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虹有些心急,眉头微蹙,语气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哎呀,能不能帮忙,你倒是说出来看看啊!”
她的目光中带着明显的不满与担忧,那种被拒之门外的焦灼感几乎快压不住了。
张岩看着她那副认真又焦急的样子,一边对于她可爱的样子觉得有趣,一边却也感到一丝隐隐的温暖。
他知道不能再继续“吊胃口”,便故作洒脱地耸了耸肩,半真半假地叹息一声:
“算了,就让我自己背负这一切吧。你也快回去睡觉吧,不用担心我了。”
他这次说得不再像是调侃,而更像是一种温柔的推拒,语气里带着些许歉意,想让她安心休息。
然而面对他的多次拉扯,沈虹却忽然一步上前,毫无预兆地伸手一把将他从床上拽了起来,拉到卧室那片宽敞的地板空地上。
张岩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便已经直挺挺地站在了房间中央,他一脸茫然地望着眼前的女孩,眨了眨眼,“......啊?”
“张岩,我们来比试吧!”,沈虹的眼神中透着罕见的坚定。
“比试?为什么啊?”,张岩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哎呀,你别管为什么!我们就比......”,她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唇,突然灵机一动,“比仰卧起坐吧!你不是自诩‘耐力’很强么?那我们就比一比谁更能坚持!”
“什么叫别管为什么......不过你真要和我比耐力?”,张岩挑了挑眉,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她。
若是比其他什么,他还真未必能赢过沈虹,但要说耐力......他还真谁都不怕!
“哼!”,沈虹双手环胸,一副不服气的模样,“姐姐我在部队里,可是出了名的兵王!除了纯粹靠肉体力量的比拼,哪项的第一我没拿过?你可别小看我,小心到时候输得难看!”
“呵,厉害的!”,张岩轻笑出声,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比就比,具体怎么比?”
见他果然“上钩”,沈虹得意地扬了扬眉梢,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规则很简单,就是单纯比谁做得多。谁先比对方少三个,就算输了。如果最后都撑不下去了,那就看谁数量多。”
“行!”,张岩点头答应,战意开始在他眼中点燃。
沈虹却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哎哎哎,先别急着开始!既然是比试,就要有彩头!”
“哦?你说说看。”,张岩配合地眨了眨眼。
“你要是输了,就把你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全都告诉我!”,沈虹说得斩钉截铁,语气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
张岩盯着眼前这位夜色中神情倔强的小姑娘,心中忽然微微一动。
她眼里的执着与担心,不加掩饰地展露在那张微红的脸上。
他沉吟了片刻,终是轻笑着点了点头:“行。那你要是输了呢?”
“我不会输的!”,沈虹一挺胸,像只战斗前的小豹子般斗志昂扬,语气里满是骄傲。
“不过”,她顿了顿,唇角抿起一个微妙的弧度,“若真是出现了那不可能的结果......我就无条件答应你一个要求。”
“哟呵!”,张岩被她这句话彻底激起了斗志,摩拳擦掌地笑道,“玩这么大,那我可一定要全力以赴了啊!”
