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润的唇微微张开,带着些许红肿的光泽,一股股夹杂着馨香与热气的呼吸喷吐而出,洒在张岩近在咫尺的脸庞上,仿佛微醺的花香,撩人心神。
看着眼前这个将所有柔情都倾注于自己的女孩,张岩收起了玩笑与嬉皮笑脸,语气认真地开口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吗?我现在就”
话还没说完,沈虹便轻轻打断了他,声音带着点懒懒的鼻音和一点不容商量的撒娇意味:“那个先不管,还有二十一次。”
“啊?”,张岩微微一愣,正欲反应,却忽然被她轻巧地一拉。
身子一旋,他被带得顺势倒回了训练垫上,在微微颠簸的一阵翻滚后,位置已然调转。
沈虹,骑坐在他身上,黑发微散,眼神坚定而又带着点报复的狡黠,仿佛她才是这场比试的最终胜者。
......
不得不说,许多女孩子对“亲吻”这件事,确实有种异乎寻常的执念。
特别是像沈虹这样的,一旦真动了情,便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接触,而更偏爱那种专注而持久的亲吻。
只准搂着,只准亲,不准动手动脚,更不能“越界”。
对张岩来说,一开始这种氛围还算美妙,柔软的触感、缠绵的气息、眼波流转间的情意绵绵,的确很能打动人心。
可亲得久了......动不了手,那真的是浑身难受。
终于,在“还有十八次”的时候,张岩忍无可忍,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低声道:“沈虹,我待会还约了人,剩下的......我们下次再亲行不行?”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明明是他先借“二十二下”的玩笑撩拨对方,结果到头来反倒被这小女友抓了个正着,拿捏得死死的,进退不得。
沈虹闻言,微微皱眉,神情中明显带着些许犹豫和意犹未尽。
她抬手轻轻触了触自己微肿的唇瓣,像是在确认刚才那一连串“追讨”是否太过猛烈。
最终,她还是松了口气,轻轻点头:“好吧。”
但那一声“好吧”,显然不是放过,而是“记账”。
为了避免被外人打扰,张岩干脆利落地花钱将整层搏击厅包了下来,因此此刻整层楼显得格外安静,除了他们两人,远处只有一位女性工作人员静静待命,时不时瞥一眼训练区,保持着必要的服务姿态。
两人训练结束后,换下店家提供的一次性练习服,汗水打湿的衣物随即被丢进回收桶,一身清爽地走进淋浴间冲了个澡。
当然,张岩借口“节约水资源”提出“共浴”时,立刻就被沈虹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还顺带赏了他一个白眼,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他。
离开健身房时,张岩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那间搏击厅。
此时,许多堵在门口的搏击爱好者蜂拥进入场地,整层楼一下子热闹起来。
看着人潮涌动、充满活力的场馆,张岩心中却生出另一番思量:
迟早有一天,自己的产业也要渗透进这种与生活息息相关的各个领域,不光是夜场、餐饮、娱乐,还要囊括健身、美业、教育,甚至医疗。
那样的话,不管是放松身心、提升体魄,还是生活所需,一切都能在自己的产业链中闭环解决,做什么都省事了许多。
“喂,张岩。”,沈虹侧过头,眼神凌厉中透着点认真,“你之前不是说,要告诉我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么?现在该不会想耍赖吧?”
张岩被她突然逼问,轻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安抚的意味:“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从来没有不认账的道理。”
他抬腕看了看时间,脚步却未停,“不过我确实约了人,眼看要迟到了。我们先赶过去。其实等会你看到我拜托那人办的事情,自然就会明白我方才的异样都是因为什么。”
沈虹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会,但觉得张岩虽然平时花言巧语不少,但说出过的话的确从来没有失信过。
她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收起疑问,轻哼一声,跟了上去。
不管他要做什么,她都想看看个究竟,以及想要帮他分担一些重担。
......
......
“张岩!你小子可是迟到了啊!”
