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毕业,中年逆袭系统来了 第249节

  考虑到要商谈的事务略显枯燥,张岩就没让夏习清陪同。

  早在进律所前,他便让学姐和沈虹去附近商业街逛逛,刚才事务处理完毕,他发了信息,两人材赶了回来。

  当然,他也不否认,这其中也有一些将他女友众多的事实,对祝卿安再隐瞒一段时间的考量。

  车门打开后,张岩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与学姐同坐后排,而是将后排让给祝卿安,自己径直走向副驾驶,稳稳落座。

  祝卿安走近豪车,第一眼就看见驾驶座上的美丽女性,微微一怔。

  那是一张冷艳精致的脸,长发束起,坐姿挺拔,眼神凌厉,气场十足。

  祝卿安立刻察觉到,这女人并不在她调查出的“关系密切名单”里。

  但她的美,与名单上的那些优秀女孩相比,也依然毫不逊色。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坐进后排,却在抬头间猛然顿住。

  “是她。”

  那张面孔她并不陌生,早在调查张岩的时候就见过一些不太清晰的生活照,只是远不如此刻震撼。

  她什么都没做,仅是安静地坐着,身姿笔直,眉眼沉静,就夺尽了所有的颜色,令这百万豪车的奢华后座都有些黯然失色。

  祝卿安心头悄然一沉。

  她不是轻易服输的人,面对李华梅,或那几位同样优秀的女孩,她自认都不输于他们。

  可夏习清有些不同。

  她美丽无瑕的容貌,从容优雅的气质,仿佛从小便在更高阶环境中成长,举止间自有一股隔人三尺的疏离感,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种高贵,一种与众不同。

  祝卿安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张岩的回避,从来不是矫情,也不是故意吊着她而是因为他身边与她同样优秀,甚至更优秀的人,不止一个。

  一股说不清的涩意从心口泛起,她终于明白,也许张岩,从来都不是那个属于她的“命中注定”的人。

  众人抵达的,是张岩提前租下的一处,位于核心商务区顶层的独立办公室。

  整层高区通透明亮,落地玻璃将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尽收眼底,俯瞰之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流与鳞次栉比的写字楼,整个场地气势沉稳而不张扬。

  这处办公室的选址与租赁事宜,都是祝卿安一手打理。

  起初她还曾郑重地向张岩提出建议:仅仅是为了签一份收购合同,就花这么大一笔预算专门租下核心地段的整层办公室,是否太过铺张浪费?

  那时张岩只是轻轻一笑,语气平静地回了句:“以后有大用。”

  但对于具体“何用”,他并未细说,她也就没有再追问。

  此时,主会议室内已是座无虚席。

  身着正装的代理律师们围坐在长桌两侧,目光沉静,神色各异。

  他们各自代表着某位出手股份的幕后股东,背后对应的资本与人脉错综复杂。

  这些人之间,也许在业界早已有所耳闻,甚至在某些场合中碰过面,但今日在此,他们是谁的代表,受谁所托,来谈哪一桩交易,却无人明言,彼此也都刻意保持着模糊。

  交易尚未公开,身份就必须隐匿。

  他们之间虽有目光交错,偶尔寒暄试探,但都克制沉稳,措辞谨慎,堪称滴水不漏。

  每一位都是身经百战的职业法律人,哪怕是闲谈寒暄也都藏着锋芒。

  场面虽安静,却隐隐透出一股紧张的对峙气息,像是一场不动声色的心理博弈。

  他们早已完成了各自代表方的签署手续,只等对方完成最后的确认与打款,整笔股份转让交易便可生效。

  短短几十分钟后,也许就将决定一家本地银行的股权格局重塑。

  而张岩一行人,则暂避主会场,进入了隔壁一间更小一些的会议室。

  这里相比主会场少了些审慎的氛围,多了几分内部部署的忙碌与节奏。

  会议桌上整齐摆放着两摞厚厚的文件,白纸黑字的条款压得桌面微微泛弯。

  这些文件分属两类,一摞是《收购资金支付授权函》,另一摞则是《股份接收确认函》。

  因为此次收购行动极度隐秘,采取的是对各个小股东逐一私下谈判的策略,为此,所有文件都是“按人定制”,每一份合同都与具体持股人一一对应。

  签字的过程因此变得极其繁琐,需要耐心逐份核对、签署,但带来的回报同样显著:

  在不惊动市场、不引起外界注意的前提下,实实在在压低了成本,同时也最大限度保全了收购计划的隐蔽性与操作空间。

  张岩坐在第一摞文件前,翻了翻最上方的一份确认函,随手将钢笔旋开,笔尖在空中略作一顿,然后侧头看向身旁的夏习清,语气轻松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学姐,把另外那些文件签了,签你自己的名字就行。然后一会你跟祝卿安去做一下实名登记。”

  夏习清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眸澄澈,带着惯常的淡然与柔和。

  她并不知道这些文件究竟意味着什么,甚至连封面标题都未曾细读一眼。

  但她没有多问,也没有犹豫。

  她只是点了点头,坐在了他身旁,姿态优雅地翻开文件,修长的手指执笔,落款动作干净利落。

  两人并肩而坐,肩膀几乎相贴,文件在他们指间飞速翻动,签名笔迹一页页整齐落下。

  纸张翻动的“唰唰”声在会议室里此起彼伏,像极了开学前夜赶作业的同桌搭档只不过这可能是最贵的一份作业了。

  然而,这一幕落在旁观的两位女性眼中,却掀起了完全不同的惊涛骇浪。

  沈虹站在不远处,目光中罕见地浮现出一种难以掩饰的震动与不可置信。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数字,也不是股份,而是夏习清居然什么都没问,连翻都没翻,就这样把名字一个接一个地签了下去?

