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孩听到这里,倒是没有打趣她,而是互相会心一笑。
这本是一次简单的闲聊,却渐渐变成了一场温暖的交心大会。
不过露台上的人,也并非个个都是张岩的女人。
沈虹听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张岩,悄悄递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似乎在问自己是否需要回避。
张岩懒懒地靠在躺椅上,抬眸无所谓地笑了笑,回以一个随意的眼神,示意她不必在意。
沈虹见状,索性也放松下来,饶有兴致地继续专心听八卦了。
毕竟,女人天生就对八卦充满兴趣,更何况,这里聚集的都是如此优秀而动人的女孩们。
夜风轻拂之间,夏习清微微低着头,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她本来不善言辞,见众人都敞开心扉讲述与张岩的故事,也终于不甘示弱的鼓起勇气说道:
“我和张岩,是一次晨跑时偶然认识的。”
她声音清冷而柔和,像一缕清风吹进众人的心底。
“以前的我,不擅长与人交流,总是给人冰冷难以靠近的感觉。
是张岩一点点耐心地陪伴着我、改变着我。
后来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他也救了我好几次......”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情绪被牵动,眼底闪过一丝痛楚的自责。
“你们可能也注意到了,他右下腹上有一道刀疤。那道疤,就是因为我才留下的......那一次他为了我,差点连命都丢了。”
夜色之中,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张岩,看到他神色淡然,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仿佛伤疤早已成为往事,并不在意。
夏习清却低下头,眼圈微微泛红,声音更轻:“我欠他的,恐怕这一辈子都还不完了。”
沈虹听着这些话,内心越发感到惊叹,她不自觉地侧过脸,偷偷地用目光细细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平凡却又处处透着不凡的男人,心中属于张岩的形象也逐渐变得更加生动而丰满起来。
众人打开了话匣子,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换互相之间的点滴,力求拼凑出一个更完整的张岩。
而在角落里一直安静地听着这些故事的晓妍,却渐渐垂下了眼睑,漂亮的眸子里流露出委屈与酸涩,甚至隐隐泛起了泪光。
她默默咬了咬唇瓣,心里一阵阵难过。
其他女孩都与张岩有过轰轰烈烈、动人心魄的经历,每个人都曾被他从某个难以言喻的深渊中一把拉起。
可偏偏她自己,却没有这样动人的故事。
她心里最美好的回忆,仅仅是一次隐秘而浪漫的生日宴,而那份回忆,却是无法在众人面前分享的。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她一直都只是个偷偷挖了闺蜜墙脚的无耻之人,至今都不敢坦然地展露出自己与张岩真实的关系。
想到这里,她委屈地低下头,鼻尖微酸,心头泛起一阵浓浓的失落与悲凉,几乎就要流下泪来,却只能悄悄地掩藏,独自默默承受。
就在这时,晓妍忽然感到自己的屁股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
她微微一惊,脸颊浮起一丝红晕,连忙抬头看去,只见张岩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正悄悄地冲她眨了眨眼睛,食指竖在唇边,向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底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晓妍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些,嘴角不禁扬起了一抹羞涩的笑容,乖巧地点了点头。
张岩见状,笑意更深了一些,随后他朝晓妍微微摆了摆头,轻轻地拉起她的手,示意她悄悄地跟自己出去。
晓妍虽然还不知道张岩具体要干什么,但她毫不犹豫地顺从地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沉浸在聊天氛围中的众人,然后轻手轻脚地跟在张岩身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露台。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小屋,屋外的夜色更浓了,远处树影婆娑,枝叶随风摇曳,在月光下投下一道道斑驳的阴影。
张岩牵着晓妍,径直朝着房子后方那一片黑漆漆的小树林走去。
脚下的小路坑坑洼洼,被夜露浸润后的泥土散发着一股清新的味道,草叶轻轻摩挲着脚踝,有些痒痒的。
晓妍忍不住轻轻攥紧了他的手,略带紧张地小声说道:“亲爱的,你要带我去哪啊?前面好黑啊......”
