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条件太过苛刻,而是......实在太简单了!
不过是区区一个宛如提线木偶般的女儿罢了,竟然能值两亿?
至于蒋那边的思想工作,虽然有些麻烦,但也并非解决不了的大事。
在岳靖川看来,这个条件实在简单到不可思议,甚至他需要竭尽全力才能控制自己脸上的喜色不表现出来。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装模作样地皱了皱眉,似乎在慎重思考,半晌之后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尽力压抑住语气中的欣喜与急切,装作一副沉重的样子说道:
“既然张老弟对姗姗情真意切,我这个当父亲的,自然没什么好反对的!好,我答应你了!”
岳靖川说这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喜色虽然极为隐秘,却没能逃过张岩的眼睛。
不过他只是唇角微扬,心底暗自冷笑,手臂微微收紧了怀里的岳灵珊。
本来安静地趴伏在张岩怀中的岳灵珊,在听到他那句简洁有力的条件后,身体忽然轻轻一颤,指尖下意识地收紧了一瞬。
她原本心思缜密地帮他分析局势,从司明信的动向到父亲的态度,再到蒋家背后的权衡......一切都是为了替张岩争取到更多、更扎实的利益。
她知道,这场交易不只是金钱上的博弈,更是格局与权谋的较量。
从小到大,张岩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她危难时刻倾力相助、不图回报的男人。
她心里早已明白,这份恩情绝不止于表面,她也一直在寻找机会,用自己的方式,在各方面回报他,哪怕是用自己的身份、立场,甚至牺牲掉一些原本珍视的东西。
然而,谋划了那么久,帮他备选了一大堆可以争取的资源与条件张岩却只轻飘飘地说出了一个:“我要的只是她。”
没有股份,没有增值,没有人情资源。
只要她,岳灵珊。
这一瞬间,她的心仿佛被什么温柔却沉重的东西触动了,眼眶渐渐湿润,像是积压多年的委屈忽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无论接受了怎样的规训教育,无论身处怎样高压的环境,她从未看轻过自己。
她始终相信,哪怕被当做工具,她依旧保有完整的自我和骄傲的灵魂。
但,哪怕如此,在这一刻,她还是不禁在心中喃喃地问了一句:为了我......真的值得么?
从利益角度而言,她早已暗中得到了张岩的全面支持。
哪怕今天不提出这项“承诺”,他们之间的本质关系也不会发生太大改变。
最多只是偶尔在父亲和丈夫面前演一演戏,受一些看得过去的委屈而已。
张岩完全可以选择换取更实在的资源,但他没有。
他所要求的,不是权,不是利,而是让她不再委屈。
他把她从一桩交易里,完整地带了出来,带进了一个温柔、坚定的臂弯中。
“好浪费啊......”她在心中低低地叹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又一丝苦涩。
但接着,她的心跳便忽然快了几拍,仿佛被那份“浪费”深深融化,“......但,又好开心。”
她没有说出口,也说不出口。
太多情绪此刻交织在一起,翻涌不息,都不适合此时此地诉说。
她只是悄然地动了动身体,让自己柔软的脸颊贴在张岩结实温暖的胸膛前,更紧了一些,像是在试图将自己整个藏进他的怀抱里。
交易尘埃落定。
岳靖川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终于落地,整个人似乎轻松了不少。
他端起酒壶,往自己杯中倒满,眉眼间不自觉透出几分畅快与得意。
“张老弟,正事谈完了,咱们再喝两盅?权当为今晚圆满画个句号。”
张岩闻言,只是面带微笑地回道:“岳老哥,实在不好意思啊。你看我现在这状态,表面上好像挺清醒,其实早就强撑着呢。”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语气一转:“我已经叫了司机来接我,准备回去了。哦对了珊珊,我就带走了。”
岳靖川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意更深,目光在两人之间一掠,随即换上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眼神,点头道:
“无妨,张老弟乏了就早点回去吧。那边你也放心,我会处理妥当。至于珊珊,你想带到哪儿去,就带到哪儿去,我以后......不会再过问了。”
张岩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只是低头对怀中的岳灵珊轻轻拍了拍位置恰好落在她身后那圆润挺翘的满月上,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示意,又像是一种轻描淡写的亲昵。
若是往日,岳灵珊一定会红着脸狠狠地瞪他一眼,甚至嗔声抗议几句,哪怕是象征性地轻打一下。
可今天,她只是轻轻地从他怀里直起身子,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与依恋,低头默默整理了下衣襟与发丝,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一丝责怪的神情。
动作优雅,举止得体,只有眼角那抹柔软的神色,泄露了她内心尚未平复的情绪。
就在她起身之时,岳靖川的余光也瞥到了女儿脖颈间那一串醒目的草莓印记。
他脸上并未流露出太多情绪,依旧保持着镇定与从容,但心中却不由暗自皱了皱眉。
这个张岩,年纪轻轻,确实有胆识、有格局、有手腕,手段也不俗,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可惜啊......弱点太致命。
岳靖川心中暗忖,眼神稍稍带了几分不屑,“终究还是堪不破‘女人’这一关。将来怕是走不远。”
尽管心底有些微妙的不屑与遗憾,但面上他依旧热情周到,亲自送着张岩和岳灵珊一路来到玄关口才缓缓转身,踱步回屋。
岳家豪宅的大门口,红色的国雅缓缓驶至两人身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冷艳的绝美面容,正是沈虹。
她目光淡淡扫过张岩与岳灵珊,在岳灵珊身上停顿了片刻,最后定格在她脖颈间,眉尾轻挑,眼底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又是一个陌生的女孩,而且这么漂亮......’
