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岩毫无反应,只是翻了个身,继续沉浸在睡梦中。
夏习清看着他这副懒散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似是妥协地换了个他向来“反应灵敏”的称呼。
“主人,起床了。”
果不其然,张岩的眼皮顿时轻轻一颤,接着缓缓睁开了双眼,带着一脸没睡够的朦胧与茫然。
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随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长长一串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顿时亮瞎了他的眼。
他皱了皱眉,迅速滑过这些通知,喃喃地看了看时间:“才四点多?这大清早的,起这么早干什么?”
夏习清一边替他拿来毛巾,一边语气温柔地提醒道:“你忘了么,大家昨晚就说好了一早要起来看日出的。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快点可就来不及了。”
张岩这才恍然想起,好像昨晚确实有这么个安排。
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作响,睡意还未完全散去,但也只得爬起身来。
洗漱完毕后,他走下楼,发现客厅里女孩们早已收拾妥当,个个精神抖擞,眼神中满是期待。
但张岩略一扫视,却发现好像还少了一个人。
池昕悦带着点小小的焦急说道:“学长,妍妍怎么都叫不醒。时间快来不及了,要怎么办呀?”
张岩闻言迈步走进那间房间,只见晓妍正躺在床上,小脸红扑扑的,嘴角微翘,一副做着香甜美梦的模样,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张岩无奈地笑了笑:“她啊,睡着之后没满八个小时,基本很难叫醒。”
“要不......你们先去好了,我留下来陪她吧。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屋里吧......”,池昕悦虽然也很想一起去看日出,但是好闺蜜的安全问题显然更加重要。
张岩伸手摸了摸池昕悦的脑袋,语气宠溺而轻松:“哪需要这么麻烦!”
说着,他弯下身子,半蹲在床边,看了看沉睡中的晓妍,又回头对大家说道:“你们把她放我背上,我背她去就好了。”
“这......到山顶还有段路呢,山路也不好走,而且那里车上不去......”,李华梅皱了皱眉,语气中透出担忧。
张岩却不以为然,抬了抬胳膊,拍拍自己结实的肩膀,自信一笑:“放心吧,我这身子骨多强壮,你们还不知道?带一个睡着的晓妍,轻轻松松,走起!”
他的语气带着点英雄气概,眼神笃定得很,众人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言,纷纷上前帮忙。
晓妍还在熟睡,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完全没有察觉自己即将被“打包带走”。
一番小心翼翼地转移之后,张岩稳稳地将她背在背上,那温软的身体贴着他的后背,鼓鼓的,发丝拂在他脖子上,痒痒的。
双手紧了紧那丰腴的大腿,张岩走出了小屋。
天色尚未大亮,天空仍被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四周弥漫着微凉的湿气。
露营地在这清晨的宁静中却已然热闹起来,不少早起的人正三三两两地在林间穿行,低声交谈着,脚步声、轻笑声此起彼伏显然,抱着看日出心思的人还真不少。
木栈道铺设得颇为平整,沿着山体蜿蜒而上,踩在其上吱吱作响。
张岩背着还在沉睡中的晓妍,稳步而上。
其他人则围在他周围,有说有笑地陪着往前走。
天定山的清晨安静而清透,带着山野特有的清新与朴素。
山间的空气中带着泥土的潮气与树叶的清香,微风吹过,衣角轻轻飘动。
远处,整座城市仍沉睡在淡淡的灰蓝色晨雾中,楼宇与街道模糊地浮现在晨光尚未临近的边界。
等他们抵达山顶观景平台时,天边那条金色的线已经若隐若现,如神明轻描的笔触,勾勒出新一日的轮廓。
张岩一屁股坐在一块岩石上,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
他轻轻将晓妍转到怀中抱着,傻姑娘睡得香甜,脸颊微红,小嘴微张,还在做着美梦,对外界的一切动静毫无察觉。
他环顾四周,嘴角扬起一抹坏笑,随手掏出一支马克笔:“来来来,给她画一个小花猫,纪念这次日出!”
女孩们立刻兴致勃勃地围了上来,小心翼翼地在晓妍的脸颊上勾勒出猫胡须、鼻尖、小耳朵,还在额头上点了个小心心。
就在众人憋笑作画之际,东方的天际终于传来一声光亮的轻鸣
阳光,在那一刻跳出了地平线。
霎那间,天地之间被金色光辉尽数点亮,仿佛天穹忽然张开,一轮炽热的金盘喷薄而出,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横扫而来。
光线穿过林梢,为树叶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草地上的露珠被照得晶莹剔透,像是一颗颗洒落的钻石,折射出缤纷的光彩。
小君眼睛一亮,惊叹出声:“哇!太阳好像蛋黄一样啊!”
众人站在观景平台上,山风拂面,头发与衣摆随风轻轻摇摆。
没有人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冉冉升起的朝阳,眼神或温柔、或专注、或怔然,心中却在同一时刻,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不远处的沈虹站在一侧,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阳光洒在众人身上,像是将一幅画轻轻点亮。
她望着那群人围绕着张岩,望着怀中那个满脸“猫妆”依旧安睡的女孩,忽然心中一动,缓缓拿出手机,调好焦距,轻轻按下快门
为这个温馨的早晨,为这一刻的幸福与宁静,定格永恒。
第275章 不速之客
“竿哥,一大清早的,找我到底什么事啊?”