朱健一见到老同学终于姗姗来迟,立刻迎了上去,抬手就在他肩膀上象征性地锤了几下,力道虽不重,却满是熟稔的兄弟情谊。
不过想到张岩一向是个守时的人,他眉头微蹙,关切之色随之浮现,语气也不自觉柔了几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进展不太顺利?哎......你这嘴唇怎么肿了?急的上火了?”
张岩咳了两声,略显尴尬地笑笑,伸手摸了下鼻梁遮掩神色:“咳咳,不说那个。事情倒是挺顺利的,就是后面出了点......意外。走吧,我们进去说。”
今天的事情牵扯甚广,张岩并未选在外头的饭馆、茶楼,而是特意约到了朱健的家里,图个私密与安全。
朱健更是早早下楼守着,等得烟一根接一根地抽,门口的地砖上烟头已经丢了一地。
两人一同踏上楼梯时,朱健余光却忽然注意到,张岩身后还跟着个身影那位总是神出鬼没、从不在人前露面的保镖,竟然这次破天荒地现身了。
只不过,那位“保镖小姐”的嘴唇......似乎也微微红肿,隐隐带着些许不自然的光泽。
朱健狐疑地回头再瞥了张岩一眼,视线在他唇上停顿了半秒,眉梢轻挑,似是若有所悟。
‘唉......明明之前就提醒过他,别玩火。’
他暗暗叹了口气,心中不禁为老同学捏了一把冷汗,就这位“保镖小姐”的神秘背景,人家家里要是找上来,到时候可不好收场啊。
但也只是片刻,朱健便迅速调整了心态,把心中那些杂念压了下去。
毕竟按照张岩此前透露给他的情报来看,今天的事情绝非小事,一旦落实,那可就是一份震动整个蒙城的滔天大功。
但也正因如此,牵扯的势力错综复杂,背后的水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他不禁思忖:自家老爹......到底扛不扛得住这番风浪?
这是张岩第一次登门做客朱健的家。
朱健家在八楼。
门一打开,一股淡淡的檀香便扑面而来,味道不浓,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收敛神情、挺直脊背的庄重气息。
玄关干净利落,地面擦得发亮,墙上挂着一排钥匙扣,大小不一却摆得整齐划一。
玄关一角的墙边立着一个略显沉重的相框,框中是一张泛黄的奖状,边角已经有些翘起,表面覆着一层细细的灰尘,看得出这屋子平日里一丝不苟,却也对某些记忆选择了保留。
“进来吧。”,朱健脱下鞋,笑着侧身让开,顺手从鞋柜里多取出一双女士拖鞋放到地上。
客厅并不奢华,却布置得井井有条,颜色搭配也以深灰与米白为主,简洁中透着沉稳。
最显眼的则是靠墙而立的整面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地塞满了书。
书脊颜色各异,却都泛着褪色与翻阅的痕迹,可见主人的确是一个爱书、读书之人。
就在张岩换好鞋踏入客厅时,一个身影从厨房探出头来。
是朱健的母亲,穿着一身素雅的棉麻居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虽有岁月痕迹,却笑容和蔼。
“你是张岩吧?朱健说过你好几次了,快进来坐,别拘束,阿姨给你们切了点水果。”
“阿姨好。”,张岩立刻露出温和笑容,略微鞠了一下身,语气谦逊又不失落落大方,举止间颇有分寸。
“阿姨好。”,沈虹也跟着礼貌了一句。
“走吧,”朱健见母亲已经寒暄过了,便转头招呼张岩,“我爸还没回来,我们去书房先说。”
第383章 一起进来吧(6K)(为拉菲等书友的月票加更)
“这些......这些!!!”
