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毕业,中年逆袭系统来了 第396节

  因为他知道她,已经不可能离开他了。

  这场别离,不过是一次短暂的转身,终有一日,会迎来更加炽烈的重逢。

  ......

  ......

  “堂哥,你输了。”

  司明盏语调平静,声音不轻不重,却如同一记冷冷的裁决,在这间沉静宽敞的总裁办公室中缓缓回荡。

  此刻,她正坐在那张雕花木纹会议桌的对面,椅背挺直,双手自然交叠于膝上,一双眼眸静静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没有喜色,也没有嘲弄,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而她对面的司明信,却仍闭着眼,手掌轻扶额角,指节微微泛白,眉头紧蹙,神情沉凝。

  他像是还沉浸在对这场战局的复盘之中,久久不语,空气中凝滞着一股令人压抑的沉默。

  那场“完美”的计划,最终还是被撕开了缺口。

  原本层层推进的步伐,被迫一再压缩节奏、提前实施,本以为对方再强也难察觉这微妙的变动,毕竟他已将所有变量精密筹算,几近无懈可击。

  可偏偏,对手是司明盏。

  她像一柄藏锋未露的利刃,准确无误地刺破了他布局中唯一的薄弱之处,将他的整个资金链一举斩断。

  资金链一断,牵一发而动全身,接踵而来的便是各类连锁反应。他麾下那些看似仍在竞争中略占优势的店面,其实早已处于强弩之末,只是表面风光罢了。

  胜负,已然分明。

  是他太急了吗?

  不,不是。

  是张岩。

  张岩给予他的巨大压迫,几乎不容他有任何退路。或者说,那一刻选择出手,本就是他最后能够主动掌控战局的机会了。

  他心中翻涌的念头逐渐沉淀,终于明白:这场败局,并非因为自身的愚蠢或懦弱,而是对手的强大与时机的必然。

  缓缓睁开双眼,他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带着苦涩的笑意,望着这个向来不甚亲近的堂妹。

  “稳扎稳打之下,你根本赢不了我。”,他语气低沉,嗓音略显沙哑,却字字铿锵,“我输在谁手里,你我心里都很清楚。”

  他顿了顿,唇角微抿,又道:

  “我急着动手,是因为‘他’早已掀开了我所有的底牌。你之所以能抓住破绽,也是因为他把我逼到了这一步。但是”

  他忽然眼神一凝,嘴角扬起一抹复杂的笑意:“施瓦茨巴赫的团队,其实一周前就已经悄悄离开了蒙城......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你吧?”

  他看着她,似是想从她的神情中捕捉到一丝意外或迟疑,可惜司明盏的神情始终波澜不惊,冷静得令人心悸。

  司明信试图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惊讶,于是继续说道:

  “如果知道这个消息,你早就能赢下我,不必付出那些额外的筹码。你以为击败我就算结束了?错了。接下来你要面对的,可是......”

  “张岩。”

  司明盏语调未变,轻轻打断了他,语气笃定而冷静,“我当然知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最后的对手会是他。”

  她微微前倾身子,眼神笃定如铁,“他想扶持的,是那个原本已经出局的司明诚。他要做的,是让那个‘最不可能’的人,最后赢下所有。”

  司明信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这个堂妹,总是让他出人意料,他似乎从未在她的脸上看到过意外的神色。

  或许,到了今天,他终于不得不承认:如果两人一开始拥有同样的资源和起点,他司明信,还真未必是她的对手。

  “张岩隐藏的实力,我到如今都还没能完全看透。”,他抬眼,盯着司明盏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缓慢,“你真的有信心,能赢过我那个有张岩帮助的弟弟?”

