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已经转身离开,长发微微晃动,裙摆随着步伐轻轻荡起。
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提醒:“赶紧起床,你昨天不是说今天有不少事情要做的么?”
学姐的声音带着点懒懒的清冷,又不乏理性与柔和的节制感,听不太出来刚才的“早安吻”是否让她害羞了。
虽然没能看到学姐主动献吻后的表情,稍稍有些遗憾,但唇上的温度仍在,张岩下意识舔了一口,感觉似乎甜甜的。
如愿以偿得到“早安吻”的他,瞬间活力满满,从床上一跃而起,哼着小调开始洗漱,仿佛连牙膏都比平时甜了三分。
然而,当他洗漱完,心情大好地走出房门时,刚迈进客厅,那份晨光中的惬意就像肥皂泡一般,噗地破灭了。
沈虹的视线几乎在第一时间锁定了他,像雷达一般精准。
而她那道冷艳的声音,也如同冰锥一样令张岩一凛:
“你怎么懒得跟头猪一样?昨天不是告诉你了,今天开始要晨练了吗?赶紧的吧,先跟我去晨跑十公里。”
“夺,夺少?”
张岩一脸懵逼地张着嘴,脑子还停留在刚才的温柔乡里,结果就“遭逢大难”。
但沈虹压根不给他抗议的机会,眉头一挑,伸手就钳住他胳膊,力道之大、气场之盛,完全没有“商量”二字。
“走!”
她一声令下,不由分说地拖着张岩往外走,脚步干脆利落,拖拽之间带着一种绝对的压制力。
厨房里,早起的李华梅和夏习清刚好对视了一眼,彼此眼底都泛起了几分揶揄的笑意。
夏习清轻轻捂了捂嘴,李华梅则假装认真地翻着锅铲,姐妹俩默契地一同低头,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继续专心准备早餐,任由张岩被“惨无人道”地拖走。
......
挥汗如雨,气喘吁吁,筋疲力尽
......
再次回到家中,客厅的空气中飘荡着饭菜的香气,厨房那边传来锅铲轻敲的声音,温馨而热闹。
女孩们都已经起床,小君在给大局布置“特制小零食”,其他人则围着餐桌忙碌着,香喷喷的早餐正一碗一碗地摆上桌,热气袅袅,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显得格外诱人。
电梯门刚一打开,还保持着“死狗”状态、蔫头耷脑的张岩便被这扑鼻而来的饭香拽回了魂。
他的鼻翼抽动了两下,眼神顿时焕发出光芒,精神如被瞬间注入能量,整个人都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他一个箭步冲向餐桌,像是经历了重生般活蹦乱跳地捧起一碗还冒着白雾的瘦肉皮蛋粥,“咕嘟咕嘟”灌了半碗下去,急促的动作活像个饿死鬼。
“小心热!”
李华梅一边把最后一碟炒蛋摆上桌,一边嗔怪的提醒,看着爱人那副不修边幅的吃相,语气中满是关切。
她很快放下手中的碗筷,转身去洗了条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额角和脖颈处的汗渍。
她的动作柔和仔细,像是在照顾一个大孩子。
张岩刚放下碗,夏习清便恰好走来,手里拿着一张刚拆封的消毒湿巾。
她轻轻抓住他的手腕,动作一气呵成地帮他擦净手指缝与掌心,动作带着护士般的温柔与耐心。
而池昕悦则刚把盛好的豆浆和小笼包放到桌上,随即小跑到客厅的中央空调控制器前,熟练地调了调温度与风向,顺便查看了一眼湿度设定值,力求既让张岩感到凉爽,又不会吹出感冒。
张岩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脸上写满了理所当然,一副“大老爷”的得意模样,毫无负担地享受着三位美女一前一后的细致照料。
刚从洗手间出来、还披着一身微微潮气的沈虹,手里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一眼就看见了这一幕。
她顿时砸了咂嘴,眼角挑起一抹嘲讽意味,哼了一声。
考虑到早饭时间差不多了,再加上张岩在五六公里后那副“快要断气”的样子,她原本设定的晨跑训练不得不提前结束,不仅没来得及安排基本功训练,连计划中的实战对练(暴揍张岩)都一并取消了。
现在看到他这副样子,哪还有“力竭”之态?
