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毕业,中年逆袭系统来了 第339节

  张岩微微抬起头,试图从彼此分开的膝盖间,看一眼沈虹此时的表情,想要探知她此刻内心的波动。

  但随着视线看过去,沈虹的脸庞,完全被那随着剧烈呼吸而轻颤起伏的南半球彻底遮住了。

  “无奈之下”,那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专注欣赏别的轮廓了。

  “嗯,是个大户人家。”

  又稍稍休息了一会,张岩缓缓地撑起身子,唇角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朝沈虹伸出了手:“师父果然还是师父,这次算你厉害,你赢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沈虹脸上的神情一下子生动起来,眸底闪过难掩的欢喜与得意。

  尽管她心中仍然有些疑惑,刚才那种突如其来的慌乱感到底是为何,竟然让一向冷静的自己完全控制不住。

  但她终究还是勉强坚持到了最后,在濒临极限的最后时刻到来前,率先等到了张岩的认输。

  那种由衷的满足与喜悦,如同春风般一下子填满了她的每一个毛孔。

  她微微扬起唇角,露出一抹轻盈而得意的笑意,毫不犹豫地拉住张岩伸出的手,借力顺势坐起身子:

  “哼哼~这次你总算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骄傲!”

  说到这里,她眼底浮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刚准备继续开口提醒张岩履行认输的条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暴雷毫无征兆地炸响,瞬间将寂静的夜空撕裂开来,滚滚雷鸣宛若惊涛骇浪般在耳畔响起。

  这一道雷声实在太过突兀、太过响亮,仿佛就在两人的头顶上炸裂,房屋似乎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靠!”,即便是张岩,猝不及防之下,也被吓得一个激灵。

  然而,更让他吃惊的是,手中那只微微带着暖意与汗水的柔软手掌,竟在雷声响起的刹那猛地抽离开了。

  错愕之间,他下意识回头望去,下一秒,瞳孔骤然一缩

  原本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沈虹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异常状态中。

  她整个人仿佛瞬间灵魂出窍一般,脸色骤然苍白如纸,身子蜷缩到墙角,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肩膀,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苍白无血色,纤细的身体不停地瑟瑟发抖。

  额头上重新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湿润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鬓角与脸颊上,她的瞳孔已然失去了焦距,呆滞而恐惧地望着前方虚空某处,仿佛那处墙壁已经变成了她记忆中的废墟与战火,令她无法逃离,也无法挣脱。

  她的呼吸变得极度紊乱,急促而痛苦,仿佛正挣扎在深水之下,每一次吸气都艰难异常。

  张岩隐约听到她的嘴唇在不断地颤抖,轻轻呢喃着些什么。

  他仔细分辨,才勉强听清断断续续的几个词:“快撤......”、“不行......”、“会死......”

  此刻的沈虹,眼神里已然没有了昔日熟悉的自信与冷静,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愧疚与自责,像是跌进了深渊里某个无法逃脱的噩梦,那里有她无法挽回的遗憾与无助。

  “沈虹......”

  张岩试探着轻声呼唤她的名字,却见沈虹身体猛地一颤,竟惊惧地向墙角更加拼命地蜷缩了一些,似乎连他的声音也变成了某种令她畏惧的存在。

  见状,张岩立刻停下了脚步,不敢再贸然靠近。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词PTSD。

  这是经历过战火与生死创伤的人,偶尔会出现的剧烈心理应激反应。

  虽然他对这种病症并非完全了解,但至少清楚,在这种状态下的贸然接触,很可能会让沈虹的情绪更加剧烈。

  他此时才彻底明白过来,沈虹害怕的并不是他,而是记忆里另一个时空里,那场早已发生却永远无法挽回的惨烈战斗,是那些无法挽回的遗憾。

  窗外,又一道炸雷轰然炸裂。

  沈虹顿时如受惊的小动物般,惊恐地紧紧蜷缩起身体,像是一瞬间再度回到了那个令她崩溃绝望的血腥战场,火光冲天,硝烟弥漫,鲜血、哀嚎与呼喊交织成一片无法挣脱的黑暗。

  她的嘴唇剧烈颤抖着,拼命地想要喊出谁的名字,却终究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下一刻,她猛地将头深深埋进臂弯里,整个人如同破碎了一般,仿佛随时会散落成一地的碎片。

