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第一次与其他女人一同被张岩搂着,轻轻挣扎了一下,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
相比之下,李华梅则显得镇定许多,年龄与阅历让她更能自如地面对这种场面。
她微微一笑,带着温柔与宠溺,在张岩的脸颊轻轻印下一吻,语气柔和:“早点回来。”
夏习清看着梅姨如此自然而然的动作,内心挣扎了一瞬,最终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悄悄鼓起勇气,飞快地在张岩的另一边脸颊轻轻啄了一下。
张岩心情大好地笑了一声,轻轻揉了揉二人的头发,声音温和而带着宠溺:“我这次可能出去一两天,大概后天回来,你们在家里乖乖等我。”
他松开怀中的两人,迈步朝着门外走去,夜风拂动他的衣角,带走了一丝温存的余韵。
第241章 再见小学妹
夜晚 21:49分,Z212次列车缓缓驶离蒙城站,窗外的夜色逐渐浓郁,车箱内的灯光微微泛黄,透着一股沉静的氛围。
张岩订的是软卧包厢,环境相较于硬卧更加私密,四个铺位分布在两侧,上下各一张,床铺比硬卧宽敞,软垫的厚度适中,虽比不上酒店,但足够让人安心入眠。
包厢内配备着独立充电插座、小型桌板、阅读灯,整体体验还算不错。
列车平稳地穿行在铁轨上,偶尔传来的铁轨接缝处的“咔哒”声,规律而沉稳。
走廊的窗户上映着车厢内微弱的灯光,映衬着模糊的倒影。
张岩靠在床头,随意地刷了几眼手机,信号时断时续。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屏幕上的数字跳到22:30分,便将手机扣在桌板上,侧身靠在枕头上闭上了眼。
夜色渐深,车厢内逐渐安静,同行的乘客已经沉入梦境,偶尔能听到翻身的声,或是远处车轮碾过铁轨的震动回响。
凌晨五点多,列车广播传来温和却带着几分困意的女声:“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即将抵达京城站,请整理好随身物品。”
张岩睁开眼,窗外的天空泛起微光,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晰。
车厢内的旅客陆续坐起,揉着惺忪的睡眼收拾行李,铺位上的白色床单已经带着几分凌乱,空气里混杂着淡淡的被褥味和消毒水的气息。
他慢条斯理地坐起,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拉开包厢门,顺手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随着人流走下站台。
站外的空气带着清晨的湿凉,天光仍然昏暗,带着京城特有的雾霾气息。
张岩上了一辆出租车,车内放着早间新闻广播,伴随着司机漫不经心的哼唱声,车子缓缓驶入晨曦微露的街道。
车窗外,城市已经苏醒,环路上的车流逐渐增多,骑着电动车的外卖员、步履匆匆的上班族、清晨散步的老人,整个京城仿佛在晨雾中慢慢铺展开来。
当车停在医院门口时,时间已经接近 07:30分。
医院的大厅已经人流涌动,走廊里传来护士匆忙的脚步声,还有家属低声交谈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
张岩熟练地按照事先了解到的信息,径直穿过走廊,来到手术室外的等待区。
果然,小学妹池昕悦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站在手术室门口,身形纤细,略显单薄,手指紧攥着手机,指关节微微泛白,显示出她内心的紧张。
她的眸子本是清澈而透亮,但此刻却带着一丝红肿,显然已经熬了大半夜。
她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单衣,衣角被她无意识地攥在手里,指尖时不时地轻轻拧动着,肩膀微微绷紧,像是在极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不让慌乱的情绪外泄。
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地抬头。
当那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时,她眼中的不安和疲惫瞬间被惊喜取代,像是被点燃了一道光亮。
“学长,你怎么来了!?”
她几乎是瞬间回过神来,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而下一秒,她便像乳燕投林般冲过来,狠狠地扑进了张岩的怀里。
直到她深深地嗅了几口男友身上熟悉的气息,感受到那股温暖的力量,她才终于确定,这不是梦境,而是他真的来了。
张岩轻轻揉了揉她柔顺的长发,语气温柔而宠溺:“好久不见了,我的宝贝。今天是你父亲手术的日子,我怎么可能不来陪你?”
他的话语像是一剂强心剂,让池昕悦心里积压的委屈瞬间爆发,她的眼眶微微泛红,鼻尖也有些发酸。
自从张岩受伤后,怕她一边要担心父亲的病情,一边还要挂念自己,便一直没有再来京城陪她。
期间小学妹曾多次表达思念,想要见见他,都被他以各种理由延缓了。
今天,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张岩也始终未曾透露自己要来。
女孩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开口:“不是好久,是足足22天零八个小时32分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委屈,语气里透着小小的埋怨,同时又夹杂着甜蜜的满足感。
说着,她的脸颊轻轻在张岩的怀里蹭了蹭,像是在确认他的真实存在。
张岩低笑了一声,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小动物。
当他松开时,看着她因疲惫而略显苍白的小脸,声音低沉而温和:“手术还没开始吧?”
池昕悦轻轻点了点头,嘴唇微微颤了颤,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她只是缓缓垂下眼睫,死死地盯着手术室门口上方的红色指示灯,仿佛那灯亮起的瞬间,就能决定她全部的希望。
她的肩膀微微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几乎要嵌入掌心,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情绪。
张岩看着她紧绷的神色,沉默了一瞬,随后抬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带着她坐回椅子上,过程中始终没有松开怀抱,让她依靠在自己身上。
“别紧张。”,他的声音依旧冷静而坚定,像是一块坚实的磐石,让人安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池昕悦的睫毛微微颤动,鼻尖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的恐慌被一丝丝地抚平。
她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中终于露出了一丝依赖与安心。
然而,下一刻,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滚轮声。
两个身穿手术服的护士推着病床缓缓走来,病床上躺着她的父亲,已经戴上了氧气罩,进入麻醉前的最后准备阶段。
父女二人仅仅一个眼神交汇后就被一道门隔开了。
池昕悦猛地站起身,眼神倏然一紧,指尖死死攥住衣角,呼吸一瞬间变得急促,眼底的惊慌被放大。
但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这一刻,真正决定她父亲命运的时刻,到了。
......
