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轻敲着扶手,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人心头,让人不由得紧张起来。
“说说吧,你们怎么看?”,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谢明泽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姐姐,见她似乎有些神思不属,便主动开口道:
“父亲,依我看,那张岩不过是夸大其词罢了。
戴家、楚家在蒙城扎根几十年,岂是轻易能倒的?
更何况,您不知道,我初识他时,他张口便说自己正在处理涉及两个亿的大生意。”
他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透着一丝讥讽,“依我看,他可能确实有点实力,但更像是个爱吹牛的人。我和他都是年轻人,我其实也理解他。”
谢承翰手指停下敲击,目光微微一闪,未置可否,只是转头看向长女,语气平静而有力:“你呢?”
有了弟弟的率先发言做缓和,谢雨欣已经调整好了心情,收敛起复杂的情绪,神色恭敬而沉稳:
“父亲,张岩的这番话恐怕是故意说给您听的,真假难辨,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她略微停顿,抬眸直视父亲,语气笃定,“他确实打算对戴、楚两家出手。这么看来,他的目标很可能是帮助司明盏争夺司家的继承权。”
书房里一时间陷入寂静,只余墙上的钟摆低沉地摆动着,滴答作响。
谢承翰轻轻点了点头,随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沉默了数分钟,像是在权衡、思考某些东西。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明泽,看问题不能只停留在表面。”
他锐利的目光扫向儿子,带着一丝不满,“你有没有想过,张岩对你说的第一句话,是否是刻意为之?”
谢明泽愣了一下,皱眉思索。
谢承翰继续道:“如果他真的在谈一个涉及两个亿的项目,而这个项目又与戴家的生死存亡息息相关呢?”
“这......这不会吧?”,谢明泽有些不敢置信,略带迟疑地说道,“他看起来不像是那么有城府的人。”
“愚蠢!”,谢承翰冷哼一声,目光凌厉如刀,“真正有城府的人,会让你觉得他有城府?”
谢明泽被父亲的眼神震慑,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辩驳,默默地垂下了头。
谢承翰收回视线,转向谢雨欣,语气略显缓和:“雨欣,你看得比明泽深一些,但记住,任何结论都不能太过笃定。”
他手指缓缓地摩挲着椅扶手,目光幽深:“张岩确实在插手司家的继承之争,但你怎么能确定,他支持的就是司明盏?”
谢雨欣微微一怔,秀眉微蹙,随即脱口而出:“不是司明盏,还能是谁?总不可能是那个司明诚吧!他都已经......”
“哼!”,谢承翰冷笑一声,语气意味深长,“不要小瞧他!”
他的目光微微眯起,眸中闪烁着一抹深意:“只要司青云一天没有剥夺他的继承资格,他就一天有翻盘的可能。”
谢雨欣沉默了。
她曾亲眼见过那个男人曾经的锋芒,可现在的司明诚早已一蹶不振,想要东山再起,除非有人愿意给他砸下上亿的资本。
可这笔钱不仅要巨大,还必须光明正大,不能是借贷或者透支性的资金,否则就算有,也无法得到司青云的认可。
就算是亲爹,也没几个这么慷慨吧?
见到姐姐也吃瘪了,谢明泽心里顿时舒坦了几分,他收敛了些情绪,重新望向父亲,语气中带着几分探寻:“父亲,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谢承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半晌才缓缓开口:“你们知道,我是如何创下谢家偌大的家业的吗?”
他的声音低沉稳重,带着岁月沉淀后的威严和从容。
谢明泽和谢雨欣对视了一眼,各自思索了片刻,然后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
“敢打敢拼的创业精神?”
“超卓精准的商业嗅觉?”
谢承翰听完,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深邃而悠远。
他缓缓放下茶杯,杯底碰触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仿佛敲在两人的心头:
“我靠的是赶上时代风口的幸运,挣出了一份家业。而能让我稳固这份家业的,是‘鸡蛋从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谨慎。”
他语气沉稳而坚定,像是给自己的子女上了一堂最直白的家族传承课。
“这两家公司的股票先不要动,但提前做好抛售的所有前期准备,几个关系近的老家伙我私下里找他们聊聊,你们不用操心。
除此之外
雨欣,你继续与楚承熙保持关系,但进展的不要太快了。
明泽,你以后多多联系那个张岩,与他维持住友善的关系。
司家的继承人之争,我们不参与,张岩与戴家、楚家的争端,我们也不参与。
我们只需要做好一切的准备,然后选择与胜利的人继续合作就好了。”
“明白了,父亲。”,这次姐弟二人异口同声的默契回应。
(这章谢雨欣的感情状态被和谐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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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齐人之福,初现端倪
红色的国雅缓缓驶离谢家,车内氛围静谧而温暖,后排的张岩和夏习清并肩而坐,车窗外是流转的城市灯火。
张凡再次被临时拉过来充当司机,他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开的十分认真。
鉴于沈虹即将上岗,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被“抓壮丁”了。
后排,张岩靠在椅背上,单手随意搭在座椅扶手上,语气随意道:“学姐,今天多亏你在,才让我没露怯啊。那些富二代张口闭口都是什么私人俱乐部、名表、珠宝......听着就没意思。”
夏习清微微侧头,嗓音清润柔和:“这有什么?你只是还没花时间和精力去接触罢了,又不是享受不起。”
她的目光落在张岩身上,眼底藏着一丝探究与思索。
其实,她对张岩的家世同样好奇,但她一向聪明,从未主动去问。
她见过张岩花钱的态度,随性、淡然,就像是花的不是钱而只是一个数字一样。
能提前购买还未发售的国雅,能随手甩出几千万的资金“玩票”,甚至短时间内在银行存入上亿资金......