沈虹手中紧攥着几张看似普通的白纸,可纸上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内容却让她脸色瞬间发白,怒火几乎要从她眼中喷涌而出。
她实在是想砸点什么,可四下里放眼望去,这里是朱健家的书房,毕竟是别人家她也不好放肆。
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双拳紧握,指节发白,将这口忿怒之气强压回去,却依旧觉得胸腔发闷,气血翻涌。
朱健站在一旁,神情也极为凝重,眉头拧得死紧,眼中一抹难以置信之色逐渐转为冷冽。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那些纸张,视线越往下,脸色越发沉重。
如果张岩写的都是真的,那这些内容背后涉及的,已经不仅是简单的黑幕,而是实打实的数起恶性大案。
书桌前,张岩正俯身提笔,将方才【窃密之手】道具中强行获取的记忆以最清晰的语言写下来。
笔尖沙沙作响,每一笔都仿佛划破夜色的利刃。
他写得极快,字迹算不上好看但也算是清晰。
每一个要点、每一条人物、每一个时间节点都写得清晰明了,甚至连某些作案细节都详尽无遗,仿佛是他亲眼所见、亲手所为。
而事实上,他写下的一切,全都是那些人内心深处最肮脏、最黑暗的隐秘记忆甚至连当事人自己可能都已经选择性遗忘的罪证,如今却被他从意识深处拖拽出来,一字一句钉在纸上,如铁证如山。
沈虹与朱健对视一眼,又低头继续读着张岩写下的内容。
气氛越来越压抑,书房里只剩下张岩书写的笔声和纸页翻动的轻响。
终于,当最后一页落笔,他将笔盖盖上,倚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抬起手缓缓揉着额角,那些原本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记忆,又在写作的过程中被激起一角,像是污泥翻滚般再次冲击着他的神经。
朱健拿着那几页纸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将所有文字过目,直到确认无遗漏。
他合上最后一页文件,脸上的表情已彻底冷了下来。
“张岩......这些事你能保证属实?”,他声音低沉,语气里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
“不是我不信你,只是你这里面写的很多细节,太......太具体了。
要说有人亲口向你事无巨细地供述忏悔,我都不一定信得过,但你居然能把每一步都写得这么清楚......
你到底是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
张岩将手从额角放下,稍稍恢复了一些气色。
他苦笑一声,目光微敛,似乎不想再回忆那些记忆深处的阴影。
“具体过程你别问”,他声音略哑,但语气依旧坚定,“我不会说的,你就当我是用了什么神奇的催眠术好了,让这些人无意识中把他们一辈子不敢说的秘密都交代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朱健,语气转而沉稳而急切:
“你只需要按图索骥,迅速展开调查即可。是真是假,最终都会落实到证据上。
记住,速度一定要快,找的人一定要靠谱,不能有半点风声走漏。
最好多线并进,暗中推进,一旦确认证据无误,就立刻发动雷霆手段,一网打尽!”
朱健紧皱着眉头,面色阴晴不定,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显示出他内心正经历着剧烈的挣扎。
他并非不信任张岩提供的这些证据,而是眼前这些事情实在牵涉太广,甚至可能触碰到了一些根深蒂固的蛀虫。
一旦动手,倘若最终查无实据或稍有偏差,他的前途便会彻底毁于一旦。
但换个角度想,若此事果真属实,且最终顺利破获,那也将是足以令他少奋斗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惊天功绩。
权衡之下,朱健的脸色逐渐坚定下来,内心深处燃起的正义感最终成为压倒天平的砝码,促使他决定压上前程放手一搏。
他微微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好!张岩,这一次兄弟我就信你,一定将这件事办了!
不过这事牵连太广,需要的人手也太多,我必须先说服我父亲,让他去帮我在省里找些援助。
你既然不愿透露信息来源,那我就替你先扛着了,你就先别和我父亲见面了,至于怎么说辞......我来想办法。”
一直站在旁边,双手抱胸、气鼓鼓的沈虹,此时忽然插了一句:
“朱健,你是张岩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的朋友。这是我的手机号,之后调查过程中若碰上某些不恰当的阻力,给我打电话,说不定我能尽些绵薄之力。”
朱健微微一愣,随即郑重地点点头,迅速地掏出手机,将沈虹报出的号码认真地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