......
在张岩温柔的安抚下,池昕悦胸口起伏的频率终于渐渐平稳,原本紧绷的肩膀也慢慢放松下来。
“来,躺一会吧,一看你就是昨晚失眠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难以忽略的宠溺,指尖轻轻顺着她的肩膀,安抚性地摩挲着。
池昕悦乖乖地顺从,调整了一下姿势,轻轻侧身躺在张岩的腿上,微微蜷起身子,像只受惊后终于找到庇护的小动物。
她闭了闭眼,张岩的手掌落在她的背上,缓缓地拍着,安稳而有力。
手术室外的等待区依旧静谧,晨曦透过窗户洒落进来,光影交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格子纹理,随着输液架轻轻晃动。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张岩衬衫的第三颗纽扣,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隐隐透着一丝令她安心的清香,那是他身上淡淡的味道。
熟悉的气息让她的记忆像是被轻轻拨动,模糊的往昔在脑海里翻涌。
“学长,你知道吗?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从小,家里就只有我和我爸。”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眼睫轻颤着,指尖却仍然摩挲着那颗纽扣,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维持镇定。
“那时候,我家里的灶台比我人还高,我爸总是把我架在脖子上炒菜。”
她的唇角轻轻扬起了一抹弧度,像是想笑,可睫毛上却沾着水光,“油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上蹦,他就用旧报纸折了个小王冠扣在我头上。”
她目光幽远,神情似笑似哭,缓缓的讲述着与父亲之间,从小到大的点滴。
“我还记得,十八岁生日那天,他下了班后,还特意绕去快递站拿了一个包裹。
他蹲在快递站门口,膝盖上压着那个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纸箱,粗糙的手指一遍遍地抚平边角的褶皱......
那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件轻奢连衣裙,而他明明已经很多年都没买过一件新衣服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涩,带着一点轻柔的哽咽,“他说,上大学了,女孩子偶尔也该穿得漂亮点,去了省城,别让人看不起了。”
张岩听着,指尖缓缓地顺着她的脊背滑下,掌心贴着她微凉的后颈,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像是给她传递安稳的力量。
池昕悦轻轻吸了口气,像是压下心底的酸涩,继续说道:“他总说,肝疼是老毛病,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微微偏过头,埋在张岩的怀里,语调变得低沉:“去年寒假,我偶然发现他总是在厨房里借口漱口,然后趁机吞下止痛片,铝箔板被他小心地藏在床头柜的抽屉夹层里,边角都被刮得全是毛边......”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掌心渗出一丝凉意。
“后来,我才知道,他连药都舍不得买太好的,怕我担心,连疼痛都不肯让我发现。”
她的呼吸微微有些紊乱,仿佛所有情绪都压抑在了心底,直到此刻才找到一个出口。
池昕悦忽然搂住张岩的腰,小脸紧紧贴在他的腹部,额前的发丝轻轻摩挲着他的衣料,带着一丝依恋。
她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从心底最深处倾泻而出的情感。
“那天,你闯进我家,轻描淡写地挥散了笼罩在我家上空的阴云......
你知道吗?那一刻,我就像紫霞仙子,终于找到了她的至尊宝......”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哽咽,却又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那天开始,我就发誓,这一生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倾尽所有的去爱你。”
张岩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轻轻在她的发旋落下一个安抚的吻,掌心在她微微发凉的后背上缓缓地揉着,温暖的掌心透过衣料传递过去,似乎想让她安心。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一道让人安心的港湾:
“你父亲一定会没事的。
医生是全国最好的,设备也是最先进的,术前调养的药物也都是效果最好的。
你父亲这一阵子,无论是心理状态还是身体状态,都调整得很好了不是吗?
所以,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轻轻抚了抚她柔软的发丝,声音更柔和了几分:“你太累了,睡一会吧,放心,一切都有我在。”
池昕悦的身体微微一颤,像是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倦意和依赖。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仿佛终于找到了最温暖的归宿。
没过多久,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微微蹭了蹭他的衣角,像只终于放松下来的小猫,香甜地睡了过去。
张岩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嘴角微微上扬,眸色柔和而深邃,手掌依旧轻柔地覆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的抚慰着。
走廊的尽头,晨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来,手术室门上的“手术中”三个字,被微光映得泛着淡金色的光晕。
“大爷,你来了。”
张岩抬眸,看见池成龙从走廊尽头缓步走来,声音低沉而温和地打了个招呼。
池成龙摆了摆手,示意张岩不用特意起身,压低了声音说道:“嘘,不用管我这个老头子。丫头这是睡着了吧,别吵醒她。”
他的目光落在张岩腿上蜷缩着的女孩,神色柔和了几分。
张岩微微颔首,手掌轻柔地覆在池昕悦的后背,声音放缓了些:“嗯,她太紧张了,应该是一夜没睡。我哄了一会儿,她才勉强入睡。”
池成龙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下,长长地叹了口气,眉宇间带着一丝沉重:“唉,丫头从小就跟她爹相依为命。因为我家那口子的事......我们兄弟之间来往也不算多,她爹几乎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他说着,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望向手术室紧闭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