  面对他的质疑,司明盏轻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个带着讥讽却从容的弧度。

  “司明信,你输,不只是输在张岩身上。”

  她轻轻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于膝,语气不紧不慢,却字字带刺。

  “你输在你的傲慢上。你总觉得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把我、把阿诚、把家族里那些长辈都算计在手心,却唯独没想过,你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强大。”

  她顿了一下,语气转为淡然而冷静:

  “当然,你说得没错,大部分情况的确如此,没有张岩的插手我几乎不可能赢你。但这最后一局,我其实早就可以结束了,你猜......我为什么拖到现在?”

  她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几分锋芒。

  “张岩还有多少底牌,我也不清楚。但只要不给他发挥的空间,他再强,也影响不到我的胜利。”

  司明信沉默了几秒,指尖不自觉地轻敲桌面,低声开口:“你说服了家族理事会......打算在张岩介入之前,提前确立你的胜利?”

  他的语气中隐隐带着些难以置信,“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些老顽固对你的印象,可一直不怎么样。”

  司明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淡淡一笑,那笑意中透着一抹令人看不透的从容。

  “你认为他们真的会相信张岩会毫无所图地帮助阿诚?”

  她缓缓起身,步履轻盈,却步步生威:

  “他介入的太深了,投进去的资源也远远超出了‘盟友’该有的限度。

  只要我稍加引导,那些家族理事就自然会去思考:张岩图的是什么?他的真是目的是不是司家真正的基业?”

  “原来如此......”,司明信轻声一叹,神情复杂,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也确实如此。”

  他顿了顿,眼神深处泛起一丝疲惫,“其实就连我也不相信那个张岩完全没有目的......只是我太了解阿诚了,他不是那种会被人利用的人。”

  他抬眸,望向眼前这个堂妹,目光落在她清冷而笃定的眼神中,声音低低的:

  “呵,没想到,到了最后......竟然只剩下我这个曾经背刺过他的哥哥,还愿意相信他。”

  一时间,空气陷入短暂的沉寂。

  良久,他自嘲地笑了笑,像是放下了一切:

  “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如果我猜得没错......你那边的事,已经办成了?”

  对面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动声色的锋利与笃定。

  她微微颔首,唇角轻扬,带着一抹胜券在握的从容笑意:

  “你以为我是专程来奚落你的吗?”

  收起笑容,她语气里带着优雅的威压:

  “我其实是来通知你,参加临时召开的家族紧急会议的。走吧,我亲爱的好堂哥。”

第405章 办法(为书友20210318163130233等月票加更)

  距离张岩将那些关键证据交到老同学朱健手中,时间已悄然过去近三十天。

  从那之后,朱健的状态明显变了,原本还能偶尔约出来见个面、吃个饭,聊聊进展,如今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消息也迟迟不回。

  已经整整一星期,张岩甚至连他的影子都找不到。

  不过对此,张岩却并未表现出太多焦躁,反而神色平静,心中隐隐浮现一种预感:那件事已经开始动手了。

  他闲适的靠坐在自家沙发上,一手漫无目的的撸着大局,喃喃道:

  “还真是快啊......看来只要引起足够高级别的重视,投入足够多的资源,即便是这种大行动,效率都快的可怕。”

  张岩此时正专注于夜娱板块的整体局势推演,手机却在此时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竿哥”。

  他接起电话,简短地听了几句后,眉头一动,当即起身招呼道:“沈虹,我们出去一趟。”

  片刻后,二人一同驱车前往司家主宅外的一处僻静小公园。

  张岩与司明诚并肩坐在花坛边,周围人迹罕至,只有远处草丛里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格外安静。

  “紧急家族会议?还是由司明盏主导,突然发起的?”,张岩听完后神情一沉,眉头紧蹙,指节轻轻敲着膝盖,显然也没能预料到这一步。

  “这女人......她知道稳扎稳打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现在是想玩盘外招啊!”

