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初恋,其实更准确的说,是我单方面的暗恋。
那时候的我还小,没有勇气,也没有资本去表白,只能偷偷地看着她、记着她。
她是我初中的同桌。
中考那年,她忽然就消失了,毫无征兆,没有只言片语,也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就像是一阵风,飘然而来,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张岩的声音低了些,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掀开那段尘封的往事。
“我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了。
可没想到,就在我已经快将那份感情彻底埋进记忆里的时候,一次偶然,我又遇见了她。
而且”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微微闪动。
“时隔七年,我才知道,她......其实也一直都喜欢着我,直到现在也没有改变。
而我,也从未真正忘记过她,她在我心中一直拥有一个极为特殊的地位......”
窗外的雷声偶尔还会传来,与淅沥沥的雨声一道,似是在为一个娓娓道来的往事,做着注脚。
第363章 深夜互动(6K)(为盟主加更1/10)
因为沈虹此刻的状态格外特殊,张岩没有藏着掖着,随便编一个理由糊弄敷衍她。
而是罕见地,将那段一直埋藏在自己心底最深处的记忆,一点一点地向她倾诉出来。
像是在追忆,又像是在低声告别。
他事无巨细地讲述着自己与李珂之间,从小学一直到初三,整整九年同桌生活的点滴。
那些原本以为早已随风散去的琐碎细节,却在开口的瞬间如潮水般涌回脑海,连自己一直欠李珂三块橡皮的事情,他都清清楚楚地记得。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时而轻笑,时而低叹。
每个片段都带着少年时代的纯真与青涩,仿佛一张泛黄的旧相片,在雨夜中被缓缓翻开。
沈虹听得极为专心,又极为安静。
她,感受到了,张岩言语中透露出的,那个女孩在他心里的份量。
这让她有些莫名的酸涩,又有些为其他姐妹打抱不平。
但她哪怕心中有无数的话想说,却丝毫没有打断张岩的讲述。
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
窗外的雨声仍哗啦啦地持续着,像是一曲不肯停歇的低鸣。
两人身上的汗水,早已被穿窗而入的夜风吹干,湿热渐散,房间也渐渐恢复了一丝清凉。
沈虹在他怀里已经换过好几个姿势,身体放松下来,看起来已经完全从PTSD的症状中恢复过来。
察觉到张岩的故事终于告一段落,她也终于迫不及待的开口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今天遇到了自己的初恋,你发现她从以前就一直喜欢你,而你也一直喜欢她。
然后你就想抛下家里这些姐妹,去找她,和她双宿双飞?”
她的语调高亢,显得愤愤不平。
“呃......”,张岩语气一滞,讪讪地挠了挠头,“真的只是......一瞬间。那种念头只是闪现了一瞬,就立刻被我自己打碎了!双宿双飞什么的,真是飞不了一点!”
对于他的辩解,沈虹的语气却透着不满,“一瞬也不行!你就不该涌现这种念头!哼,渣男!”
张岩张了张嘴,想要再辩解些什么,比如“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什么的。
但这一次,他终究没有再试图反驳什么。
“如果时间能倒流回当初,她的确......可能是我当时唯一最爱的人。”
他的声音有些苦涩,有些认真:
“可现在已经不同了,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如今我的心早已不只属于她一个,我的心中已经住满了人。
当我踏进家门,看见家中每一个家人的面孔时,我就知道,我已经无法割舍她们。”
停顿了一下,他的声音低了些,又补充了一句:“即便是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也不行!”
“哼,说到底,还不都是你花心惹的祸!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沈虹翻了个白眼,但随后语气却比之前缓和了些,“不过......那个什么李珂,她就不能像其他姐妹那样,彼此接受、互相包容的一同在这个家里生活吗?”
张岩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难,很难,几乎不可能。
以我对她的了解,那样的结果对她来说,比告诉她‘我不再爱她了’还要残忍,还要不可接受。
她的爱,是那种要么唯一、要么全无的类型。
她是一个无比骄傲的女孩,她也是一个从不会妥协的女孩,所以......她不会接受。”
沈虹冷哼一声,语带不屑:“哼,不接受才是正常的好吗?家里的那些姐妹,也不知道是被你下了什么迷魂汤......在我看来,她们才是不正常的那些。”
只是此时的沈虹,没来由的心中浮现一个想法若是张岩一开始就是专一的,那么他身边的女孩也只有一个,那其他的姐妹们怎么办?
她们也都是因为张岩的关系才改变了自身的命运,如果没有张岩她们将何去何从?
“不是,沈虹,你今天怎么老‘哼哼哼’的,是嗓子不舒服吗?”,张岩歪着头,一本正经地调侃。
“......要你管!”,突然被打断思绪的沈虹微微一怔,随即嗔怒地捶了他胸口一下。
她依旧维持着窝在张岩怀里的姿势,仿佛已经完全习惯了这份温暖,一时也不知是真的忘记离开,还是根本不愿离开。
张岩将事情讲完后,察觉到怀中少女的情绪已经彻底恢复平静,原本沉重的心情也逐渐轻快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沈虹那舒舒服服窝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心中忽然一动,一个小心思悄悄涌了上来。
微微低头,他轻笑着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沈虹,你不觉得身上黏黏的很难受吗?要不要就在我这里洗个澡再回去?”
沈虹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低头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状态。
这一注意,才察觉到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早已干得发涩,紧紧地贴着肌肤,而她的身上汗水虽然已干,但仍旧潮糊糊的,让她十分不适。
然而一想到洗澡,她顿时警觉起来,小脸微微一红,下意识地拒绝道:“我......我洗澡自然要回自己房间洗,干嘛非得在你这里洗?”
