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话语听似抱怨,但语气中满是藏不住的开心。
张岩一路絮叨不停,好在之前有过照顾小君的经验,此时说起这些叮嘱来倒也十分顺畅,一条接一条,语重心长,颇有些“长兄如父”的架势。
苏幼萌安静地听着,眼底渐渐蒙上了一层细碎的暖光,她最喜欢这种被细致关心和悉心叮嘱的感觉,这种被呵护的温暖,便是她一路坚持走到现在的最强大动力。
只是,街上来往的路人偶尔投来的目光,却渐渐有些古怪起来。
夜色朦胧的街灯下,萌萌挺着圆鼓鼓的小肚子,小脸蛋又嫩又小,看起来像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她一边缓缓地迈着步子,一边挺着肚子不时轻轻揉着,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怀孕几个月的“小孕妇”。
再加上张岩细致入微地将她护在里侧,边走边絮叨不停,更加坐实了路人心中“奇怪”的联想。
甚至几个路人忍不住神情狐疑地多看了几眼,有人皱着眉头,悄悄掏出了手机,犹豫着是不是该报警才好......
而不远处,一辆深色的国雅SUV缓缓跟在他们身后,车内的沈虹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透过车窗时不时看着前方并肩而行的两人,眼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一直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安静地陪伴在后方。
赵英家的发廊毕竟在市中心商圈经营多年,怎么说也是个富裕的中产之家。
这让她这个才考上大学的小姑娘,就有能力自己在外面租一间不错的公寓,美其名曰“独立”,实际上多半是嫌她老爸平日里的絮絮叨叨,想要个清净耳根。
不过也得益于次,赵英才能够有余裕收留萌萌住在一起。
将萌萌一路送到小区楼下,张岩看见赵英下楼来接,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红色的国雅缓缓开到他的面前,坐进车内,他略一沉吟,便掏出手机,拨通了阮蔓的电话。
“蔓姐,我记得正在推进的收购项目中,好像有几家不错的spa吧?”
电话那头的阮蔓立刻答道:“没错,张总。我们手里的项目中,确实有两家spa,一家主打亲民路线,另一家则是中高端定位。”
张岩微微靠在座椅上,目光透过车窗看向路边一个个飞速后退的路灯,“优先推进那家中高端的进程。还是自家的店用着更放心,你亲自盯一下。”
“好的张总,我现在就去跟进收购进度。”
虽然和张岩有了很亲密的关系,但只要是谈到正事,阮蔓从来都是专业又认真,谨守着自己的本分。
挂断电话,张岩放下手机,微微露出笑容。
对于这位能干的秘书,他自然十分满意。
自从有了阮蔓,他本来也多少的工作节奏和压力又减轻了许多,终于如愿以偿了成为了一名货真价实的“甩手掌柜”。
大到公司方向,小到项目细节,他只需要把控最核心的部分,剩下的阮蔓都能帮他落地得稳妥妥,并符合他的预期与倾向。
即便不考虑在办公室中,那些深入汇报工作的方面,阮蔓也是个很能干的帮手。
而他所要做的,不过是通过系统,随时把握她的情感起伏状况与忠诚度,便可以放心的下放足够的权利给她,而不必担心自己的产业出现什么问题。
而这些对待,在阮蔓眼中,反而都是自己被信任、被重用的证明,足够让她在这份关系里愈发沉迷,更加死心塌地。
回程的路上,车内一片安静,只有车窗外偶尔掠过的街景,伴着车轮轻柔的碾压声,给夜色增添了一丝静谧。
平时一向沉默寡言的沈虹,此时却破天荒地主动跟张岩搭话。
“张岩......”,她似乎斟酌了许久才开口,声音清冷却又带着些许迟疑,“如果你饭桌上讲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那么我无法想象,有什么方式能让那个曾经普通的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迅速拥有了这么庞大的财富,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她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短暂地离开前方路面,从后视镜中快速地看了张岩一眼,见他正凝神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便又继续道:
“我相信你的为人,知道你的钱应该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不义之财。但你以后还是要谨慎些,别再那么随意地透露自己的过往了。”
她的语气比以往更加严肃:“就算你安排得再天衣无缝,也不能保证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产生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张岩听到这话,嘴角随即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是在跟你认真地说这件事!”,沈虹轻蹙秀眉,语气也不自觉地多了一丝羞恼,“你别嬉皮笑脸的!”
