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张岩竟然还留了一手，防止事态失控。
这些有钱人做事，果然都是滴水不漏啊！
张岩听到恭维，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深邃如海，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当然不介意刘实给程璐点惨痛的教训，但真要闹出人命，他不感兴趣。
不想间接杀人，固然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张岩从不相信地狱那一套。
人一死，就一了百了。
对于拥有一切者，死亡固然是最大的惩罚，但对于一无所有者，死亡只能算是解脱。
比起死亡，他更倾向于让做错事的人，悲惨而长久的活着。
十年，二十年......一步步地品尝自己曾经种下的苦果，时时刻刻承受着内心中的煎熬。
那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第214章 提审
程璐的事情安排完，张岩便不再多费心思。
他们的终局如何，明天到现场亲自欣赏这出好戏，自然便一目了然。
相比之下，他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今天，在朱健的安排下，张岩获得了一次与方云翔、方瀚宇父子见面的机会。
这场见面，至关重要。
明面上，朱健计划揭开张岩遭遇歹徒袭击的真相，并且指出这些歹徒与方瀚宇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以此直接撕开这对父子的心理防线。
虽然不出意外，方瀚宇迟早都会被起诉。
但如果不施加足够的压力，这个过程可能会被拖延许久，期间变数太多，并不符合张岩迅速收网的计划。
他目光沉静，缓步走向市局大门，然而，就在这时，张岩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按照他的设置，除了父母、伴侣，以及极少部份重要联系人，电话一般只会保持振动模式。
他立刻停步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一皱，来电显示：晓妍。
她的电话的话，大概率是又看上了什么奢侈品，想让他打钱。
张岩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语气有些不耐烦。
「喂，又怎么了？我马上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做。不是特别紧急的事，先不要烦我。」「亲爱的！你今天能不能......」
两人声音交错，晓妍似乎被他略显严肃的语气吓到了，话语戛然而止。
电话里短暂地安静了几秒，张岩皱眉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晓妍的语气瞬间变得小心翼翼，带着一丝讨好，又透着一点委屈。
「亲爱的......没什么大事，那你先忙吧......」
她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巴巴的，但张岩早就习惯了她这样的撒娇套路，并没有多想，随手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被挂断，晓妍微微一怔，随后撅起嘴巴，显得有些不开心。
但她毕竟习惯了张岩的态度，在长期的相处与规训之下，她本能地收敛起了自己的不满，没有再继续打扰。
就在这时，她身旁的闺蜜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小礼盒，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妍妍，好了没有？咱们得出发了！你男朋友呢？”
晓妍抿了抿嘴，眼神有些飘忽，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包带，声音低了几分：
“我......我男朋友有个大生意要谈，今天可能来不了了。”
“啊？什么生意啊，能比你过生日还重要？”，闺蜜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晓妍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低下了头，眼神晦暗不明。
闺蜜的脸色也逐渐变得有些微妙，忍不住叹了口气。
“妍妍，最近都听说你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但大家都没见过。
你和陈瑶的生日在同一天，她今天请你一起，明显就是要跟你比比，看看谁的男朋友更有钱。
如果你男朋友没空的话，要不......咱们就不去了吧？
不然到时候，肯定会被那贱人贴脸耀武扬威一番！”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生怕到时候丢脸。
晓妍当然知道闺蜜的担心。
陈瑶的男朋友，是个富二代。
她早就听说，陈瑶今晚准备的排场不小，如果她这边空着手去，恐怕真的会被比下去。
但张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今天的事情很重要，她怎么敢继续打扰？
至于她过生日这样的事，能不能算“特别要紧的事”她心里也没有谱。
那就这样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逃了？
晓妍低下头，轻轻咬了咬唇，内心挣扎了一番，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执拗的开口：
“佳佳，之前都已经答应好了，现在突然不去，过后一样会被嘲笑的。
而且，我们晚上聚会的定金都交了，至少也要去把本钱玩回来才不亏！”
闺蜜见她去意已决，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反正到时候丢人的，还是她晓妍。
......
