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未等她真正意识到危险,一只有力而灼热的大手已经快她一步,稳稳地托在了她纤细而柔软的后背上,温暖而踏实。
时间在这一瞬间仿佛静止了。
岳灵珊微微睁大眼睛,瞳孔中带着几分迷茫与错愕,正巧撞入了张岩那深邃明亮的眼眸之中。
四目相对,视线交错,周围的一切似乎都缓缓褪去了色彩。
此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眼前的这双眼睛。
那是一双澄澈而自信的眼睛,明亮而温暖,似乎无论任何时候,都能带给她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与安定。
曾经她读书的时候,看到有人用“灿若星辰”来形容一个人的眼睛,她想:该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睛,才能让人觉得如同星辰一般明亮呢?
现在,她似乎也找到了自己的星空。
望着望着,岳灵珊的意识竟然逐渐迷失在这片宁静的深邃之中。
当张岩的脸一点一点地再次逼近时,她的脑海早已一片空白,甚至在恍惚之间,她心中还隐隐地期待着某个温热柔软的吻,轻轻地印在自己的唇瓣之上。
她并没有挣扎,没有逃离,而是任由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心跳如鼓点般越来越快,最终索性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不是某种逃避,而是某种默许与邀请。
然而,预想之中那个本应落在唇间的吻却迟迟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更往下的脖颈之间,一双温热而湿润的唇瓣轻柔地落下,带着令人心颤的温度,缓缓地印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岳灵珊下意识地微微扬起纤长优美的天鹅颈,似乎是在迎合那细碎而温暖的触感,又似乎是被他嘴唇上微微扎痒的胡茬刺激,亦或是为了让他能够更加舒服地种下一个印记。
她的脑海稍稍恢复了些理智,总算记起了两人约定的仅仅是“种草莓”。
但就在她期待着那熟悉的刺痛出现的时候,她心中的预期又一次落空了。
她想象中那种带着轻微刺痛感的酥麻迟迟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却是张岩极为温柔的亲吻。
他的唇瓣如羽毛般轻柔细腻,一下一下地亲吻着她细腻而敏感的脖颈肌肤。
从她的下颌一路缓缓地吻至锁骨,又从腮下柔软的部位轻轻地吻到喉间,仿佛是在仔细地寻找着种下草莓的最佳地点,又好似正在她心中埋下一颗更为温情而缠绵的种子。
岳灵珊这一次没有再斥责张岩,因为此刻的她,早已经深深地沉浸在这细腻的温柔与迷醉之中,完全失去了挣脱与抗拒的力量。
甚至有些渴望更多。
终于,她无法抑制地从鼻间发出了一声微弱而暧昧的娇吟,但这微妙而诱人的声音,却恰巧被一旁突然响起的一声震耳欲聋的鼾声遮盖了过去。
客厅里,此刻依旧弥漫着淡淡的饭菜香与酒香的余韵,灯光朦胧而温暖,气氛微妙而暧昧。
而这幅既奇怪又诡异,却又无比温馨的画面,在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呼吸与鼾声的背景音中,构成了一幕令人遐思、却又格外温情动人的怪诞场景。
第298章 伴侣喜加一(6K)
已然忘情的二人,早已在缠绵与温柔中彻底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此刻凝固,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交织着,缓缓起伏。
张岩此时正半抱着岳灵珊,目光带着几分得意,静静欣赏着自己“辛勤劳作”的成果。
她雪白细腻的脖颈间,一簇簇深浅不一的草莓痕迹若隐若现,如花般绽放在肌肤上,与她原本白皙如瓷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就在他看向那些“印记”的同时,意识也放到系统面板中不久前弹出的一条提示,让他心底升起了一股满足与成就感。
怀中的岳灵珊,此时几乎已经软倒在他怀里,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只剩下那条仍然轻轻环抱着张岩脖子的手臂,还保持着一丝残余的力气。
她星眸半闭,睫毛轻颤,眼神迷离如水,唇瓣轻启,喘息间带着未散的余韵。
肌肤泛着细微的红晕,衬得她整个人宛若一朵盛开的蔷薇,娇艳欲滴。
察觉到张岩迟迟没有进一步动作,那让她迷恋又羞涩的感觉也随之停滞,岳灵珊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抱得更紧了一些。
那动作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无声地撒娇,带着一丝依赖与缠绵。
张岩嘴角轻轻一扬,眸中划过一抹促狭的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脖颈下方那片仍旧完好无损的肌肤,心中暗道:“地上虽然已经种满了,但其他地方......可还有大把空地。”
他很确信,此时他就算“越界”,也不会再引起岳灵珊的反感。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垦”下一片荒地时,一道宏亮而熟悉的声音却突兀地从远处传来,将原本温馨迷醉的氛围瞬间打破。
“张老弟,张老弟!老哥我眯了一觉,舒服多了,咱们继续喝下半场!”