张岩回过头,温柔地笑了笑,语气充满了宠溺与安抚:“妍宝乖,别怕,马上就到了。”
不多时,两人穿过了一片树影斑驳的小树林,终于来到了树林深处一块隐秘而幽静的草地上。
此处树丛茂盛,四周十分隐秘,而地上竟早已铺好了一张厚实又柔软的毯子。
晓妍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不禁睁大了眼睛,眼底顿时流露出一抹惊喜与欣慰,眉眼也不自觉地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
“亲爱的,你是特意带我来这里,陪我单独看星星的吗?”
毕竟以往,张岩偷偷跑来找她,不是为了做那种事,就是在去做那种事的路上。
虽然晓妍并不反感,甚至也很喜欢那样的亲密,但她总觉得两个人之间似乎太过直接了些,缺少了一些浪漫的情调。
今天,他终于要跟自己浪漫一回了吗?
然而,张岩却唇角挑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宝贝,星星什么的哪里不能看?今天带你来这里,可是想跟你玩点刺激的东西!”
晓妍微微一怔,小脸顿时烧得通红,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小手紧张地拽住了他的衣角,语气结巴起来:“啊......?这里......这,这也太突然了吧?这地方好像不太合适吧......”
张岩望着她羞怯而慌乱的小模样,轻笑一声,伸手将她纤细的腰肢轻轻一揽,将她整个人柔软地贴进自己怀里,低头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的脖颈间,嗓音低哑而充满了诱惑:
“怎么不合适了?我觉得这里合适得不得了......”
他说着,唇边带着戏谑又亲昵的笑意,轻轻地在晓妍粉嫩的耳垂上吻了一下,继续诱哄道:
“妍宝,我可是知道你一直喜欢新鲜又刺激的体验,你嘴上不愿意,心里其实期待的很吧?”
晓妍被他撩拨得浑身酥软,整张小脸如火烧一般,羞涩又兴奋地低下头去,声音细若蚊蚋地呢喃:
“亲爱的......你真是坏死了,万一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啊......”
张岩只是宠溺地笑着,握住她的小手,将她缓缓地拉向那片柔软的毯子:“放心吧,我都提前观察好地形了,这里是我们小屋的后院位置,没人会过来发现我们的。”
话音未落,张岩兴奋的搂着她躺了下去,两人的身影便轻轻地融进了树影婆娑的夜色之中。
树枝随风不停地摇曳起来......
第274章 日出东方
张岩牵着晓妍悄悄回到小屋的时候,月色早已铺满天空,柔和的银色光辉从树梢洒落下来,将小屋周围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清辉。
说实话,刚才那场刺激的体验并不算完美。
在林子里偷偷摸摸的这种活动,带来的更多还是心理上的刺激感,而非真正的舒适与享受。
更别提就就在他们兴致正浓时,草丛里忽然传来一阵簌簌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正轻轻经过,激动之下二人吓得混身颤抖......
之后,张岩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查看了一下四周,却发现附近并没有人经过的痕迹,估计只是森林里不知名的小动物经过而已。
但经过这一惊,晓妍再也无心继续,张岩也觉得差不多了,于是两人整理了一番,匆匆地收拾好东西回了小屋。
除此之外,最让张岩难以忍受的,是树林里的蚊子实在太多了。
两个人简直成了黑暗中最鲜美的目标,不知道吸引了多少蚊子,嗡嗡的声音此起彼伏,甚至一度与晓妍压抑的轻喘声合奏成了一手交响乐,让她羞恼不已。
回到小屋后,晓妍皱着小脸,眉头微微蹙起,白嫩的手臂上隐隐可见几个被叮咬后红红的小包。
她轻轻跺着脚,气呼呼地小声抱怨道:“真是的,明明喷过驱蚊喷雾了,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啊,这些蚊子也太厉害了!”
张岩也浑身痒的不行,连忙从柜子里翻出一瓶六神花露水,拧开盖子,倒在掌心,细心地帮双方涂抹在被蚊虫叮咬过的地方。
凉凉的感觉迅速缓解了瘙痒,晓妍也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表情重新变得温顺起来。
涂抹完毕,晓妍忽然又紧张起来,她抬起头来,小声担忧地问道:“亲爱的,我们两个一起失踪了这么久,她们会不会发现什么呀......”
