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发生在红梅小筑的冲突,戴三爷因为担心事情闹太大,只带了很少一部分人前去闹事。
后来事败被抓,刚刚放出来不久的人心里虽然有数,却碍于面子也没有宣扬真相,其他人就更只当张岩不过是仗着关系叫了帽子,才把他们兄弟一锅端了。
所以现在这些人,并不清楚当初那一战的真相,也没人提醒他们。
被张岩当众伤了颜面,这些人纷纷上前一步,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想给这位年轻老板一个“下马威”,吓唬吓唬他。
张岩却根本没看那些围上来的“小喽”,只是抬手随意一指,声音平静又透着一丝戏谑:
“那个谁,听说你是什么什么亚军?我也学过十天功夫,你敢不敢跟我练练?”
被张岩伸手指着的壮硕男子一愣,旋即气笑出来。
他虽然打不过那个漂亮的保镖,还能打不过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么?
当他从小到大的苦功都喂了狗么!
一个毛头小子跟牛逼的人学了几天皮毛,就觉得自己也牛逼了?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不久之前闹事那次,此人可是一直藏在那位保镖的身后,一点都没敢上前,显然是不会什么拳脚的。
当即,他像是怕张岩反悔似的快步推开众人走上前,“好啊!英雄出少年,那我就跟你练练!”
“不过,老板你怕是贵人多忘事了,”他忽然轻笑着,像是炫耀一般,抬高了声音:“我可是XX届省武术亚军,我叫”
看到对方主动从人群中站出来,张岩可不会等他废话。
师承沈虹的张岩是绝对的实战派,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既然说了要动手,那当对方应下的那一刻,“战斗”就已经开始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猛地开启了【绝对专注】状态,一切似乎都变得缓慢,耳畔的喧哗声似乎被自动屏蔽,只剩下眼前那个人的每一次细微的动作与呼吸声,都清晰入耳。
在此时张岩的视野里,那名不知姓名的省武术亚军,站姿慵懒松散,胸膛起伏间破绽尽显,简直像是一个站在那的靶子。
他施展全力,如闪电般冲向了那人。
那位仍然没能完整报出姓名的武术亚军,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就迅速在调整自己的状态,但无论是张岩的果断还是身体素质,都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打斗过程知道你们不愿意看)
“战斗”结束的很快,操场上,一阵窒息般的寂静,众人面面相觑的围观着一场一边倒的殴打。
“我让你武术......让你亚军......”,张岩每说一句都会伴随着一阵拳打脚踢。
而那所谓的“武术亚军”,此刻已然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只见他双手抱头,身子蜷缩成一团,脸埋在臂弯间,一声不吭地硬生生挨着张岩一拳又一拳的砸落,背脊被打得轻颤连连。
打了一会,张岩也怕自己出手没轻没重真给人打坏了,于是整理了一下衣襟,拍了拍裤子上的些许尘土,一脸的淡然的看着众人:
“这就是你们的老大?这就是习武十几年的成果?就这?呵。”
这一次,面对张岩轻蔑的嘲讽,众人心中的怒气突然就不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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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像哭过一样(6.1K)
此时场地中的那些小年轻们,心绪非常复杂。
看着那个平时带着他们到处耀武扬威的大哥,此刻却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打翻在地,任由张岩随意踢打却丝毫不敢反抗,周围那些小年轻心中那个高大的身影,霎时间像是轰然倒塌。
一瞬间,那个平日里仰望的“威风大哥”在他们心里的光环碎成了无数片。
原来,他也不是无所不能,原来,那些吹嘘的往事、自己一贯相信的“江湖传说”,或许也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根本经不起真正的较量。
古人常说“擒贼先擒王”是有道理的。
张岩“轻描淡写”地把那人打翻在地,冷淡的神情和轻蔑的语气,像一记沉闷的闷棍,狠狠敲碎了这些小青年心中那股桀骜的气焰,这对于之后对他们的收编起到了很强的正向效果。
不过,张岩心里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
此刻的他,只是单纯的少年心性学了点拳脚,就想试一试身手,总不能白挨了那么多揍吧?
今日,他终于证明了沈虹曾说过的那句“实战才是最好的教学”,并不只是为了找借口揍他,而是真的卓有成效。
那种从身体里透出的爆发感和流畅的攻击节奏,让他心头隐隐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此时,志得意满的张岩正处于极度膨胀的状态,眼神凌厉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趁着【绝对专注】的药劲儿还在,要不要趁机试试,看看自己能不能在沈虹手下多撑两招?