这样的财力,绝不是普通的富二代能够拥有的。
如果硬要归类,那整个蒙城,能拥有这等实力的年轻一代,恐怕不超过五个。
但即便是这些人,他们想要动用如此庞大的资源,也肯定要至少和家中的长辈商议一二的。
张岩却是事事一言以决之,她这么久了连一个张岩家里的长辈都没见过。
要不是经常能看到他在微信中与备注“老妈”的人聊天,她甚至都在怀疑张岩是不是孤儿了......
张岩的特别还不仅如此。
她因为母亲的要求,熟悉了解蒙城的二代圈子多年,却从未听过张岩这个名字,甚至在她掌握的信息里,蒙城过亿的大家族中,都没有一个姓张的。
他神秘的就像是从天而降一般。
张岩不知道学姐这一瞬间想了那么多,他微微偏头,嘴角带着懒散的笑意,嗓音淡淡:
“日常生活里已经有太多有趣的事让我享受不尽了。至于那些东西,我暂时还没太多想法。
也许等我把日常的快乐都玩腻了,再去接触它们也不迟。”
夏习清轻轻摇摇头,语气平静:“其实......那些东西就算不接触也没关系。说白了,那些东西不过是与上层圈子交流时的谈资罢了。”
她微微侧过脸,静静地看着他,眸色清透:
“你只要有本事、有资本,就算不懂什么私人俱乐部、什么名表名车,他们也不会因此瞧不起你。
反过来说,就算你对这些东西再了解,说得再头头是道,但如果无法为他们带来实际的利益,他们依旧不会真正接纳你。”
她的嗓音轻缓而沉稳,似乎只是随口一说,然而最后一句话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你若不想了解这些,以后......带着我就好,我对这些倒是挺熟的。”
话音刚落,她的耳尖便微微泛红,心跳都快了一拍。
对于一贯清冷的夏习清来说,这种程度就已经是难得的情话了。
张岩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扬起,眼底浮现一丝笑意。
他伸手握住夏习清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白皙细腻的手背,嗓音低沉而坚定:“好,以后这种场合,我一定都带着你。”
夏习清微微低头,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似是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
看着学姐这副娇羞的模样,张岩便生出几分想要“欺负”她的心思。
他手上微微用力,直接将她的身子拉到身前,低头靠近。
夏习清被突如其来的拉扯弄得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抬眼就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心跳骤然加快:“别......前面有人呢。”
她慌乱地瞥了一眼驾驶座的张凡,耳根子都红透了。
虽然现在她已经渐渐的能勉强接受,在李华梅的面前与张岩亲吻,但换做外人还是很不一样的,依然羞涩的不行。
张岩却满不在乎,唇角扬起一抹坏笑,声音低哑:“管他干什么?我们亲我们的!”
他说着,慢慢靠近,嗓音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撒娇意味:“今天的‘亲吻额度’,我还没用呢!”
“你能不能别提那个羞耻的什么‘额度’......唔......”,夏习清羞得抬手想去捂住他的嘴,但话还没说完,便反而被他堵住了嘴。
国雅的隔音降噪效果极佳,外界的车流喧嚣被隔绝得一干二净,只有音响里流淌出的舒缓纯音乐,搀杂着若有似无的潺潺水声。
驾驶座上的张凡偷偷瞥了一眼后视镜,吞咽了一口口水,心里忍不住感慨:
“要是以后也能找到有夏小姐一半颜值的美女,我这辈子也就值了......”
......
......
张岩刚踏进家门,便熟练地解开衬衫的纽扣,随手脱下,冲了个凉,换了一身休闲装,脚步不停地准备再次出门。
就在这时,轻柔的拖鞋声响起,一个曼妙的身影缓缓走来。
“小岩,这么晚了,还要出门啊?”
梅姨穿着一身柔软的家居服,衣料贴合着玲珑有致的身形,显得慵懒而温婉,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少了白日里的干练,多了一丝夜晚的随性。
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切,看着正准备离开的张岩。
张岩目光一扫,见小君已经睡下,便肆无忌惮地揽过梅姨,手掌轻柔地落在她的腰间捏了捏,“嗯,去一趟京城,一会儿的车。梅姨,答应你的补偿可能得拖几个晚上了。”
梅姨脸颊一红,眼中闪过一丝羞意,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嗔道:“我不是说这个......总之,你路上小心,在外面不要太操劳了。”
“那要看你说的‘操劳’是哪种了。”,张岩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暧昧,目光戏谑地看着她。
梅姨没有再接话,眸光却流转着些许温柔与无奈。
这时,房间内的门轻轻被推开,夏习清刚换好衣服,踏着轻盈的步伐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冰蚕丝单衣,衬得身形修长柔美,黑直的长发轻轻搭在肩头,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清冷的气质。
她抬眸看向张岩,眼底带着一丝柔和:“张岩,一路顺风,还有,早点回家。”
张岩望着她,眸光微动,随手揽着梅姨走过去,顺势将学姐一并搂入怀中。
夏习清一瞬间僵住,整个人微微僵硬,双手不知该往哪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