张岩见状微微一笑,但也不再打趣她:“好吧,我就当你是在关心我了。”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视线掠过路灯在车窗玻璃上投下的微弱倒影,继续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道:
“对于我财富的来源问题,我早就抛出过很多烟雾弹,就算有人想调查,也几乎无法确定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更无法证伪。
至于完整知道我真实情况的人,她们都绝不会对我不利。”
沈虹听到“她们”两个字,眉梢微微一扬,低声嘀咕道:“谁是你的‘她们’啊......”
声音虽轻,却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无奈复杂。
沈虹很清楚,张岩身边那些女孩,她们每个人对他的感情都极为深厚,甚至于到了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的地步,更不用说做出对他不利的举动了。
就连她自己,若心里真有别的什么想法,也不会这样直白地提醒他了。
此刻的搭话,与其说是提醒,的确称之为关心更贴切一些。
张岩见她低声嘀咕着不再说话,便微微一笑,也没继续再逗弄她。
他收敛神色,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眼底渐渐变得沉静而认真。
其实,除了对于身边人的信任之外,他自然也早已认真研究过自己那一笔笔庞大资金的来源。
通过转账记录,能够很容易地追溯到,他所拥有的所有资金全部来自一家瑞士的私人银行的家族基金会,以家族信托分红的名义汇入他的账户。
因此,他那些看似天降的财富,并非虚无缥缈的数字游戏,而是真正经得起推敲的真金白银汇款,对华夏的通胀和社会稳定不会产生丝毫的负面影响。
更为关键的是,这家瑞士基金会的国际声誉极佳,提供的所有证明材料齐全透明,流程合规合法,挑不出一点问题。
至于他张岩是否真的是某个神秘家族流落在外的后人,监管机构无论从动机还是权限上,都没有必要也没有权利去深究这个问题的真伪。
这个秘密,或许只存在于那家基金会某个尘封已久的契约之中,甚至连张岩这个受益人本人都无权查看。
只要没有什么真正有权势的大人物执意要追查到底,理论上来说,他根本无需做任何多余的自证。
也许正是因为这家基金会极高的国际信誉,以及瑞士信托分红在全球金融体系中的广泛认可度,直到如今,张岩甚至连一通来自银行的合规确认电话都未曾接到。
若是真有人从这方面入手去调查、针对他,恐怕最终也只是徒劳地浪费时间精力,毫无所得而已。
现在的张岩,表面看起来似乎仍和刚毕业那会儿差不多,做事依旧随性不拘一格,像个吊儿郎当、毫无心机的家伙。
可实际上,他如今的每一个看似随意的举动,往往都已经是深思熟虑过的结果只有在完全能被自己兜底、掌控一切风险的情况下,他才会选择那种“任性”。
他早就不再是那个单纯稚嫩,轻易就被漂亮女孩几句巧言哄得团团转的大男孩了。
回到家中,夜色已深。
张岩家的“宵禁”一向很早,女孩们都已各自回到房间,做着睡觉前的最后准备。
只有那一猫一狗两小只,似乎知道主人回来了,迈着小短腿,一摇一摆地跑来迎接,毛发在灯光下柔顺光亮,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对他的“英明伟大”心悦诚服。
张岩蹲下身子,笑着揉了揉它们的脑袋,指尖感受着细软的毛发,心情也跟着柔和下来。
大局喵呜一声,蹭了蹭他的裤脚,小玉摇着尾巴,呜咽着像是撒娇一般。
撸了两小只一会儿,张岩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回到房间冲了个澡。
水流冲刷着身体,放松着思绪,让他那颗总在盘算的脑子稍稍放松了一会儿。
只是,这股慵懒的放松并没有持续太久。
洗完澡,他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像极了什么被猫勾了魂的猎人般,径直走向了夏习清的房间。
虽然张岩现在每晚大多是通过“摇骰子”的方式,确定今晚的幸运女孩,但对于一段时间内都运气不好、多日没被选中的,他也是会主动调整一二,力求雨露均沾、一碗水端平。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推开门时,目光恰好落在那道美丽的背影上。