张岩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成熟妩媚却总是智商掉线的傻丫头,忍不住噗嗤一笑,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小脸蛋,轻声安慰道:
“放心吧,不会的。她们聊得那么开心,说不定根本没发现我们两个离开了。估计聊累了就直接睡觉去了,哪里会注意到我们啊。”
晓妍听了张岩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后轻轻地向自己的房间挪步过去,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又回过头:“那我就回去睡觉啦。”
张岩看着她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样子,忍俊不禁,忍着笑轻声叮嘱:“嗯,小心一点,别吵醒悦宝,不然我们的关系就暴露啦!”
晓妍立刻紧张地点了点头,表情一下子更加认真了,像个偷偷摸摸的小孩子般更加谨慎起来,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钻进房间去了。
看到晓妍可爱的举动,张岩嘴角微微扬起,无声地捂嘴偷笑了一阵,便悠然自得地转身,踩着吱吱呀呀作响的木质楼梯,向二楼的主卧走去。
路过客厅时,张岩忽然注意到沈虹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和衣而眠。
他脚步一顿,本想过去关心一下,问问她睡在沙发上舒不舒服,但看到沈虹面朝里侧,看不清她是否真的睡熟了,于是迟疑片刻,也就没有再去打扰她。
“唉,何必呢......楼上的主卧那么宽敞,三个人稍微挤一挤也不是不行嘛!”
他在心中吐槽了两句,转身继续踩着楼梯往上走去。
随着张岩离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黑暗中原本闭着眼睛的沈虹缓缓地睁开了眼。
她静静地盯着墙壁,眼底浮现出淡淡的无奈与复杂,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老板啊,总是喜欢到处乱跑,而她作为保镖又不能不跟着。
今晚更是夸张,竟然在荒郊野外毫无顾忌地做那种事。
她匆忙间跟出去,并没有来得及喷驱蚊喷雾,为了不让老板发现而尴尬,只能一直忍着被蚊虫叮咬的瘙痒和不适。
更让她无语的是,这个年轻的老板,居然能坚持这么久,弄得她在树丛里快要被蚊子叮咬得崩溃了,实在忍无可忍之下,只得故意制造了一点声响,才迫使他们提前结束。
沈虹烦躁地皱起了眉,心底暗暗抱怨着:当初答应做张岩贴身保镖的时候,怎么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啊!
如今她甚至有些后悔接下了这份工作,心底暗自盘算着要不要提前结束这段雇佣关系。
可是,她又想起自己答应过对方的一年之约,而她向来是个重诺守信的人。
想到这儿,她只能无奈地再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身体,重新闭上了眼睛,准备强迫自己早点睡去。
算了,再忍一忍吧......
张岩轻轻推开主卧的门,室内一片静谧,脚步尽量放轻,悄无声息地走向床边。
床上已经有人躺着,呼吸绵长而平稳。
张岩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缓缓钻进去,侧身贴近那具熟悉的身体。
虽然屋子里光线昏暗,看不太清,但是那股熟悉的香气,和手中盈盈一握的大小,让张岩知道自己抱着的是夏习清。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夏习清没有醒来,只是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像一只被温暖包围的小兽般舒展了一下身体,柔顺地靠进了他的怀里。
张岩嘴角微微扬起,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关于每个人今晚睡在哪个房间,这种细致的安排,自然早就被那位心思缜密的大管家李华梅处理得妥妥帖帖。
在众人还沉浸于聊天气氛时,她便早早地私下询问过张岩的意见,并以一种巧妙不突兀的方式将安排落实下来。
家中后院至今都能如此和谐,这个最年长的大管家,功不可没。
想到这里,张岩的思绪略微飘远了一些,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犒劳犒劳”这位尽心尽责的大家管。
“不知道梅姨还想不想再要个孩子......”
随着这份对未来的畅想和柔情渐渐蔓延,张岩的心也慢慢安定下来,呼吸渐趋平稳,没过多久,便抱着夏习清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天色尚未泛白,整个露营地依旧沉浸在宁静的夜色之中。
然而,森林小屋里已经悄然亮起了温暖的灯光,轻微的淅淅索索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整理东西。
卧室中,夏习清蹲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地看着身旁仍在沉睡的张岩,那张熟悉的脸上写满了慵懒与安逸,眉头偶尔微微动一动,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的迹象。
她伸手在他肩膀上推了推,小声唤道:“张岩,张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