沈虹双手抱胸,斜靠在门边,“张岩,你刚才装得还挺像的,差点让我以为你真到了极限。现在看你这模样下次我可不会心软了,十公里必须给我跑完!还有,明天早点起来!”
她的语气冷艳中带着些许恼火,却又透着一点“你逃不掉”的笑意。
张岩本来美滋滋的享受着生活,这下嘴角一僵,瞬间求生欲拉满:
“师父,这完全是误会啊!刚才我真的是到极限了,这不是......歇了一会,又恢复了么!”
“反正计划就这么定了。”沈虹冷冷丢下一句,坐到餐桌的另一边,“不过......你要是不行,那就算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落在张岩耳中,却像针一样戳到了他的死穴。
他顿时炸毛,坐直身体,眼神倏地变得坚定:
“谁不行!?我只是合理地对训练计划提出一点建议,又不是做不到!”
张岩放下碗,语气铿锵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今天话就放在这,只要是碳基生物能做到的程度,尽管放马过来!我张岩从来不知道‘怂’字怎么写!”
沈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嘴角轻轻一勾,露出一个“真好对付”的笑容。
她坐下后,端起面前的早餐,开始风卷残云地享用起餐桌上的美味。
张岩气呼呼地瞪着她的侧脸,一口将李华梅细心为他剥干净的鸡蛋吞进嘴里,顺嘴吮了吮李华梅那修长纤细、泛着淡粉的葱指。
但他的内心却一点不如表面那般“愤懑”,而是正小算盘打得叮当响。
他余光悄悄扫向对面正在低头吃早餐的沈虹,不动声色地调出系统视窗,将目光投向沈虹的头顶然而那里一片空白。
什么提示都没有。
也就是说,沈虹对他连最低级的【心动微澜】都没有产生,相处到现在仍然没有产生情感上的好感。
这让张岩的内心中十分的“不服气”。
以他如今的外貌、气质,说句不夸张的,就算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小学妹,他有七成的把握能在初见时拿到好感。
可沈虹呢?
他们认识这么久了,日日朝夕相处、偶尔还有些身体接触,她却连个“基础好感”都没冒出来,简直让他不能接受。
不过这种落差,反倒愈发激起了张岩内心的胜负欲。
他并没有草率地急于求成,反而暗中进行了不少细致入微的观察与判断。
他早已发现,沈虹对一些大众化的日常事务并不太熟悉,但那应该是因为她将大部分青春时光都付出在边境的缘故导致。
而她骨子里,其实是一个眼界很高的女人。
不论是他家的豪宅、车库里的好几台豪车,还是平日里谈起生意时轻描淡写就动辄几千万的项目,沈虹都只是淡淡的旁观着,从不表现出惊讶或艳羡。
那不像是一种没见过的“无知”,看起来更像是见惯了世面,所以才能对一切那么的从容淡泊。
而在张岩自身的诸多特质之中,唯独当他展露出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时,沈虹的眼神里才会浮现出一点不同寻常的光。
那是一种近乎“兴趣”般的专注,甚至可以说是唯一能激起她情绪波动的瞬间。
于是张岩心中便早早定下策略:以训练为契机,通过“她的苛刻标准”来要求自己,在她的教导下一步步“变强”,在此过程中逐渐展示实力,以此突破眼下的关系瓶颈。
说到底,沈虹的训练虽然听起来如修罗场,但真落到实际执行时,张岩却完全吃得消。
甚至那份真的在时刻变强的满足感,就足以弥补他“无端”受到的暴揍。
这一切都全赖从系统重获取的被动光环所致。
他身上所拥有的两个强力光环中,其中【清水健的加护】所带来的“战斗力提升100%”,起初他还误以为只是单纯在“那方面”的战斗能力。
可如今,他已经彻底明白,这个“战斗力”,其实是他作为一个人类全方位能力的强化!