夏习清仍像以往一样,挺直着脊背优雅的坐在桌前,埋首于杂乱的手稿中,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她穿着一件黑色吊带连衣裙,身形修长纤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迎着微光仔细看的话,又能发现,她似乎也只穿了一件黑色吊带连衣裙。
她长发顺着脊背直直垂下,柔软如绸缎,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让人十分想要捧在手心里细嗅。
专注创作的她,一向对身周的环境感受不深,所以全然没察觉到门口多了个人影。
看着她不时微蹙的眉尖,骤然明亮的眸光,张岩没有急着打扰她,只是靠在一旁的墙边,静静地看着。
遥远的记忆像是被轻轻勾起,一点点的浮上心头。
那是他和夏习清的初见。
在得到系统之前,他其实只见过夏习清一面,而根据统子哥对他未来的“剧透”,他们之间本来也只有那一面之缘。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眼,却让“他”记了整整十八年,在人生“最低谷最悲伤”的时刻,仍然能够清晰的想起。
他只需要稍稍一闭眼,似乎就能回到那一天。
大四那年,他还没确定要不要考研,偶尔也会在自习室里找个安静角落看书复习。
那天,他推开一扇僻静教室的门,也许是位置太偏僻的缘故,教室里没什么人。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像从画卷里走出来的女孩。
她安静坐在窗边,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闪着金光。那纤尘不染的气质让他一瞬间就心生仰慕。
然而那时候的张岩已经有了女朋友,只敢远远地坐在角落里,偶尔偷偷看她一眼。
可现在,随着他的脚步轻轻落下,那个曾经让他只敢远远仰望的女孩,已近在咫尺。
张岩轻笑着从她身后环住了她。
掌心的触感温凉,把他从回忆里拉回了此刻。
他故意用自己微茬的下巴,在她光洁嫩滑的脖颈间来回磨蹭,嘴唇紧贴着她的耳边呵着热息道:“在干嘛呢?”
夏习清轻轻一怔,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下,早已经习惯这种“突然袭击”的她,没有被这突然的触碰吓到。
她微微偏过头,与他的脸颊互相蹭了蹭:“最近灵感多,就得抓紧时间写下来。”
“我想帮你再多找点灵感。”
夏习清脸色微红,自然明白男友的意思,她毫不犹豫的放下纸笔,“正好,我最近新学了点东西,我想你一定会喜欢。”
“哦?你学了什么?”,张岩十分好奇,又十分期待的问道。
夏习清的脸更红了,但却没有解释,只是羞涩的说道:“你先等我扎一下头发。”
第345章 *新公司到手(6K)
看着刚从洗手间走出来的学姐,张岩笑着问道:“哪里学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比她们几个可都强多了。”
夏习清显然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一幕,刚刚消退的绯红又悄悄爬上脸颊。
“看多了,也就学会了。”,她小声嘀咕。
“光看就能学会?”,张岩眉梢微挑,语气带着调侃。
“哎呀,你烦不烦,问那么多!”,夏习清皱了皱眉,微嗔地看了他一眼。
张岩哈哈一笑,知道她脸皮薄,也就不再继续逗她。
他从身后揽着夏习清温凉的身子,就那样安静地躺在床上,视线一同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一间脱离“刚需范畴”的房子,其价值很大一部分都体现在窗外的风景。
而作为蒙城最顶尖小区中的楼王,这套曾经属于夏习清和她母亲的豪宅,窗外的景色,自然也无需赘述。
望着那清冷明亮的月色,夏习清的思绪逐渐飘远。
虽然通过长久的“观摩”与私下的练习,夏习清确实早早就掌握了那些其他姐妹们都已经熟练的技巧。
只是,她一直面皮薄,哪怕练得再好,也一直没好意思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