  张岩立在原地,拳头紧紧地攥起,眉头拧做一团。

  他能感受到她此刻正经历着怎样的痛苦与折磨,可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靠近这种埋藏在战士心底深处的伤痕,绝不是靠简单几句安慰就能抚平的。

  但这么放着也不是办法,他已经发现沈虹有即将休克的迹象,若是在这种情绪下昏过去,很可能会让这份梦魇从此在她的心灵内越加壮大根深。

  他必须做点什么。

  最终,他还是缓缓迈出了一步,压低了声音,柔和地说道:“没事了,师父......你已经回来了,任务早就结束了,你现在很安全......你听到了吗?我是张岩啊,是你那耐揍的、可靠的徒弟张岩!”

  他的声音如同柔和的微风,温柔却坚定地划破了暴风雨般的黑暗,试图牵引她一步步地,从深渊般的回忆中走出来。

  不知是张岩的哪句话触动了她,沈虹那原本剧烈的颤抖,竟然缓缓减弱了几分。

  她僵硬地抬起头,神情依旧恍惚,涣散的瞳孔仿佛在努力地聚焦,拼命从黑暗与混乱中找回现实的坐标。

  “张......岩?”

  她的声音低弱而颤抖,如同被寒风侵蚀的叶片轻轻摇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惶然。

  张岩听到她叫出自己的名字,知道自己刚才的安抚起了些作用。

  他放慢了呼吸,语气尽量柔和,动作也小心翼翼,缓缓地再次向她靠近,生怕一个太急的动作便惊扰到她的脆弱神经。

  他跪坐在她面前,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抚上她发顶,手指划过那被冷汗打湿的发丝,动作轻得仿佛羽毛拂过。

  “对,我是张岩,”他低声道,嘴角扯出一抹苦中带笑的弧度,“就是那个整天喜欢使唤你到处跑的黑心老板。”

  “张岩......”,她又轻轻呢喃了一声。

  听着熟悉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唤着自己名字,张岩心中百味杂陈。

  沈虹的状态似乎的确在慢慢稳定下来,她的身体不再像刚才那般剧烈地颤抖,但每当她的目光稍稍触及张岩的脸庞时,却像是被什么刺激般再次陷入短暂的茫然与悲伤,甚至恐惧地移开眼神,整个人又开始不安地收缩。

  张岩暗暗皱眉。

  这还是因为屋内漆黑,她现在看得不太清,只能辨出轮廓,可即便是这样,他也能察觉到,自己的面容似乎引发了她某种特定的心理反应。

  “看来不能让她盯着我看太久......”,他心中暗想。

  虽然不知道其中缘由,但既然已经察觉这一点,他便主动调整策略。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揽住沈虹颤抖的肩膀,动作小心到几近克制,只试探着搭上。

  出乎他意料,沈虹仅仅是轻轻一颤,却并没有抗拒或者后退。

  张岩见状心中稍安,便顺势将她整个揽进怀中,动作始终轻柔,不带一丝强迫。

  他单手环住她的后背,指腹在她背脊上来回缓缓地摩挲着,另一只手仍留在她的发顶,轻轻地抚顺着她贴在额侧的湿发。

  他低声呢喃着:“没事了,没事了。我是张岩,是你的朋友。这里是蒙城,不是边境前线......你已经回来了,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不用再去回忆......”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如一股温水渗入心田,带着安抚与力量,仿佛能洗去那些战火与血色的回忆。

  “别去想那些可怕的事,不如......不如想点好吃的吧。”

  他故意将语气说的轻快,“梅姨最近弄到几只软壳波纹龙虾,那可是真正的好东西,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呢。炸出来金黄酥脆,咬一口满嘴都是汁,光是想想都馋死了......”