  这些可不是能随便乱签的文件,里面涉及的全部都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股权转让与资金流动,一旦出了问题,可是要承担实打实的法律责任。

  她看着学姐签字的从容模样,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了一句:“你就不怕他把你卖了......”

  而另一边的祝卿安,表面维持着职业女性的沉稳,但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没有人比她更知道这摞文件意味着什么。

  每一份合同、每一笔股份,都是她和团队深夜熬灯、反复磋商、用尽心力才谈下来的成果。

  那些资方背后一个个精明的老板,哪一个不是锱铢必较?

  而如今,只待这些文件一签,这些股权的受让人就将尘埃落定。

  这批股份,仅购买金额就足足高达八千万!

  若是不追求市场流通性、单看控股价值,这批股份的估值可是一亿六千万!

  可现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竟然就这样轻描淡写地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地签下去,就像在为朋友收快递那般随意从容。

  祝卿安死死盯着那张安静美丽的脸,心中一时泛起前所未有的复杂。

  “这个女人......才是他真正的女朋友吗?将这么大一笔股权放心地交给她,连一丝犹豫都没有,那一定是准备结婚的那种关系吧......”

  而对于这件事,张岩的考虑其实要简单得多。

  原因无他,岳靖川那边已经提醒他,尽量不要动那一亿的定存,否则可能会影响到最终的胜负。

  既然主账户不能动,那他自然只能打学姐的“私房钱”的主意了。

  夏习清共计拥有1.1亿系统专属资金。

  尽管张岩平日里给她花钱毫不节制,从不精打细算,但至今也仍剩下89657543元的余额。

  若靠正常日常消费节奏,这笔钱她这辈子恐怕都用不完。

  如今就算直接拿出8000万用于本次股权收购,剩下的900多万依旧是个惊人的数字,足以让绝大多数人奋斗一辈子都无法触及。

  “啊~终于签完了,好多年不用笔,这手给我酸的。”

  张岩一边甩了甩手腕,一边活动着僵硬的指节,脸上浮现出几分夸张的疲惫。

  他大学时念的是计算机专业,四年来除了应付考试,几乎就没怎么动过笔写字。

  此刻他垂眸看了眼自己在文件上的签名,字迹歪歪扭扭,潦草得像刚学写字的小学生一般,再抬眼一看夏习清那一排排笔锋流畅、字迹秀美的签名,只觉得眼睛微微一刺。

  他默不作声地将合同轻轻一合,仿佛这样就能遮住那一页页“狗爬体”的羞辱。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完成签署之后,祝卿安带着夏习清前往楼下大厅,做相关的实名登记手续,为后续的工商备案与股东身份认证做准备。

  走在前往登记窗口的途中,祝卿安微微侧首,语气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夏小姐,是张先生的未婚妻?”

  她声音不高,语调平稳,仿佛只是闲聊。

  面对陌生人,夏习清一如既往地保有她惯有的高冷与疏离。

  她没有开口回应,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长发在肩头微微晃动,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祝卿安眼中划过一丝讶色,“不是吗?”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判断出了偏差,随即补了一句,语气中不免带出几分感慨:

  “那张先生可真是信任你......你知道那些文件是什么吗?你签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一眼,可那可是一亿多的股份啊。”

  她说这句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既有震撼,也有无法掩饰的复杂。

  夏习清依旧只是轻轻摇头,不过这次,她抬眸看了祝卿安一眼,眉眼清冷,却开口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不需要知道。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害我。”

  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像是风过湖面时激起的一圈水纹,淡而有力。

  祝卿安沉默了。

  那种毫不设防、毫无保留的信任,是她至今都无法给予任何人的东西。

  而那一刻,她心中再次悄然升起一种名为“输”的情绪输得彻底,输得心服口服。

  登记流程顺利完成,返回时,张岩正站在门口,手插在兜里,阳光斜照在他肩上,整个人显得格外清朗洒脱。

  他看到两人回来,便上前一步,轻拍了拍夏习清的肩膀,随口道:“好了,走吧。”

  随后他转头看向祝卿安,嘴角挂着玩笑般的笑意:

  “我的大律师,这次你又完成了一项大业务!

  你现在的资历,应该已经不输那些资深前辈了吧?

  不过还不到你松懈的时候,接下来等着你的,就是收购星梦的任务了!”

  他顿了一下,语气故意放缓,带着点打趣似的调侃:

  “怎么样?有没有一种被我塞得满满的幸福感?”

  面对他这带着点荤腥的玩笑话语,祝卿安张了张嘴,终究没将原本打算说出口的那句话讲出来。

  “我打算不再接受你的委托了。”

  这句话,她在心里早已反复排练过,可此刻,对上张岩那张含笑的脸,她却说不出口了。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等这次项目收尾之后便调职,甚至离职,明明不想再继续这段模糊不清、时近时远的关系。

  但现在,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拒绝这个男人的请求。

  她低下头,深吸一口气,默默将翻涌的情绪压了回去。

  就当是,最后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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