......
狭小的审讯室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闷感。
整个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光线倾斜洒落，映出一片冷硬的阴影。
朱健坐在桌的一侧，身旁是他的同事，神色沉稳而淡然。
对面，方家的父子并肩而坐，一个老神在在，一个略显紧张。
张岩坐在侧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并未急于开口。
这并不是一场正式的审讯，更像是一次摊牌与心理较量。
房间里的气氛冷凝，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张岩心念微动，借助道具检测了两人的心理状态。
方瀚宇的心防，略有涟漪，但仍旧在可控范围内。
然而其父方云翔，却是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这个老狐狸，完全没有破绽。
张岩心底微微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撬开他的心理防线。
就在这时，方云翔率先开口，他目光扫了一眼张岩，眉头微皱，语气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怎么还有不相干的人在旁听？这合规矩？”
朱健神色丝毫未变，淡淡地开口解释：
“张岩先生，可不是什么‘不相干的人’。
他是我们今天要谈的案件的受害者，以及当事人。”
方云翔眉头微微一皱，目光略微闪烁了一瞬，像是在思考对方话中的深意。
“受害者？”
他心中迅速筛查着相关信息，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一时无法完全捋清对方的意图。
方云翔当然知道一直与他们方家作对的幕后黑手就是张岩，但......什么受害者？什么当事人？
而另一边，方瀚宇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当“受害者”这个词从朱健口中说出时，他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眼神一慌，随即迅速收敛情绪，抿了抿嘴。
张岩通过道具检测也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一刻，方瀚宇的心防涟漪，比刚才更大了一分。
朱健也敏锐的观察到了这些，他乘胜追击继续开口：“张岩先生前不久遭到了一场恶性的刑事案件，身中一刀，危在旦夕，刚刚才抢救回来。”
说到这里，朱健忽然用力一拍桌面，然后伸手指向一人：“犯罪嫌疑人已经被我们抓获，审讯结果显示，那个人是受到你方瀚宇的指使！”
第215章 恐怖的窃密之手
朱健的话音刚落，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方云翔眼神微微一闪，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甚至压抑住了下意识想要看向儿子的冲动。
他是个老狐狸，深知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都可能成为对方进攻的突破口。
因此，他强迫自己表情保持平静，手掌微微收紧，指尖几乎掐进了掌心。
然而，他的儿子就没有这么深的城府了。
方瀚宇惊慌失措的都有些结巴，“你你你！胡说什么！一个精神病的话，也、也能信么！？”
方云翔眼睛一闭，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声“蠢货”，此刻真恨不得直接扇他一巴掌。
他方云翔一世英名，怎么生了头猪一样的儿子！
朱健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缓缓收回指责的手指，语气玩味地说道：“我刚才，可没说犯人的具体信息。”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直直地盯着方瀚宇，声音低沉而缓慢：“你，又是怎么知道他有精神疾病的呢？”
方瀚宇如遭雷击，整个人猛然僵住。
他瞳孔急剧收缩，嘴唇微微颤抖，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糟了！”
方瀚宇此刻才意识到，他刚才一时惊慌失措，说漏了嘴。
只要他一口咬定不认识那人，这件事其实还有的掰扯，最不济还可以拖延时间。
但现在他主动承认了犯人是个精神病人，这等同于直接证实了他对犯人的身份心知肚明！
这一下，他的整张脸都白了，额头渗出了冷汗，手指下意识地紧攥着裤腿。
他彻底慌了。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老辣的方云翔迅速调整了状态。
他微微侧身，伸手按住了儿子的肩膀，以一个轻微的动作，强行让他冷静下来。
“既然是疯子的疯言疯语，怎么能作为证供？”
方云翔轻轻抬眸，语气平稳，丝毫没有刚刚的慌乱，反而带着一丝施压的意味：“小同志，你作为公职人员，可要对自己肩上的徽章负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