  张岩说着说着,不自觉弯了弯唇角。

  他一边稳住语调,用带点调侃的口吻讲述着食物,一边留意怀中沈虹的反应。

  果然,她原本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呼吸渐渐趋于平缓,像是被他一句一句地从噩梦中牵引出来。

  她不再缩成一团,而是顺势靠在了他怀中,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细微的颤抖也在逐渐消退。

  整个人虽然仍旧疲惫,却不再像刚才那般崩溃边缘。

  张岩低头看着她的侧脸,心中满是怜惜。

  他没有再多说话,只是轻轻抱紧了她一些,让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察觉到自己转移注意力的“作战”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张岩便乘胜追击,心念飞转,开始琢磨起沈虹可能更加感兴趣的话题。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轻松地说道,“对了,刚才的比试中,我可是输给你了。接下来,轮到我履行诺言,告诉你造成我今天异常状态的真正原因。”

  果然,这句话一出口,原本还带着几分疲惫的女孩,抱在他臂弯里的动作立刻有了些许变化

  她微微收紧了环抱的手臂,指尖甚至用力抓了抓他的袖口,那颗一直依偎在他胸前的脑袋也轻轻动了动,像是一只机灵的小兽,在悄悄竖起耳朵,捕捉他话语中的线索。

  张岩低头看着她微动的轮廓,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无声的笑意。

  她那份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认真倾听的模样,说不出的可爱。

  他顿了顿,继续缓缓说道:“其实啊......今天,我遇到了我的初恋。”

  这一句话落下,仿佛也带动了天地间的某种回应,窗外的乌云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雷鸣。

  虽然远不及之前的震撼,但那沉闷的响动仍在夜空中回荡。

  张岩微微一怔,担心这又会触动沈虹刚才才平息下来的情绪,立刻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怀中的她。

  只见沈虹身子确实抖了一下,本能地瑟缩了片刻,但很快便镇定下来。

  她没有再次陷入失控的状态,而是静静地贴在他怀里,仿佛在用心聆听。

  直到张岩久久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才闷闷地开口,声音低低的:“然后呢?”

  张岩愣了下,随即心里一松,目光微动中透出一丝欣慰她真的已经平复了情绪,从PTSD的边缘挣脱出来,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中。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内心暗暗回顾刚才那一瞬间的转变。

  实际上,这并不是沈虹第一次在蒙城遇到雷雨天,过去的一个多月里,也曾有几个夜晚不乏电闪雷鸣,可她从未表现出任何异常反应。

  可今天不同,那一声突如其来的炸雷犹如一道尖锐的利刃,精准地撕开了她内心最深的防线。

  张岩思索着,大致梳理出其中的关键。

  首先,是雷声的突兀与震撼,它太突然、太响亮,刚好又处于极度寂静的夜晚,强烈的对比放大了那一刻的冲击。

  其次,是她的身心状态。剧烈运动后的疲惫与轻微松懈,使她那原本如钢铁般坚固的神经多了一丝软弱的空隙。

  但最致命的导火索......恐怕还是他。

  【检测到一位高质量女性(沈虹)对你芳心暗许,是否接受她的感情?】

  这则系统提示也许是是在他与沈虹全力比拼的时候跳出来,然而那时候的他因为某种更吸引注意力的事情,导致完全没注意到这个提示。

  所以正是因为他的缘故,不知为何突然打开了沈虹的心房,让那颗平日里被她藏得极深的、因情感而微微躁动的心,毫无防备地暴露了出来。

  一颗刚刚萌动却尚未安放的少女心,本应被柔软以待,却在突如其来的炸雷中,将她带回了那片战场。

  张岩深吸一口气,低头望着还安稳在他怀里的沈虹,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想起了竿哥曾经对他的劝告,但也仅仅是略微犹豫了一下,便果断地点下了【是】。

  【沈虹已绑定为宿主的伴侣,获得100万专属消费金】

  他必须承担起这个责任,不是因为同情,不是出于可怜,也不是自责,而是因为,这个与他朝夕相处的女孩,早已在他心中悄然占据了一个位置。

  他不愿,也无法忍受,看到她像刚才那样,濒临崩溃、满是惊恐与悲伤的模样。

  就在他神思微滞的瞬间,怀中的女孩似乎有些不耐了:“后来呢?愿赌服输,你该不会想反悔吧?”

  张岩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没说话,只是双臂微微一紧,将她搂得更近了一些。

  沈虹轻轻动了一下,似是下意识的抗议,但那挣扎并不坚决,反而更像是一种微妙的撒娇。

  最终她仅仅换了个姿势,把脑袋枕得更稳、更舒服了些,仿佛也贪恋着这份温暖。

  张岩低头,轻声开口,语气不再轻佻,而是带着一丝回忆与沉淀:“今天我遇到了我的初恋。”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心绪,又像是在权衡措辞,才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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