是岳靖川的声音,隔着一道走廊远远传来,带着几分似醒非醒的随意,又仿佛刻意在“提醒”。
这一嗓子喊出之后,他并未立刻进入客厅,而是故意又隔了足足五分钟,才晃悠悠地从走廊那头慢慢踱步而来,给二人充足的“收拾”时间。
岳灵珊一听到父亲的声音,下意识地想从张岩怀中起身,想要整理自己的衣裙与情绪。
她确实不舍,心里甚至还带着一点点依恋那种被他抱着的温暖感觉,但她很清楚,自己和张岩的关系虽说是父亲默许甚至一手促成的,可终归还未“明面化”,仍是不能随意展露的“地下”状态。
然而,就在她轻轻挣动时,张岩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松开手,反而一如既往地将她牢牢圈在怀里,动作自然,目光平静。
“张岩,你干嘛?”,岳灵珊小声问道,声音娇软中还残留着不久前的悸动与羞涩,带着些许慌乱。
张岩闻言轻轻一笑,语气温和从容:“累了就趴我肩上休息一会儿吧,你坐旁边还得正襟危坐的,多累啊。”
不久之前,张岩就收到了系统跳出的最新提示,只不过当时的他正沉浸在与岳灵珊的缱绻之中,哪还有心思分神去看。
直到此刻,岳灵珊柔软的身子静静依偎在他怀里,他这才有空瞥了一眼那道熟悉的虚拟界面:
【检测到一位高质量女性(岳灵珊)对你芳心暗许,是否接受她的感情?】
张岩看着这一行字,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过多犹豫,果断地点下了【是】。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对岳灵珊早已有了情感上的倾向,更重要的是,他对她这个人,从性格、能力到信念,都有着由衷的认可与欣赏。
【岳灵珊已绑定为宿主的伴侣,获得100万专属消费金】
这个提示虽然简洁,却如同某种命运的宣告。
此刻的岳灵珊,虽然在情感上只是迈出了一小步,但这一步的意义却已然翻天覆地。
她不再是那个仅仅被他欣赏的下属,也不是偶尔怜惜的朋友。
她,已经变成了张岩的女人。
而作为张岩的伴侣,就再也不该、也不能继续承受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压迫与困苦。
无论施压的人是谁即便是岳靖川,她的父亲,也不行。
此时,岳靖川的脚步声终于由远及近,缓缓步入客厅。
他眼角余光一扫,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一幕:
岳灵珊安静地窝在张岩怀里,脸颊还残留着未散的红晕,眼眸微闭,神情温顺。
而张岩则姿态自然,单手轻轻环着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还若无其事地搭在她肩头,指尖轻抚她的发梢,动作亲昵又不失尊重。
岳靖川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面色变化极快,但转瞬间又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神态如常地在主位坐下,端起一杯温酒轻抿了一口。
“张老弟啊,老哥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号称千杯不醉,如今啊......终究是老了,哪比得上你风华正茂。”
张岩淡淡一笑,目光扫过面前这个老狐狸的每一道表情变化,语气不急不缓:
“岳老哥说得哪里话,我不过是仗着年轻力壮罢了。不过......也许是某些比酒还要让人沉醉的东西,早已经冲淡了我的酒意。”
他的手掌依旧自然地放在岳灵珊背后,微微收紧,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无声安抚,也像是在无形宣示。
岳靖川干笑一声,面上不动声色,语气依旧从容:
“哈哈哈,张老弟果真率性,只可惜老哥我这心里头总是惦记着点事情,终究喝不痛快。”
张岩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之色。
既然彼此心知肚明,也就没必要再绕弯子。
