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按照您的吩咐,不但丝毫不留情面,直接支付遣散费用让他们走人。
而且事实上,响应他们号召的人最后也寥寥无几,最后只有他们几个灰溜溜的走了。”
谈论那些不争气的似乎让他很厌烦,于是话锋一转,语调中隐隐多了几分赞许:
“不过老板您后来介绍过来的那些年轻人,全都特别能吃苦,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更没人主动退出,现在最优秀的学员也都是他们中间出来的。”
张岩再次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欣慰的光。
此时的磐岩安保,学员规模已经初具规模,队伍早就不再是戴家留下的那批鱼龙混杂的小混混。
他当初在图书馆买座看书的时候,结识过一个黄牛中介老牛。
老牛是那种“朋友遍天下”的人物,手上常年掌握着一批找不到好工作的失业青年,有些人学历一般、无一技之长,但胜在听话肯干,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张岩那时就打听到,老牛手上的资源虽然杂,但也藏龙卧虎。
比如张帅、李凡,这两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人,因为被自己挖掘并用对了地方,现在在各自岗位上都拿着不菲的薪资,成了活生生的“逆袭样本”。
于是张岩干脆就把自己的安保公司详细介绍了一番给老牛,不仅讲了发展前景、讲了训练体系,更着重强调了薪资待遇和晋升通道。
果然,有了张帅、李凡的“现身说法”,老牛当场就拍着胸口答应下来,陆续给他输送了一批人过来,充实了安保公司的生源。
张岩语气平稳的再次开口,“我那边一口气收了二十多家店面,他们原有的保安团队虽然还在,但我不放心,准备从咱们这边挑一些靠得住的人,过去带队。”
说到这里,他目光扫过整齐列队的训练学员,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现在我这边急着用人,你看这些学员,我能带走多少?”
主教官闻言眉头微皱,明显有些为难。
“这......”
他迟疑着开口:
“老板,现在他们只是完成了入门的体能和纪律训练。
虽然比起普通人、甚至比起社会上大多数的保安来说,素质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但......
以我的标准,距离真正‘出师’,还有不少差距。”
张岩听后点了点头,语气不紧不慢,却又带着一股不容拖延的果断:
“我的要求没那么死板。只要比一般人强,具备基本的组织能力和服从意识,那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能带去一些成体系的组织能力与,将那些并不专业的保安都统合起来。
至于更进阶的训练,完全可以一边工作一边继续进行。”
他顿了顿,语气随即一转:
“在这一期间,我可以为他们安排‘双线培养’,实操和训练两不误。
薪资方面,你知道我一向不吝啬,可以让他们同时在这里和店里都挂名,领双份的薪资待遇。
在不影响训练质量的前提下,你出一个章程,和学员沟通一下,看有多少人愿意吃这份苦。”
教官在心中迅速权衡了一番,眼神微动,旋即点了点头。
的确,虽说这样的模式会让学员负担加重,但张岩这老板出手阔绰众所周知,若是开出两份工资,再加上五险一金双份配置,直接把这些普通青年的待遇抬到了“月薪过万”的水平。
在蒙城这个二线城市,这已经是让无数人眼红的待遇。
他没有多耽误时间,当即将学员集合到室内的训练教室。
屋内光线透过高窗洒落下来,映照在一张张晒得黝黑却充满朝气的脸庞上。
教官站在讲台前,目光一扫全场,声音铿锵地说道:“刚才老板来了,提出了一个选拔计划。他收购了二十多家公司,急需一批人手去担任保安队长或者骨干力量。也就是说,你们中有人可能立刻就要正式上岗,薪资待遇双份,训练也继续进行。”
话音刚落,教室内顿时炸开了锅。
“张总!我愿意去!”,一个后排的小伙子率先高声喊出,脸上满是激动与期待,“我家里就靠我一个人挣钱,这机会太重要了!”