“哼,随你。”,沈虹轻哼一声,转过头去,但藏在阴影中的唇角却悄悄上扬了几分。
张岩从柜子里取来一条瑜伽垫,动作利落地铺展开来。
顶级的材料,使得垫子虽然轻薄却不失柔韧,能够极大隔绝地板的坚硬同时,又不会过软。
不过垫子本身是单人的,两个人使用难免要拥挤一些。
他与沈虹相对而坐,双双屈起膝盖,互相用腿勾住彼此,膝盖抵着膝盖,整齐地在垫子上躺平。
“准备好了么?”,沈虹微微偏头,语气轻松中带着点儿得意,目光灼灼。
“随时可以我去,你玩偷袭!”,张岩话还没说完,沈虹那边却已经抢先坐起了一个,动作干脆利落。
他一边喊着,一边迅速跟上动作,但终究还是慢了半拍,始终落了她一个仰卧起坐。
沈虹嘴角微勾,并没有贸然将速度拉满,反而有节奏地调控着自己的仰卧起坐频率,并巧妙的利用核心肌群精准发力减少损耗,显然是打算进行一场耐力持久战。
她虽然嘴上说着不以为意,仿佛已经将胜利收入囊中,但实际上她的心中却分外认真与谨慎。
毕竟训练了张岩那么久,他那恐怖的体能与恢复能力,她这个“做师父”的最清楚不过。
贸然求快,只会自乱阵脚,发挥不出她最极限的实力,到时候说不定还真会输给他。
而张岩见她这副沉稳应战的模样,也收起了自负之心,心中不敢大意。
他虽身负系统加持,自信体质远超常人,光是比拼耐力的话,不怕任何对手。
但眼前这位“保镖师父”的深浅,他同样没有见识过,无法断定对方的极限在哪里。
正因如此,他索性紧咬着仰卧起坐的节奏,始终保持落后一拍的节律,伺机而动。
对方一旦力竭慢下来,那时就是他吹响反击号角的时刻!
两人便这样在宽敞宁静的卧室中央,紧贴着对方的膝盖,一起坐起、一起躺平。
身体的动作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节奏始终如一,几乎没有半点停顿。
每一次坐起,两人的额头都几乎相抵在一起,眼神对着眼神,气息融着气息。
沈虹眼神凌厉,眉宇间写满了战意,仿佛这只是一场不容退让的比试,坚信最终胜利的一定是自己。
北方的夜晚还是很凉爽的,一般没有开着空调睡觉的习惯,除了盛夏中个别的几天外,大多数时候,只要开着窗户便能有一个舒适的温度。
但今晚不一样。
剧烈的无氧运动燃烧着体内的能量,同时也释放出大量的能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体力的剧烈消耗,难免开始大量出汗。
二人额头也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浸湿鬓角,贴在颈边,滑落肩膀。
这时候的每一次坐起时,从彼此方向扑面而来的气息中,已经不止是单纯的呼吸,而是浓浓的“对方的气味”。
那混杂着汗水的微咸、体温散发出的热流,甚至还有隐约可辨的荷尔蒙气息,如同一层轻纱,在空气中若隐若现,带着微妙的暧昧氛围。
发热的已经不仅仅只有身体了,沈虹渐渐感觉有些浑身不自在。
明明只是普通的对视,却每一次都像是无声的心灵触碰,她好像能一眼望进对方的眸底,对方也自然能够一眼望进自己的心里。
明明只是一次突发奇想的比试,却仿佛在空气中燃烧起什么东西,从两人相触的腿脚肌肤处,蔓延到四肢百骸,蔓延到血液中的每一个细胞,蔓延到心里。
这种“水乳交融”般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让她有些莫名的心慌。
她想移开视线,但又死死咬住了牙关。
性格上的执拗让她绝不肯先退一步,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闪躲,都仿佛是失败的标志。
她强撑着继续与张岩对视着,心头却早已泛起了不属于比试的涟漪。
渐渐地,她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乱了。
第362章 惊雷(6.2K)(为不过承诺、笨蛋玖等书友的月票加更)
张岩与沈虹之间的仰卧起坐比拼,并不是像常规健身那样分组间歇进行,而是自始至终,一口气连贯不断地进行着。
节奏从头到尾完全由沈虹带动,大概每秒两个,极其密集。
这个速度持续下来,对体能的消耗之大,远非寻常锻炼可比。
“1219,1220......”