  “没错。”,司明诚神情复杂,声音低沉而急促,“我也没想到,那个一直以来在家族内部不受待见的堂姐,竟能悄无声息地取得多数理事的支持,一举召开了这场临时会议。”

  他抬手捏了捏太阳穴,仿佛还有些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我大哥那边的局势应该已经尘埃落定,只是消息被隐瞒了,她这招是想直接趁机敲定她的继承权。”

  “只要这场会议上通过了相关议案,她的身份就会被正式认定。此后即便她和你之间有着那份约定,也无法再动摇她的位置。”

  张岩闻言,眼神微眯,“我倒是预料过她会在那份约定上做点文章,拖延时间。只是没想到,她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来个釜底抽薪,想要一击制胜。”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司明诚语气略显自嘲,低头捡起一块鹅卵石轻轻掂在手心里,“你再利害,也不可能对我们司家内部的规矩都了如指掌,我也不可能什么都告诉你。”

  他将手中的石子轻轻掷向前方草丛,伴随着细碎的沙响,他声音低沉道:

  “事已至此,不争就不争了。反正我最初的目标,也只是想给我大哥一个教训。”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出奇地平静,但张岩却听得出,这份平静背后,是被反复磨砺后的无奈与克制。

  “那可不行!”

  张岩毫不犹豫地一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固执与认真,“哥们既然说了要扶你上去,现在这样岂不是等于我食言了?”

  他的眉眼透着坚毅,神情一如既往的自信。

  “那个什么会,你就一点反抗的空间都没有?”,他追问着,语调略高,隐隐带着些不甘。

  司明诚闻言,嘴角一抿,脸上浮现出几分苦笑,“那自然不是,我也会尽可能争取一下。只是我堂姐既然准备得这么充分,又是她主持,整个会议的节奏怕是很难被干扰到。”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张岩,不能和你再说了,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得进去了。”

  张岩眸光一闪,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喊住对方,“等等!如果你堂姐在整个会议上,什么都不做,你还有胜算吗?”

  司明诚脚步顿住,疑惑地回头看着他,语气中夹着几分迟疑,“如果她真的什么都不做......我又不是那种无能之辈,自然有把握把会议的结果引导到对我们有利的方向。”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但问题是,她煞费苦心准备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张岩听后却笑了,笑容中透着一股神秘与笃定,眼角带着些玩味:“我有办法,只要你能偷偷把我带进你家。”

  “张岩......”,司明诚一愣,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这是我们家族内部的最高级别会议,除了我父亲,谁都不可能带外人进去。”

  张岩摆了摆手,眼神坚定地望着他,“我又不要求进你们的会议室,只要你能让我接近到足够的距离就行。最好是五到十米之内。”

  司明诚略一沉吟,低头思索了一下,旋即抬头道:“这个......倒是有办法。会议室旁边就是我父亲的专用书房,你以拜访的名义出现,我偷偷把你带进去,也说得过去。”

  他语气略显狐疑,“但你到底想做什么?”

  张岩轻笑一声,眼神沉稳中带着狡黠,“这个暂时保密。你只要把我带到地方就好。等会议正式开始、流程不可中断的时候,你给我发一个笑脸表情,我自然会让你那位堂姐,全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莫名的自信与掌控感。

  “当然,不论对方用什么理由试图打断,你都不能让会议暂停。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司明诚盯着他看了几秒,眉头紧皱,但最终还是缓缓舒展开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果决,他深吸一口气点头道:

  “行!事不宜迟,你跟我来,我们从后门进去。”

  竿哥毕竟是司家现任掌舵者司青云的次子,虽在继承人之争中一度表现不佳,风头远不如那位才华横溢的堂姐和光芒万丈的大哥,但在一切尘埃彻底落定之前,仍旧拥有不容小觑的地位。

  他带着张岩走入主宅,气势沉稳,不卑不亢。只有在走到父亲书房门前时,被年迈的管家礼貌地拦下确认了一句,在得知来意后才恭敬放行,并未掀起半点波澜。

  “张岩,我父亲有个家庭会议要开,你先在这边稍等一会儿。我得过去了。”,毕竟有那位老管家在一旁看着,司明诚装模作样的说着。

首节上一节396/437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