早些时候,张岩才从观日出的山顶归来,正打算和家人一起回去好好补个觉。
结果刚下山没多久,司明诚的电话就追了上来,语气颇有些兴奋与激动。
无奈之下,张岩只得从学姐那张香软可口的小嘴边依依不舍地离开,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把人哄上停在车后的卡宴,交待梅姨她们先回家。
而他则由沈虹带着,径直赶往了司明诚指定的会面地点。
司明诚便一边打开一瓶冰镇可乐,一边啧啧感叹,语气中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你知不知道,昨天一整天找你的人有多少?”,他一边摇头一边喝了口可乐,神情中夹杂着调侃与怨念,“甚至连我这边都被波及了。他们找不到你,干脆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我都要被烦死了!”
张岩坐在对面,也开了一瓶可乐,没接话,眼神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在他看来,重要人都设置了权限,不响铃的一律都是可接可不接的人,所以都无所谓。
司明诚看他那副样子,也有些无奈,只能继续说道:
“有人猜你是在故意晾着他们,想借机抬价谋取更好的谈判条件;
也有人说你是在忙什么了不得的大生意,抽不开身;
还有人干脆猜你是不是把手机落家里了,傻呵呵地等你回电。”
顿了顿,司明诚放下可乐瓶,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但我敢说,他们谁也想不到,你只是在陪一堆女朋友过七夕罢了!”
张岩嗤地一笑:
“这有什么可意外的?难道他们都不知道昨天是七夕?
一个个的,都没女朋友是吧?
就知道往我手机上打电话,发信息,电都冲了好几轮,气得我差点关机。”
看着张岩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司明诚笑了笑,打趣道:
“你啊你,在七夕节前搞出这么大的动作,还指望人家有心情陪家人过节?你这哪里是撒狗粮,这是泼汽油啊。”
玩笑说完,他的神情忽然认真起来,话锋一转,整个人瞬间从轻松切入到商场沉稳的态度。
“不过话说回来,我一直在关注我堂姐和我大哥之间的斗争,能判断出他们会在七夕前后掀起第一波正面对抗。
但即便是我,事前都打探不到他们真正的发力节点。
就算知道了,讲真,那种程度的预备,也只能硬碰硬,砸钱抢市场,没别的路。”
他说到这儿,目光落在张岩身上,眼中竟多出几分佩服。
“然而你小子,居然就在我大哥正式发动营销的前十分钟,突然爆出星梦高层的一连串丑闻,精准打击,恰好卡在最要紧的直播节点。
他们的营销效果不但全军覆没,反倒被舆论当场反噬,直播间直接被冲烂!
随后又不声不响的让岳靖川协同发难,彻底威胁到了楚家在蒙商行内的话语权!
你这一招,硬生生切断了我大哥的两条命脉宣传渠道和资金储备渠道。
又准、又狠,还恰到好处!真是精彩!”
敬佩之后,司明诚直视着张岩,又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是怎么提前知道我大哥的计划的?又是怎么从方云翔那个老狐狸嘴里,撬出那么多致命的证据的?
昨晚我想了半宿也没想明白,你赶紧从实招来,不然我都有些要睡不着觉了!”
张岩听着司明诚这番连珠炮似的夸赞,面上始终波澜不惊,端着可乐,神情松弛,甚至还优雅地抿了一口,眼角眉梢不动声色地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但心里,却是满满的问号在跳
我当时真想那么多了吗?
当时好像只是刚从京城赶回来,随便和朱健定了个时间,后来发动的时候又顺手通知了一声岳靖川罢了......
不对,我就是那么想的!
这些都是我下意识的谋划!只不过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罢了!
一定是这样的。
“嗨,我当什么事呢!不过是略施小计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主要是对面太菜了,我还有好多后手没有用出来呢。”,张岩说这话时声音低沉含笑,姿态稳如老狗,深藏功与名。
不过,这番“装相”在最熟悉他的好哥们眼里,却终究显得有些画蛇添足。
以司明诚对他的熟悉,立刻便察觉到这事其中可能有猫腻。
然而还没等他继续思考,一道熟悉且冷峻的男声,忽然从两人背后传来,打断了现场的气氛。
“张岩,我不得不承认,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看走眼的人。”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
张岩与司明诚几乎同时转头,便看到一位身形挺拔、气质卓然的青年,神情淡漠地从不远处款步而来。
他身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步履稳健、眼神凌厉,举手投足之间自带一股令人生畏的沉稳气场。
青年走近后,毫不客气地在两人旁边的空位坐下,动作干脆利落,全然无视旁人的目光。
“司明信”,司明诚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不悦,“没人教过你什么叫做礼貌吗?”
但司明信对此毫不在意,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这个早已被他视作“无威胁”的弟弟,只是目光灼灼地看向张岩,目光中既有试探,也有一丝前所未有的认真。
“任何方式都联络不上你,所以我只能盯紧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果然,在这儿等到了你。”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张岩看着他,表情依旧懒散,似笑非笑地靠在椅背上,仿佛丝毫不被这突如其来的压力所动。
但实际上,在他心中却在飞快的运转着思绪。
他正悄然动用系统道具中的【窃密之手】,利用这件道具的被动效果,查探司明信的心防坚韧程度。
结果让张岩心中微微一凝。
如果说当初纵横商海的老狐狸方云翔的心防,犹如一道坚固的堤坝,那么司明信的心防,就犹如一座绵延的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