张岩心中默默计着数,动作始终保持精准而连贯。
但他的目光,却在不知不觉间,被眼前某些“风景”吸引了去。
沈虹今晚显然是临时起意前来,她身上穿着的,仅是一套贴身的轻薄内衣。
衣料柔软单薄,随着剧烈的连续运动紧紧贴合在肌肤之上,将她那凹凸有致、线条流畅的身形几乎毫无保留地钩勒出来。
更致命的是,随着汗水越积越多,那原本就轻透的布料开始变得愈发透明,在张岩的眼中,仿佛只隔着一层雾气似的,将那令人血脉偾张的曲线尽收眼底。
沈虹其实也隐隐察觉到了身上的一些问题。
毕竟汗水沿着太阳穴大量滑落,前胸、背部都早已湿透,但她以为月光微弱、房内光线昏暗,即使张岩看得到自己的轮廓,恐怕也无法捕捉太多细节。
此时若是退缩,张岩一定会认为是她找借口认输,所以她可不能退缩。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张岩的视角下,这一切清晰得令人发烫。
她鼻头晶莹的汗珠细密,每隔一会便会聚集出一大颗滴落在膝头上。
她的呼吸节奏分明而逐渐炽热,有时被张岩恰好吸入,如兰似麝,有时则是恰好吸入张岩的气息,浓郁的令人心动。
她脖颈间斧刻的锁骨积蓄了不少汗珠,俄而流下布满那已经丰盈许多的圆月。
她用力时,腹肌的线条清晰的显露而出,充满力量与魅力,甚至就连那若隐若现的轮廓,也似乎逐渐纤毫毕现起来。
张岩狠狠的咽了口口水。
“2000,2001......”
虽沉醉于眼前美景,但计数未曾间断,等他猛然回过神时,已经突破了两千。
他忽然察觉到沈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节奏微乱。
那原本利落有力的动作,开始有了细微的晃动,双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潮红。
他自然不知道沈虹内心所想,下意识的便以为她快到极限了。
张岩的身体早已被系统加持得近乎“超人”,所以他并不确定,这样快节奏下的持续消耗,对普通人类哪怕是如沈虹这般强悍的“兵王”而言,是怎样一种负荷。
“脱水”、“肌肉拉伤”、“急性肌肉溶解”等一连串警示性的词汇突然在他脑海中冒出。
他眸光一凛,看来是时候结束这场比拼了,不然再比下去,真可能出事。
正当张岩打算加快节奏、多做几个仰卧起坐来最终赢下这场比试时,目光却在又一次坐起中,再度与沈虹那双复杂的眸子对上。
她的眼神中似乎掺杂了许多纷杂的情感,其中的大多数,张岩看的不算明白。
但惟有一点,他十分清晰的读了出来那份始终如一的,想要获胜的倔强与坚持。
‘唉,真是个不服输的女孩。’
他心中轻叹一声,不知道她究竟是执着于胜负本身,还是更执着于想要从自己口中,听到那个被他“深埋在心底”的答案。
但这时的张岩,已经不再在意。
比起继续坚持下去、让这个顽强又骄傲的女孩在身体上可能受伤,或是在心理上产生挫败感,他更倾向于果断结束这场无声的拉锯战哪怕用的是“认输”的方式。
“2023,2024!好了,就到此为止吧,沈虹,我认输了。”
张岩一边说着,一边直接仰面平躺在瑜伽垫上,声音中带着一丝轻快与解脱。
他甚至故意将自己的呼吸调得急促些,好让这份“疲惫感”显得更真实、不那么刻意。
沈虹这边刚刚完成一个动作,正准备坐起,却在听到这句“认输”时,动作顿住了。
身子才起到一半,就像气球被放了气似的,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回去,重新贴在垫子上。
她虽然因为某些意外的原因,脑中已经有些发昏,呼吸也变得紊乱急促,但还是清楚地记得,自己从头到尾始终领先张岩一个。
那么现在她已经赢了!
呼哧呼哧呼哧
夜色沉沉,寂静的卧室中,只余两人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声。
比试虽然已经结束,但不知是因为身体已经疲乏,还是其他什么别的原因,他们的双腿依旧如开始那样勾连着,并未松开。
力气虽然松了下来,可那交缠的姿态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默契与微妙氛围,仿佛都不愿先行抽身。
体温透过肌肤紧密的接触,一寸寸传递,在沉默中悄然发酵成一股炽热的余韵,游走在四肢百骸之间,最终沉入心湖,乱了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