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唐婉莹离开后,只是快步走了几步,便轻松追上了自己班级的队伍,看上去根本不像是掉了队的样子。
一名女生注意到她回来,立刻嬉笑着小声调侃道:“喂,婉莹,你胆子可真大啊!怎么样,要到那个帅哥学长的微信了吗?”
唐婉莹轻轻抿着嘴唇,摇摇头,表情故作懊恼:“没有啦,哪有那么容易啊!”
“切!谁信呀,婉莹你这么漂亮,他还能不给你微信?莫非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另一个女生也加入了八卦的队伍,脸上满是好奇的兴奋。
唐婉莹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视线,语气略显匆忙地岔开话题:“好了好了,一会儿班会该迟到了,咱们赶紧走吧。”
她脸上的神情看似淡定平静,但此刻她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短暂一瞬那个近距离之下无比清晰的画面。
阳光之下,张岩抬起手腕时,那条精致的手链,在细腻的光泽中透出漂亮又迷人的气息。
唐婉莹对这些高端首饰本就十分喜欢,虽然从未买得起,但已经在实体店近距离看过几十遍,绝不可能认错。
那种精湛考究的工艺、细腻流畅的设计,分明就是真品。
而她清晰地记得,这款手链的标价,起码要十几万。
想到这里,唐婉莹嘴角悄悄扬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眼底有了更复杂的光芒。
与唐婉莹道别后,张岩察觉到这个时间,各个学院的新生报到工作差不多都已经完成,正组织新生进行首次班级见面会。
脑海中浮现出刚刚那位颜值极高的唐婉莹,他不禁对这一届的新生素质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他脚步轻松地穿梭在人群里,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区域慢悠悠地走过去,想要看看能否再邂逅几个颜值出众的学妹。
然而,也许是今天“桃花运”提前透支的缘故,他一路观察,却再也没能发现与唐婉莹同等级别的美女。
事实上,这时候的女生大多刚从高中校园迈入大学,还没有完全掌握装扮的技巧,脸上尚未褪去高中生特有的青涩与单纯,大多都是素面朝天,穿着也十分朴素,没有多少能第一眼惊艳他的存在。
即便是向来盛产美女的外语学院、艺术学院,也未能看到比唐婉莹更出色的女孩出现。
当然,这或许也是因为张岩如今身边聚集的女孩子质量实在太高,无形中将他的审美标准拉高了不少。
客观来说,这一届新生中颇有潜力的女孩其实也不少,只不过在张岩挑剔的目光之下,都稍显逊色罢了。
人群渐渐散去,各学院的新生也大多陆续进入教学楼,开始各自的班会活动。
张岩有些百无聊赖地转身,信步来到熟悉的篮球场,掏出手机随意给竿哥发了条短信,便找到一处人数不足的场地,加入到散人场中。
司明诚赶到球场的时候,张岩早已经在场上大杀四方。
过去,虽然张岩的身体素质在同龄人中尚算不错,但也不过是普通男大学生的水准,最多只能勉强称得上是灵活。
可如今的张岩早已完成了彻头彻尾的脱胎换骨,他现在的身体素质简直堪称惊人,篮球场上再也找不到能够与他匹敌的对手。
哪怕是体重超过他一圈的壮汉,也根本无法在正面对抗中占到丝毫便宜。
甚至,张岩还需要刻意收敛自己的力量,不然稍有不慎,打球撞伤了人可就不美了。
就如此时,在司明诚的注视之下,张岩忽然做出一个干净利落的变向。
这个动作本来并不复杂,但在他极其恐怖的爆发力加持之下,速度瞬间暴增,负责防守他的对方球员完全跟不上,以至于被瞬间晃倒在地。
紧接着,对方一名身高190公分以上的壮硕内线球员立刻反应过来,迅速冲过来想要补防。
张岩面色从容而自信,丝毫不顾对方庞大的身躯,迎面毫不迟疑地纵身而起,单手高高举球,狠狠地完成了一记势如破竹的骑扣!
“砰!”
篮球狠狠砸入篮筐的巨响,响彻整个篮球场,震得篮架都微微晃动,附近几个球场的学生顿时纷纷侧目看来,脸上都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稳稳落地后,张岩面色淡定地伸出手,笑着将刚才被撞到在地的壮硕学生拉了起来。
那名学生揉了揉自己被撞痛的胸膛,一脸吃惊地感叹道:
“哥们,你这力量到底是怎么练的啊?明明看着也就普通体型,体重更是不大,可你撞上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是被‘大运’撞了!”
