌可人的女朋友得到众人的羡慕时......
曾经让他热血沸腾的梦想，逐渐被这些具体的目标所取代。
但它们，真的算得上梦想吗？
不，它们只是目标，或者更直接地说，是欲望。
当孩子长大，便不会再做梦了，拥有的就是一个个欲望。
在他还是个普通人的时候，最后的目标是找一份好工作，拼命赚钱，拼命攒钱，娶了程璐，安稳而平淡的度过一生。
他曾以为，那就是自己想要的全部，甚至愿意为此拼尽全力牺牲所有。
那个时候，他还未真正步入社会，但身边同学的经历，网络上的故事，早已让他对未来的压力充满恐惧。
然后，命运忽然变了。
他有钱了，很有钱，他的生活就完全变了样。
不必再为赚钱牺牲健康，也不用为了省钱浪费时间。
看到富二代开着豪车，他不再有自卑感，因为他知道，自己也能拥有。
网购时，不必再等促销活动，只要喜欢，随时下单。
去餐厅吃饭，直接点最好的，再也不会心疼。
即便点了一道难以下咽的菜，也可以轻轻推开，而不必硬着头皮吃完。
偶尔的损失、浪费，不会再牵动他的情绪，也不必为了生存而勉强社交，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三观去选择朋友。
每天都可以为自己而活，不再需要考虑车子、房子、彩礼，也不必急着成家生子。
想看哲学书籍，想学摄影，都可以随心所欲，再也不必担忧生计。
学习，仅仅是为了乐趣与提升自己，而不是为了谋生。
他不会再害怕身边的亲人因重病而陷入绝望，不会再焦虑自己是否有能力照顾未来的家人。
这一生，他只需要按自己喜欢的方式、节奏去生活，再也不用被迫卷入那种日复一日的机械人生。
如果愿意，他随时可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他做什么都可以坦然自信，不再害怕失败，只享受过程，因为他知道，自己有能力兜底。
那些过去只能通过互联网窥探的世界，现在，他随时随地都能亲身体验。
......
但这些也不过也只是一个个欲望，并不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梦想。
思绪飘远，但也不过是一瞬之间。
面对竿哥的询问，张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
“竿哥，我毕业后忽然发现，自己其实......很有钱。
但你知道，我当时的第一个想法是什么吗？
不是环游世界。
不是投资赚钱。
而是找一个最舒服的地方躺下，什么都不想，先睡他个一年！”
他笑着摊了摊手，带着一丝玩笑，却又带着几分认真：
“躺在世界上最大最软的沙发里，吃遍全球的美食，想吃就吃，吃了就睡，醒了再吃。
身边的亲友天天陪着我，聊聊人生，吃吃喝喝，日子简单得像小时候的暑假，不用考虑明天，也不用害怕分别。
我想让我的父母不再为我操心，能够尽情地、开心地过他们自己的人生，而不仅仅是做着‘张岩的父母’。
我想要和所有喜欢的女孩们一起幸福快乐，过上魏文帝的日子，无忧无虑。
我还想......”
司明诚默默听着，有时候有些向往，有时候忍不住摇头轻笑，但始终没有打断他。
张岩说得投入，一口气讲了很多很多，直到嗓子有些干涩，才拿起冰镇矿泉水，狠狠灌了一口。
然后，他缓缓吐出一句话，像是在对自己总结，又像是在对朋友坦白：
“我想做的事情很多、很多，有些已经完成了，有些还在路上。
这段时间，我过得很满足，也很充实。
但我知道，那并不是因为我完成了这些愿望，而是因为我已经实现了我人生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