他略一俯身,嗓音低沉,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岳老哥,其实区区1%的股份,要我出手,也并非不可。我存在你那的钱,也还有一亿多,买这点股份,自然是绰绰有余。”
此话一出,岳靖川脸上顿时泛起一抹压抑不住的喜色,但仅仅维持了片刻,他便迅速恢复冷静,双手搓了搓,话锋一转,笑得意味深长:
“张老弟愿意出手,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啊......刚才那孩子可能没说清楚,你那笔大额定存......尽量不要动。”
张岩微微往后一靠,宽阔的脊背轻轻贴合在靠背上,调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势,让怀中的佳人靠得更加舒适些。
怀里的岳灵珊,此刻像一只慵懒的小猫般温顺地依偎在他的胸口,鼻息轻柔,带着几分安心和慵懒的意味,脸上的红晕虽然逐渐淡去,但仍然透着几分迷人的娇媚。
张岩这才缓缓抬起头,视线平静地与岳靖川相对,语调不急不缓地开了口:
“岳老哥啊,多投一个亿对我而言虽然不算什么,但我前前后后可是在你这里投了两个多亿,到现在也就只吃了点利息而已啊。”
岳靖川闻言,面色不动,老狐狸般的眼睛微微眯起,精明与老辣的神色一闪而过,随即笑着摆了摆手,淡然自若地说道:
“张老弟,这话可就不对了。楚家那可是咱们共同的敌人,你投入这两亿切断他们对司明信的资金支持,不正是你最大的目的嘛?”
张岩轻笑了一声,神情淡然中透着几分从容。
“岳老哥,曾经的确如此,但现在嘛......”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目光也变得锐利而笃定:
“司明盏那边已经掀起了反击,局势早已逆转,司明信自顾不暇,楚、戴两家的求援,他甚至都无暇回应。
就算现在楚家重新拿回了蒙商行的话语权,先不说他们还有没有意愿继续支持司明信,就算他们真的以大局为重、不计前嫌
以他们如今伤筋动骨的局势,也根本不敢在短期内再有大的动作吧?”
岳靖川原本脸上挂着的淡然终于凝固了,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微微一拧,脸色严肃了几分。
这些情况,他自然比张岩看得更加透彻。
他之所以迟迟含糊不清地推脱着,就是想试探一下张岩到底能看到哪一步。
如果张岩连眼前这些明显的局势变化都看不透,那他也乐得少付出一点筹码。
但现在,张岩将话说得如此透彻,已经完全堵死了他的退路,岳靖川终于不得不放弃伪装,脸色郑重了起来。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向后靠了靠,眼中透出一抹真正的欣赏与郑重:
“真没想到啊,张老弟年纪轻轻,这眼光、这格局,竟然一点不输给我们这些老家伙。
你说的没错,现在你撤出去,的确对你的计划影响已经不大了,眼下是我单方面急需你的帮助。
这么着吧,你开个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全都答应你!”
听到岳靖川如此表态,张岩眼底迅速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没有犹豫,也没有遮掩,直接淡定而坚定地说道: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
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但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从此以后,珊珊就是我的人了,无论是你,还是那个蒋,都不许再越过我对她有任何要求或使唤。
另外,未来如果我需要她们二人离婚的话,你必须说服蒋,不要有任何阻碍。”
岳靖川本来已在内心里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甚至不惜“大出血”,也要迅速将张岩稳住。
然而,当张岩提出这个条件之后,他却一时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