张岩轻笑一声,随口答道:“你们听说过蒙城二道保安培训基地么?我之前在那进修了俩月,那里教练的方法挺有一套的。”
“听着挺远的啊,可惜了,不然我真想去试试。校门口的健身房我可天天去,愣是长不了多少肌肉......”,壮硕学生摸摸自己的肌肉,语气里带着些许遗憾。
转头看见司明诚刚刚到场,张岩挥手招呼他进场一起打了几局。
直到所有人都玩得筋疲力尽,逐渐散场。
虽然张岩自己的体力依然处在巅峰状态,丝毫不见疲惫,但他此时心满意足,也不再继续打下去了。
他拍拍司明诚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一起到旁边歇息片刻。
二人慢慢踱步到篮球场边缘,随意坐在场地旁的石阶上。
微风拂过,带来一丝清凉,篮球场上的喧闹逐渐远去,耳边只剩下一些新来的学生接管了球场,年轻活力的呼喊与笑闹声交织在一起。
张岩舒展了一下手臂,微微闭上眼睛,任由微凉的晚风拂面而过,嘴角不禁浮起一抹悠然惬意的笑容。
“张岩,你不会是偷偷嗑药了吧?这才多久没见,怎么现在突然就能在球场上飞天暴扣了?”,司明诚挤弄着眼睛,一脸质疑的看着张岩。
张岩眉头一挑:“滚!你才嗑药了呢。哥以前只是太低调,怕你们心里不平衡,最近这才打算做回真实的自己!”
臭屁了一句,他语气微微放缓:“不过竿哥,上一次打球,其实也就是没多久之前的事,可我心里总感觉,仿佛已经隔了很久的样子。”
司明诚咧嘴一笑,双手撑在地面上,微微后仰:“可能是你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吧。”
张岩轻轻抿了下嘴唇,想想确实如此。
从毕业到现在,短短不到两个月而已,可回想起来却像是跨越了好几年的篇章。
和程璐那个“母蚊子”分手,帮父母完成多年夙愿、安排他们去旅行圆梦。
接着又认识了一个又一个风格各异的女孩,体验过无数奢华的生活方式,逐渐拿到属于自己的一份又一份事业......
别人几年、十几年都不一定能碰到的事,偏偏在他短短的两个月里,被硬生生挤得满满当当。
日复一日,都过得既充实又愉悦。
想到这里,张岩微微偏头看向司明诚:“竿哥,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啊?怎么都不请我出来撸串了,是不是心里已经没我这个兄弟了?”
“哈?你小子可真有脸说。你上学那阵,天天缠着我蹭饭,哪次不是我请的!现在毕业了,身价都远远超过我了,居然还惦记我的串儿?你脸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司明诚抬手搭在张岩的肩膀上捏了捏,脸上却全是笑意。
张岩一脸理直气壮:“那必须的啊!别人请的串吃着都没你的香。”
“切!少来这套。说起来,你小子反倒是还欠我一顿烧烤呢!”
张岩眉头一挑,眨巴着眼睛:“喂喂,竿哥,你别乱说啊,我什么时候欠过你?”
司明诚嗤笑一声,缓缓悠悠地说道:
“当初,你不是为了要夏习清的微信么?死皮赖脸的求我,答应要请我两顿烧烤。结果呢?到现在只还了一顿,难不成你真想赖账?”
张岩愣了愣,神色闪过一丝尴尬,似乎也想起来了一点,但显然不打算还账:“呃......我和学姐明明是路上偶遇,然后互相欣赏才加的微信。你说我靠你搭线这事儿......我真是记不清了啊!”
“哟?这话都能不记得了?你是想过河拆桥啊?!”
司明诚神情故作冷酷,掏出手机在张岩面前晃了晃,“没关系,正好我手机里有些......你当年喝醉,站在桌子上撒尿的小视频,明天我就发给夏习清看看,让她鉴赏鉴赏你当年的英姿!”
张岩脸色当即一变,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我还真干过那种事!?’
虽然脑海中半点印象都没有,可他自己也清楚,醉酒后干点蠢事太正常了,鬼知道自己当年会不会真那么丢人。
一想到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可能崩塌,张岩哪还顾得上嘴硬,连忙拍了拍司明诚的肩膀,苦笑着服软:
“咳咳......竿哥,刚才那都是跟你开玩笑呢!我看啊,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咱们现在就去‘合欢宗烧烤’,这顿我请!”
司明诚见状,这才眉头一挑,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这还差不多!走吧,今天我中午正好没吃饱,狠狠宰你一顿!”