然而,念头刚闪过,他一转头,便看见沈虹那似笑非笑的双眸。
那双眸子如深潭微漾,幽暗中带着几分戏谑与意味,仿佛早已看透了他此刻蠢蠢欲动的念头。
张岩心里微微一凛,像是被一桶冷水兜头泼下,瞬间清醒过来。
‘差点就主动凑过去挨揍……我也是真飘了。’
他嘴角抿了抿,转头重新看向那些刚才还桀骜不逊的小年轻。
此刻,他们一个个神情都显得有些不自然,目光闪烁,不敢再直视他,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索勒住了气焰,默默地把脑袋别向一边。
“无趣。”
张岩目光淡淡,声音里透着几分懒洋洋的失望。
毕竟,他并不是个真正的暴力狂,出够了手瘾也就算了。
随即,他不再理会这些“烂泥”,步伐闲适从容地走回门口,打算和新来的教官们交待几句。
此时,这些教官们看向张岩的目光,似乎也悄然生出些许变化。
从刚才单纯出于对老板(上级)的服从与尊重,变成了现在的欣赏与郑重。
以他们的眼力,自然能一眼看出,张岩的动作虽然还有些青涩,但出手果敢,势大力沉,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那一招一式透出的简洁与凌厉,分明是实战中摸爬滚打的风格,粗粝而直接,恰恰戳中了他们这些退役军人的心气。
尤其是其中几个曾经在军中拿过不少荣誉的老兵,看到张岩那股凛冽劲儿时,眼底都忍不住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那种被激发出的战意,仿佛连指尖都微微收紧,像是随时准备拔刀出鞘。
不过,作为最重视纪律的他们,这些心思也只能悄悄埋在心里,脸上依旧不显丝毫,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得笔挺。
张岩看了他们一圈,对于他们的气势风貌十分满意,随即开口:“我知道大家都不是什么喜欢客套话的人,我也不嗦。我的要求,只有两点。”
他微微抬手,指尖在空中轻轻比划,语气沉稳:
“第一,这些都是日后咱们自家要用的安保人员,所以对他们的素质要求尽可能高一些,而且一定要听话。
第二,就是尽快给我培养出来一批能用的人手。我接下来将有许多产业需要他们为我看家护院。”
说完,他的目光微微一顿,露出一些笑意:“至于具体怎么做,你们都是专业的,我不做丝毫干涉。大门一锁,出了事我担着。”
话音刚落,几位教官愣了一下,随即有人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沉稳又自信的笑意。
一位教官抬起手臂,手指在掌心轻轻一捏,发出清脆的骨节响声,眼神沉稳而冷峻,语气带着几分轻松的玩笑味:
“老板放心,这些崽子再野,还能野到哪去?碰到我们,算他们倒了血霉。”
交代好事情,让那些专业的教官放手去施展拳脚,张岩也终于抽出时间,在阮蔓的带领下,仔细参观起公司内部的布局。
沿着走廊缓缓而行,两侧的房间门敞开着,隐约可见里面的摆设。
整体格局与普通的学校颇为相似,都是一个个教室大小的屋子,宽敞明亮。
只不过,屋子里摆放的不是书桌黑板,而是陈列着一些健身器材,哑铃、杠铃、跑步机等器材。
然而这些器材表面大都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看起来使用的频率并不高。
走在他身旁的阮蔓,忽然轻轻拢了拢耳边的发丝,语气温和而带着歉意的说道:
“张总,这次是我的疏忽,考虑得不够周全。如果不是您早就做好了后手准备,这次的事恐怕要多费很多功夫。”
阮蔓自从得到张岩的重用后,事事都做的很完美,几乎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这一次可以算是她第一次出岔子。
张岩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又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考虑漏了一些东西很正常。引以为戒,下次避免就好了。”
他话语温和,却在尾声微微停顿,语气一转,低沉而带着点揶揄的笑意:“不过,我一向是个赏罚分明的人,总得给你点‘小惩罚’才行。”
阮蔓听见“小惩罚”几个字,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脸色微红,轻咬着下唇,眼睫微颤,抬起眼眸轻声应道:“应该的......张总想要怎么惩罚?在哪里惩罚?”
张岩并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目光一转,随意地在周围那些空荡荡的房间里打量。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上,眼中微微一亮。
他微微偏过头,眉眼间透出一丝调侃和不容拒绝的笑意,语气平淡又带着几分轻浮,“那边有个挺干净的房间,我们去那里谈一谈‘小惩罚’的事情。”
说话间,他手腕微动,伸手便自然地握住阮蔓的手腕,入手一片柔嫩。
阮蔓脸上的红晕更深,像是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她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
不远处,那个一直默默跟随在张岩身后的漂亮保镖沈虹,正静静地立在昏暗的光影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表情看似淡漠,却又似乎有些什么复杂的东西。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了一下,轻轻一触又迅速挪开。
......
......
沈虹靠在门边,百无聊赖地当着门神。
她双臂随意交叉,肩膀微微靠在门框上,眼神似乎漫不经心地游移着,像是随时准备再打个哈欠。
这样的场景,她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经历了。
但奇怪的是,似乎不仅没有习惯,反而愈发静不下心了。
今天,屋子里的动静并不大,只是时不时传来几声咳嗽,声音断断续续,也不知究竟在干些什么。
不过时间还是一如既往的长,让她等的有些无聊。
在这枯燥的等待中,沈虹的思绪也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基于某些私人原因,她不得不在自己最巅峰的时期,提前从那片最熟悉的战场上退了下来。
不过,说是退役,其实她并没有真正脱下军装只是留职休假罢了,假期......也确实比一般人都要长上不少。
凭借她的功勋和家中的深厚背景,这样的待遇稀松平常。
她自己也并没有什么太特别的看法,“有着什么样的功绩,享受什么样的权力”,她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按照原本的人生轨迹,她和张岩这个“臭资本家”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若不是那次突如其来的好奇,或许她早已经另有一番别样的人生。
早在当初她第一次站在张岩面前的时候,那些自欺欺人的幻想便如同被戳破的泡沫,瞬间破灭。
张岩不是“他”。
除了那张相似的脸庞,他们之间几乎处处都不一样。
她很快就失去了最初那点荒诞的期待,想要一走了之。
即便是有着和张岩之间那句玩笑式的“一年之约”,她若真要毁约,想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只是......不知为何,她却一直留了下来,甚至,还“恬不知耻”地住进了那个人的家中。
沈虹自己有时候都觉得,这样的自己简直有些不可理喻。
她曾把这归咎于对“他”的那份愧疚与追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