“我们才训练了几天就能上岗,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另一人站起来,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我不抢,等谁抢!”
“虽然会累点,但一份工作的钱拿两份工资,还有五险一金,这在蒙城能找出几个这样好的机会?!”,人群中议论纷纷,情绪高涨。
本以为只有部份人愿意尝试,没想到的是现场几乎没有人甘于落后,都抢着要这个机会。
一个个年轻人抢着举手,声音此起彼伏,眼神炽热。
张岩终究是一个在系统觉醒后便直接踏入“财富自由”阶段的年轻人,连眼睛都还没来得及适应这个时代真正的底色。
这两个月来,他虽然确实在努力补充各类知识,补上那些他还未来得及经历的社会常识,但依旧低估了现实中底层普通人对“薪资”这两个字的渴望与执念。
当他终于从那个高高在上、群魔乱舞的虚拟世界抽身,从互联网精英的言论泡沫中低下头,真正目光触及现实,才意识到那些视野是多么狭隘。
当不再只关注那些超一线、一线城市灯红酒绿的生活图景,那些动辄年入百万的神话,当他将目光投向更广大、沉默的城市角落,就会明白:
现实里,月入三千但工作清闲,就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理想工作”。
而月入过万,哪怕要拼尽血汗,也能让人争破头皮、争着抢着要去做。
此刻,面对眼前这群青年的热情与急切,张岩也从最初的惊讶转为深思。
与主教官商量一番后,他拍板定下方案。
从当前表现优异的学员中挑出60人,分为两个班组进行倒班轮岗。
这样既能保障他们每天的训练持续进行,又能有效应对即将上线的安全岗位,还能保证每人每周有一天的休息时间。
这个安排一出,简直在这些学员心中投下了一颗“幸福炸弹”。
要知道,“单休”“大小周”这些原本属于某些高压行业的“福报”节奏,早已悄然蔓延至全国的各行各业,即便是在蒙城这样相对偏远的二线省会城市,也早就成了不少基层岗位的默认节奏。
而现在,张岩不仅给出了远高于市面行情的薪资待遇,更在休息制度上做出了倾斜。
这种宽松福利,令在场不少空有一身力气、却始终没有找到人生方向的年轻人都不禁红了眼眶。
他们激动得面露狂喜,彼此对视时眼神中满是振奋与渴望,有人甚至激动地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发白。
这是他们第一次,感到自己的“体力”也能换来如此体面的生活。
张岩看着这一幕,脑海中却只是浮现出一抹复杂的心思。
他给这些安保人员定下的福利虽然丰厚,但也是根据各店铺的预估收益,计算出来的可以负担的“合理”待遇。
不过是学习远方的某个企业,将盈利的90%拿出来分掉而已。
毕竟他赚系统奖励就已经盆满钵满了,对于那些店面盈利的兴趣不算大。
安保的事宜初步谈妥,张岩便准备离开基地。
正当他走出训练场,迎面却撞见了两个颇为熟悉的面孔,正是沈虹曾经的“小跟屁虫”,沈杰和沈羽。
沈杰那个家伙,当初第一次出场时,就让张岩亲眼见识到了“练家子”和普通人之间的巨大差距。
正是那场交手,让他对还未谋面的沈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而沈杰和沈羽之后联合演了一出拙劣的闹剧,又在后续不断挑刺生事,结果反被张岩反手借势,成功从沈虹那儿讹来了一年的“贴身工约”。
眼下旧人重逢,张岩步履一顿,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哟,这不是张岩么。”,沈杰眼神有些冷,语气嘲讽地挑起一边眉毛,“现在是越来越人模人样了啊。”
他始终记着那次被张岩“下套”的经历,心头难咽的那口气总压不下去,一见面便冷嘲热讽,眼里闪着不善。
沈羽则相对温和些,只是脸色也不大自然,抿了抿唇,还是试探着开口:
“张岩,我们这段时间不是也在给你打工出力嘛,一分钱都没要......你看看,是不是能......原谅我们当初的冒失?