张岩似乎早料到她会如此说,不紧不慢地摆出一副很认真的表情,轻轻提醒道:
“你现在回去洗澡,动静这么大,肯定会吵醒梅姨,先不说在睡梦中打扰人家有多不好......
光是她发现你大半夜不知道跑去哪了,回来后第一件事竟然就是洗澡,你猜她会不会想歪了?”
沈虹的眼睛逐渐睁大,想到那个让人尴尬又难堪的场景,她心中顿时慌乱羞涩起来,眼神也多了几分躲闪,犹豫片刻后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那我就在你这里将就着稍微洗一下,不过你可别动什么歪脑筋!不然......不然我揍你!”
说完,她这才带着些许的不舍,从张岩怀中缓缓站起,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身上凌乱的衣服,低着头迅速走向浴室,途中一点都不敢再与张岩的眼神对视。
这副“色厉内荏”的姿态,还真是......十分可爱。
张岩目送着她仓促逃离的背影,嘴角逐渐扬起了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随即缓步走向自己的衣柜,精心挑出了一件宽松、长摆的纯白色衬衫。
这件衬衫是他刚刚获得系统时候买的,没什么太多的特色,就是足够轻薄,而且足够修身。
以他现在被强化过的体格穿着已经完全无法穿着,一直扔在衣柜的角落里等着什么时候捐掉,现在给沈虹穿,倒是也别有一番作用。
浴室中,温热的水流很快洒落在沈虹的身上,温润的触感将她浑身的疲惫渐渐冲散,让沈虹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然而片刻舒适之后,她却猛地一惊,一个重要的问题这才浮现脑海:她在张岩的房间里冲澡固然不会吵醒室友李华梅,造成那最为尴尬的结果,但自己在这边也根本没有替换的衣物啊!
刚脱下的衣服满是汗渍,总不能又重新穿回去吧?
可不穿又能怎么办呢?总不能光着身子出去......
沈虹越想越觉得窘迫,内心纠结得厉害。
就在她左右为难、心中慌乱的时候,耳朵却猛然动了动,听到浴室外间的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张岩!?你你你,你怎么进来了!我明明记得把门锁好了啊!”,沈虹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语调里带着明显的惊慌与不安,她不自觉的抵在浴室门前,双手死死的按住把手。
张岩的声音却从容淡定,似乎还带着一丝坏坏的笑意:“这家里所有房间的指纹锁,我都是最高权限,随便开个锁又有什么稀奇的?大惊小怪。”
沈虹听得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外间那个家伙本就是这栋豪宅真正的一家之主,所有房间的锁对于他来说根本就形同虚设。
她一下子有些心慌,连忙望向浴室门口,害怕张岩真的推门而入,内心一片兵荒马乱,完全忘记了以自己的战斗力根本没必要惧怕他的事实。
但张岩却似乎并没有强闯入内的打算,而是径直走到浴室外的衣篓旁,将沈虹换下的脏衣服拿起,语气轻松地说道:
“你这套衣服脏了,我帮你扔洗衣机去,明早抽空就洗了。我给你拿了我的衣服,你待会儿将就着穿吧。”
话音刚落,他也不等沈虹回应,便自顾自地走出了浴室外间,“咔哒”一声,很贴心地重新将门给她锁好,显得十分光风霁月。
沈虹呆呆地愣了片刻,心里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怅然若失,只是感觉自己好像误会了张岩。
这个男人虽然平时看起来挺不正经,偶尔还有点可恶,但内心终究是善良正直的......
这份来之不易的好评一直持续到她冲洗完毕,擦干身子后从浴室走出来为止。
当她看到张岩放在外间仅仅只有一件衬衫时,她嘴角狠狠地抽动了几下,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张岩!!!”
而此刻,在光着身子走出去和仅仅只穿着一件衬衫走出去之间,她好像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浴室之外,张岩悠哉地搬来一把靠背椅,径直摆在了卧室门口正对的方向,笑意满满地坐下,双臂交叠,眼睛却始终盯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静静等待一位美人的出浴。
浴室内的水声早已停歇,可门后的人却迟迟没有动静。
沈虹在里面显然是磨磨蹭蹭,不愿出来,似乎还在犹豫着什么。
张岩没有催促,只是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弧度,像是在等待猎物自行入网。
而此刻浴室内,沈虹正站在外间狭小的更衣区,嘴唇紧紧抿着,脸上带着难以言说的羞恼,心中一片混乱。
她不敢正视镜子里那身只穿了一件男人衬衫的自己,只觉得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尴尬、狼狈与......诱惑。
“这样出去......真的可以吗?”,她在心里反复挣扎,内心纠结得如同一团乱麻。
但她也知道,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真拖到天亮,她更别想毫无破绽地溜回房间。
还不如趁着夜色掩护,赶紧解决掉这件事。
“反正他也看不清......”,她小声嘀咕着,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终于鼓起勇气,试探性地将浴室外间的房门轻轻推开了一条细缝。
外面果然一片黑暗,张岩确实没开灯,屋内寂静得只有窗外的雨声在淅沥沥的响着。
沈虹长长地松了口气,心中暗道这家伙还算识趣,没开灯故意看她笑话,她甚至涌现一丝想法,角色张岩是不是有可能不是故意的,只是有些考虑不周罢了。
“哼,算你识时务,少挨一顿揍!”,少女收起自己紧握的小拳头。
可她刚一迈出门,抬头一看,心里那点刚升起的“宽慰”顿时被气得烟消云散。
只见张岩那张熟悉的轮廓正端坐在门口椅子上,像是早就守株待兔一般堵在那里。
他虽然没说话,但沈虹几乎能“听到”他心里那副贱兮兮的笑声在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