岳灵珊默默的看着沈虹,虽然她知道张岩身边的美女肯定不少,但是随便叫来一个司机,就是一个这种等级的美女,还是让她稍稍有些......气馁。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了对方那异样的眼神,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脖子上早已是“满园春色”。
她顿觉脸颊滚烫,急忙低头掏出手机打开前置镜头查看,屏幕中映出的自己脖子上布满了几处深浅不一的吻痕,仿佛一夜间被悄然种满了草莓。
她瞬间红了脸,连耳尖都泛起绯红,眼神闪躲,羞得几乎无地自容。
张岩却神情自若,仿佛并未察觉这丝尴尬。
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转身走到后备箱,动作优雅熟练地拉开盖子,从中取出一个橙色礼盒,打开后抽出一条质地轻柔、图案典雅的爱马仕丝巾。
他将丝巾递到岳灵珊面前,语气轻松却贴心:“送你了。”
岳灵珊怔了一下,低头看着那条价值不菲、配色温婉的丝巾,心里不由得泛起一股暖流。
她轻轻接过,小心翼翼地围在脖子上,动作娴熟,镜面确认之后才略带羞涩地低声道谢:“......谢谢。”
如果是以前的她,公是公私是私,是绝不会收取张岩这个老板的礼物的,但是现在......她的心态似乎发生了某些变化。
只是刚系好丝巾,她心里却又不免升起一丝细微的疑惑。
后备箱里,为什么会提前准备好这样一条丝巾?
难道只是巧合?是给女朋友买来的礼物,然后恰好送给我?
还是说他早就为应对这种情况,做了准备......
挥散那些杂乱的念头,她又想到“女朋友”这个词,原本刚升起的暖意仿佛也悄然熄灭。
岳灵珊的眼神暗了几分,低头理着丝巾的手指也顿了顿。
她不是没想过,在经历了今夜之后,和张岩之间的关系是否可能再更进一步。
张岩不是那种轻浮的男人,至少她很清楚,他从未主动拿感情做筹码。
他带给她的温柔、体贴、尊重,并不属于“逢场作戏”的范畴。
可那一层事实,如山般横在心头张岩是有女朋友的。
她见过那个女孩一面,她记得对方叫做,夏习清。
那个女孩不但年纪比她更年轻,容貌、气质、身段也都压她一筹,除此之外,她虽仍保有贞洁,却已名义上结过婚了。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自己都无法与之相比。
想到这里,岳灵珊心里浮起一抹淡淡的惆怅。
她静静站在那里,低垂着眼眸,仿佛在认真整理丝巾,实际上却是在藏匿情绪。
张岩见她系好丝巾,便招呼岳灵珊坐进豪车的后座,而他自己却径自坐到了副驾。
第299章 拉扯(为书友20180510162233130等月票加更)
一拉一扯,才是维系亲密关系的真正艺术。
张岩刚刚用力拉近了一次,把岳灵珊的心防一举击破,将她整个人扯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但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清楚不能冒进。
真正能把一段关系走得深远的,从来不是穷追猛打的热烈,而是在恰到好处的亲密后,及时松手,给对方一个回味的空间。
他懂得,那朵刚刚在岳灵珊心湖中悄然绽放的情花,还很脆弱。
需要她自己亲手灌溉、细心呵护,才能真正在她心中扎根,而不是仅仅依附于他的温情与怀抱。
于是,他没有坐进后排继续“陪伴”,而是拉开副驾驶车门,一屁股坐了上去。
沈虹早已坐在主驾驶位,目视前方,表情冷淡如霜,宛如一道不容侵犯的风景线。
张岩没多想,心里还在思索着怎么让岳灵珊的情感更进一步,所以情绪松弛之下,身体也本能地做出了某种“惯性”动作。
他的左手“自己”伸向主驾驶那边,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准备顺手摸到那条强劲紧致的大腿。
可就在手即将触及的前一刻,一股莫名的寒意自掌背升起。
张岩心头一凛,条件反射地偏头望去
沈虹没说话,甚至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那双黑白分明、略带些凌厉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的手,眼神像一柄冰刃,隐隐带着些令人发憷的压迫感。
那眼神分明在说:敢摸一下,我就打断你的手。
张岩额角一跳,联想到她曾经随便两下就放倒两百多斤大汉的实力,他连忙悻悻的收手。
只是免不了低声咕哝一句:“不让摸就不让嘛......你这眼神至于那么凶?”
沈虹冷哼了一声,没理他,转回视线,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启动。
张岩讪讪地在副驾驶上坐好,侧脸映着车窗外略显昏暗的街灯,神情平静,却略带一丝“颜面尽失”的哀怨。
幸好坐在后排的岳灵珊此时正倚靠着车窗,低着头,像是陷入了某种情绪的漩涡中,自怨自艾也好,迷惘惆怅也罢,反而并没有注意到前排发生的短暂一幕。
他们的第一站,是岳灵珊的家。
那是她名义上的“家”,却从未真正带给她过归属感。
此刻站在门口,钥匙还没插进锁孔,张岩就先开了口,声音不重,却透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笃定:
“以后你不用再遵守那个每晚几点前必须回家的规矩了。不过......考虑到这里毕竟还是人家的房子,我建议你收拾点必需的东西,搬出来住会更好一点。”
岳灵珊怔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
这句话,她曾无数次在午夜梦回中想象过,有人能牵起她的手,对她说:“你可以自由了。”
她原以为这一天还遥遥无期,甚至有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实现。
但现在,张岩一句话,轻而易举地替她解开了这个禁锢多年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