那什么......虹姐答应你那一年的约定,你看能不能就此作罢?”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低头避开张岩目光,显然仍对当初“惹祸”一事耿耿于怀。
那时候她和沈杰惹出事来,连累沈虹不但亲自道歉,还签下了必须在张岩身边服满一年职期的“苛约”,至今仍觉得愧疚又不甘。
然而,还未等张岩开口,站在他身后悄无声息的沈虹却眉头一皱先一步出声了。
她语气不高,却极具压迫力,眼神如利剑般扫向两人。
“沈杰”,她叫出全名,语气中不无责备。
“你现在也算是张岩的员工了,是不是?那你觉得,这种口吻对老板说话合适吗?
即便不谈职场的基本规矩,最起码的礼貌你也不该忘了。小时候我怎么教你的,你都忘了吗?”
沈杰被她训得低下头,原本想顶嘴的表情生生咽了回去,像被训斥的小狗子,乖乖站直了身子。
沈虹转向沈羽,目光柔和些许,却依旧不容置喙。
“小羽,你也是。那件事,是我亲口答应下来的,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张岩取消承诺,什么意思?
是想让我沈虹说出的话反悔,丢尽颜面吗?以后这件事,不准再提。”
话音落地,两人面红耳赤,立刻如犯错的学生一般低头听训,哪里还有刚刚那副气焰嚣张的样子?
张岩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中暗笑,“母暴龙”的威慑力,果然非同一般。
这两人可不是寻常角色。
即便是在这批身手不凡的退伍老兵中,沈杰和沈羽也同样获得了他们一致的认可与赞赏,许多老兵都对他们的底子和技术连连称赞,毫不吝惜溢美之词。
就连如今已被沈虹调教了几个月的张岩,真要较起真章,也没有太大信心能在实战中压过沈杰。
毕竟当初初见时,沈杰只是将他视作一个毫无根基的普通人,根本没用真本事。
但所谓“一物降一物”,哪怕平日里他们一个个英姿飒爽,到了沈虹面前,就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乖得不能再乖。
张岩见状,顿时也底气十足。
他微微一笑,迈前一步,与沈虹肩并肩而立,摆出一副大哥姿态,语气轻松却意味十足地说道:
“小杰啊,我这个人其实不太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礼节。
但现在呢,我也算是在沈虹手底下学点功夫,咱们这么一看,也算是同门了吧?
以后有空,不如找个时间,切磋切磋?”
话音未落,沈杰冷哼一声,双臂抱胸,一脸不屑地斜睨张岩。
“你?就你?现在的普通人学了几招花架子,就真以为自己能打了?别说切磋了,我就让你两只手,你也未必碰得到我衣角。”
语气之狂,眼神之傲,倒是一如既往地直来直去。
然而下一刻,沈虹却忽然淡淡开口,语气不重,却让沈杰下意识地挺了挺背脊。
“小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这些年确实下了苦功,但也别轻看了那些天赋异禀的人。
张岩虽然现在还追不上你,但真动起手来,你若是掉以轻心,可未必能讨到好处。
别说让两只手,光是你不专心,就足以吃苦头了。”
沈杰愣了愣,面上还想分辨些什么,但对沈虹的话却不敢出言顶撞,只能将那些不服咽进肚里,低头闷声不语。
气氛顿时缓了一下,张岩却毫不在意地笑笑,摆摆手:“没事,没事。改天切磋切磋就知道了,到时候你可别忘了真让我两只手。”
说完,他话锋一转,看向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的沈羽。
“小羽啊,其实当初那个所谓的‘约定’,不过就是一个玩笑罢了。
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是你们两个太调皮,害得沈虹来替你们擦屁股。
她留在我身边,是因为我的身边确实有趣,我们也算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
真要是她哪天觉得不想待了,大可一走了之,我绝不会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