从肌肉反应、力量爆发、骨骼韧性,到灵活程度、协调能力,全部被系统整体拔高到了一个恐怖的层级。
再加上另一个【精力光环】带来的恐怖“回气速度”,让他在经过高强度消耗后依然能面不改色,仿佛恢复力永无极限。
也正因如此,他才敢主动“引导”沈虹加大训练强度,用身体与意志力,去争取那个女人冰山之下那点难得的波澜。
至于老同学曾经的提醒,和但是他宣称的不招惹她的宣言,则是早就被张岩抛之脑后了。
早饭过后,张岩照例坐回沙发,手中轻滑着平板,开始查看今天的行程安排。
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洒在茶几上,空气中还残留着早餐的热气与食物香气,女孩们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却都懂事的没有来打扰他。
首先是司明盏果然再次对他发出了邀约,表示希望他单独前往与她相会。
这信息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暧昧试探,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我需要你”的信息,但又没有一句明说。
面对这封邀约,张岩只低头沉思了一秒,便选择了......委婉地推延。
他嘴角勾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随手敲出一段简短又分寸得当的回复,既不显得生硬,又留下随时能够重启会面的契机。
他承认自己对那个强势冷艳的女人,并非毫无性趣。
那种天生压迫感的强势女性魅力,确实具备一种危险的吸引力。
但现在的主导权在他的手中。
司明盏目前是不得不主动寻求他的帮助,而不是他被她上次的“一场戏”迷了魂。
所以,他可以再次与她会面,但见面时间、见面方式、见面人数......就通通都由不得她来决定了。
除了这条让他嘴角微挑的信息,今天还有两件事,是他真正放在心头的重点。
其一,是祝卿安那边暗中收购蒙商行股份的事。
这件事进展得相当顺利,绝大部分的条件都已经谈妥。
只待张岩与她当面确认最终细节,以最快速度完成最后的合同签订,确保目标控股权的彻底掌控。
其二,也是他今天真正上心的大事
学姐打磨许久的第一部作品,终于要在今天迎来首秀!
虽然这是夏习清第一次尝试这样的领域,但张岩早就提前看过样片。
以他多年沉浸互联网的“资深网龄”,他敢打包票:学姐这次一定会火!
作品的首发时间安排在了晚上的19点整,正值平台流量的黄金时段。
紧随其后的是一场19:30开始的短时直播,形式类似电视访谈,内容主要围绕作品本身的创作背景,以及对学姐“本人”这个新身份的首次公开介绍。
这次亮相,对夏习清来说意义非凡。
无论结果是否真如他预料那样火爆、出圈,他都打定主意这个夜晚,他一定要陪在她身边。
他要为她加油,为她撑腰,为她护航。
这是那个以往清冷孤高的夏习清,第一次真正向“新的自己”迈出一步的切实努力。
曾看过学姐大量记忆的张岩,心里比谁都清楚,在那份克制与疏离的表面下,藏着一个渴望表达、渴望朋友、渴望被理解的灵魂。
曾经那段畸形的成长经历,让她变成了如今这样将一切情绪都藏在骨子里的模样。
但他,想要她能做回更多的自己。
张岩站起身,看向正在整理花卉的夏习清,微微一笑,“学姐,换身衣服,跟我去个地方。”
第302章 相似的经历,不同的人生(6K)
星诚律所的VIP会客室内,窗外早晨的阳光透过百页窗洒落进来,将地毯上的纹路映出斑驳光影。
桌上的资料堆得整整齐齐,屏幕上几个进度表仍在不断跳动着数字。
祝卿安坐在张岩对面,一身利落的职业装扮,上身笔挺,目光沉静而凌厉,手中一份份文件翻得清脆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