两人哈哈一笑,起身拍了拍沾满灰尘的裤腿,迎着夕阳的余晖,往烧烤摊的方向快步走去。
远处的操场还在喧嚣,两人的笑声,恍然如昨。
第351章 (6K)
合欢宗烧烤。
这家店的味道,客观来说其实称不上特别独一无二,而且价格也算不得多实惠。
但它那个令男人见了就会心一笑的店名、带着几分神秘趣味的特色滋补菜品,却让张岩自从第一次来吃过后,就彻底念念不忘,将自己在家以外吃烧烤的份额几乎全部分配给了这家店。
烧烤炉上热气腾腾,炭火烧得通红,食物的油脂滴落到火炭上,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浓郁的烧烤香味随着夜晚的微风四处飘散。
司明诚坐在他对面,不知是不是有意的,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工作上的事,言谈举止中有几分刻意的回避。
张岩也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于是也便没再去追问当时在球场上被避开的问题,只是和他聊些从前校园里那些或糗或搞笑的旧事。
待到饭局将近尾声,桌上的啤酒瓶已经空了大半,几串残余的烤串散乱地躺在盘子里,两个人都吃得肚子微微鼓起。
他们二人都不是喜欢喝酒的类型,往常更多的都是喝可乐,但也分时候,比如今天。
分别之际,司明诚忽然叫住了张岩,也许是喝了些酒,终究有些打开了话匣子:
“张岩,当初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一看到你可能成为我的助力,就擅自把你拉进了这场漩涡里。你真的已经帮了我太多了,哥们儿我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无论最终的结果怎样,我都已经能接受了,但你给我的这些恩情,我可能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夜风拂过街道,带来微凉的触感。
张岩斜斜地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瞥了司明诚一眼,嘴角带着几分玩味:“磨磨唧唧的,跟个娘炮似的。咋滴?你得绝症了啊,马上就要嗝屁了呗?”
本来带着几分深沉的气氛瞬间被戳破,司明诚愣了半秒,随即又气又笑地骂道:“滚犊子!你嗝屁了哥也照样活蹦乱跳!”
骂完之后,他却又低低叹了口气,脸上的神情重新严肃起来:
“我真正想说的是,没彻底跟我大哥动手之前,我对他的实力估计得太乐观了。等真拼起来才发现,他积累得实在太深厚。”
司明诚抬起手,揉了揉额角,眼神带着几分苦涩:
“你当初那么强势地进场,结果他壮士断腕地避开了你那次最有力的攻击,紧接着又用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引来了天铎那个庞然大物,害得你的公司被封杀......
而我堂姐现在也基本拼到油尽灯枯,能用来交换利益的筹码全都拿了出来,但到头来,还是看不到能扳倒我大哥的可能。”
说到这里,他脸色微沉,神情中隐隐流露出些许无力与沮丧:
“最近我大哥甚至不知怎么地,又拉拢上了一家德国的大资本,我爸甚至特地邀请那边吃了一顿晚宴,就差直接宣布他胜出,正式接掌集团了......”
听着司明诚的叙述,张岩脸上的神情却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是眼眸微微一眯,语气淡然地问道:“所以,你这是打算放弃了?那些仇恨,也打算就这样算了?”
司明诚抬头,目光认真地看向张岩,“不是放弃了,而是......想通了。我......”
他话到嘴边,却又顿住了,随即摆摆手,低声自嘲般笑道:
“算了,上次都跟你说过一次了,哥也不里嗦了。总之,张岩,大学里能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之一。
行了,赶紧滚吧,各回各家,哥今天吃爽了,现在就要回去找新认识的学妹,探讨探讨生命的起源了。”
司明诚说着站起身来,嘴角重新挂上了往日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头也不回地朝张岩摆了摆手,步伐坚定地离开了。
张岩依旧懒洋洋地坐在原处,目送着司明诚离开的背影,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淡笑,显得云淡风轻,像是并没有把那些煽情的话放在心上。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他轻声自语道,“他强任他强,我开我的挂。”
说完,他自嘲般笑了笑,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下身上褶皱的衣服:“哥都开挂了,要是再带不动你,那岂不是显得我太捞了?”
付完款,他伸了个懒腰,迎着夜风,缓缓向路边停靠已久的豪车走去。
司明诚究竟有没有真的新认识的学妹陪他探讨生命起源,张岩无从得知。
但张岩自己,今晚的确约好了他的那位小财务,要好好探讨一番“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