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毕业,中年逆袭系统来了 第397节

  “没事,你忙你的。有陈叔在这陪我就行。”,张岩语气轻松,微微颔首,坐回沙发。

  司明诚点头离开,脚步干脆。

  张岩则随意地换了个姿势,整个人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掏出手机开始刷起来,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旁边的老管家身姿笔挺,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虽无言语,却尽显管家本色,静静“守候”着这位贵客。

  张岩打开朋友圈,像往常一样,先点进父母的动态一一点赞。

  张父张母前几日刚离开青海,如今已身处XJ的某个风景名胜区,照片上背景苍茫壮阔,天蓝云阔。

  他们的笑容格外明朗,气色红润不少,显然过得十分惬意。

  据父母所说,那边的风景比想象中还美,他们原计划在此玩二十几天,如今又临时决定待满一个月,再出发去下一站XZ。

  毕竟有全套随行团队安排好一切,吃住行程都不必操心,再加上手头宽裕、时间充足,的确没什么能比这更令人舒心的旅游了。

  张岩嘴角微扬,从照片中仿佛都能感受到那份松弛与自在。

  如果不是一见面就会念叨他怎么还不结婚、什么时候能让他们抱上孙子之类的“催命连击”,他还真想现在就发个视频过去和他们好好聊聊。

  翻了翻其他社交圈。

  同学群这阵子倒是清净了不少。

  刚毕业那会儿,群里可热闹得很:吐槽职场、抱怨上司、晒加班时长的层出不穷,其中还真有不少人信了“00后整顿职场”的玩笑话,所以上班的第一个月吐槽的欲望十分高涨,甚至不乏有直接辞职的。

  但三个月过去了,大多数人都慢慢认清了现实,变得沉默,群里的热度也随之冷却了下来。

  那群曾信誓旦旦“摸鱼就已经算给老板面子了”的人,如今每天加班到深夜。

  那些刚辞了工作的更惨,现在每天都在抱怨求职难。离开了应届生的加持和之前的小运气,他们这才真正体会到了社会的冷漠与“毕业即失业”的真谛。

  张岩原本的未来,也不过是这些人中的一种,只是如今,他却可以闲来无事的,用一种很高的视角来审视这些,只当做一个个“故事”来看。

  就在这闲散无事的刷屏之中,手机忽然一震。

  是竿哥发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个简单的“微笑”表情。

  张岩,嘴角微勾,随即将社交软件关闭,转而打开了一个神秘的软件。

  时机到了。

  ......

  ......

  就在一墙之隔的另一间大会议室内,整个司家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尽数到场,气氛压抑沉沉,宛如凝固的空气中流动着一股无声的暗潮。

  会议桌两侧,穿着考究的男女或正襟危坐,或半倚椅背,但无一不是满身世故与精明。

  年长者多为司家中枢权力的掌舵者,此刻皆神色凝重,彼此间鲜有交流,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看不出实际心思。

  主位之上,司青云正眉头紧锁地翻阅着面前一叠报告,深邃的目光游离在纸面与脑海的权衡之间。

  他今日显然心情不佳,眉间那道竖纹自进屋起就未曾舒展开来,指节在桌面轻敲,沉默中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以往每次族中大会,都会将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衣领挺括、神采飞扬的司明信,此刻却颓然地坐在角落里。

  他下巴冒出细密胡茬,整个人略显疲惫,眼神落寞,仿佛连挺直脊背的力气都不愿费,情绪低落得几乎要将他从人群中剥离出去。

  而曾经一向低调不事张扬的堂姐司明盏,这次却反常地坐在了年轻一辈的首席位置上。

  她身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长发束起,坐姿挺拔如剑。

  面对在座一众探究或质疑的目光,她非但没有回避,反而肆无忌惮地逐一扫过那些人,唇角淡淡勾起,眼神冷静之中透出凌厉,像是一位刚刚登台的女将军,已然摆开了阵势。

  司明诚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幅沉静中透着激流暗涌的场景。

  他脚步一顿,眸中闪过一丝警惕与思索,随即神色如常地走向会议桌,落座在那唯一空出来的位置。

  墙上的挂钟指针缓缓滑向整点,滴答声在安静的空间中尤为清晰。

  “咔哒。”

  随着时间跳入整点,司青云终于将手中厚重的报告合上,动作干脆,神情冷峻,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地宣告道:

  “开会。”

  一语落地,会议室中仿佛又冷了几分。

  这次会议的议题极其明确,毫无铺垫,直接开门见山谈的正是继承人之争的最终归属。

  司青云的秘书站起身,语气简洁地将当前族内资产状况、企业治理结构及过往几位继承候选人的竞逐表现进行了快速的汇报,没有丝毫冗余,干练到几乎像在读公文。

  说完后,会议室再次陷入短暂的沉寂。

  随后,司青云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利刃般扫向下方的司明信。

  那目光没有怒意,却极具压迫感。

  “阿信,你认输了么?”,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审视与一丝失望。

  司明信微微垂下头,沉默良久,才深吸一口气。良久之后,他终于抬头,眼神中有着难以掩饰的不甘,却终究还是低声开口:

  “我的公司资金链已断,没有外力介入,三天内就要坚持不住了。爸......对不起,我输了。”

  话音落下,他似是彻底卸下了心头重负,整个人向后靠了靠,眼神有些失焦。

  司青云眉头皱了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但他没有多言,终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手指缓缓敲了敲桌面。

  这次会议的召开议程送到他案头时,文件上已附带了超过半数家族理事的确认声明。

  这意味着,即便他身为家族理事会的最高掌舵者,若无确凿的正当理由,也无法拒绝这场会议的举行。

  那是一纸令他不得不面对的事实,是规矩本身对他权威的掣肘。

  司青云的眼中神色复杂。

  对于两个儿子的竞争,他这个身为父亲的人,其实一直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只是最近一周多,他因一个重大项目远赴外省出差,昨日方才归来,竟发现这短短几天,局势已急转直下,风向骤变,连他都有些始料未及。

  现在的局面他自然看得明白,若再继续放任那位来自支脉的女孩把控会议节奏,那这场继承之争的最终结果,无疑将落入她的手中。

  这一切发展得太快,快得令他几乎来不及设下任何补救之策。

  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支脉击败主家嫡系,最终“篡位”成为家族下一任继承人?

  这样的事,司家的历史上从未发生过。

  哪怕家族口口声声提倡极致的“优绩主义”,强调凡是适龄的司家子弟皆可参与角逐,胜者可得一切,那也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堂皇说辞罢了。

  实际上,不过是换一种方式设下的筛选,既是一种象征性的历练流程,也是一种对支脉的安抚给他们一个“看得见”的机会,好让他们别把目光投向其他地方,别在家族之外滋生事端。

  真正的竞争,历来只在嫡系主脉之中展开。

  最顶尖的教育资源,最优质的基因血脉,最早接触的高大格局,最充足的历练平台......这些世代积累的优势层层堆叠下来,才铸成了一个个历代继承人的模样。

  每一代的竞争从来都是主脉几房内部的角力,亲兄弟之间暗中较量,你争我夺,第一轮第二轮便互设陷阱、明争暗斗,将彼此的子嗣优先淘汰出局。

  而这一届的继承人选拔,本该也不例外。

  司青云一枝独秀,在他的安排下,一二轮就淘汰了所有其他主脉的子嗣,而他的两个儿子都顺利挺进了最后的决赛阶段,且无论从能力、口碑还是过往成绩,都可谓出类拔萃。

  胜负已定,这怎么输?

  可如今,这场理所当然的胜利,却不知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事已至此,他怎会不明白,这一次,是支脉之间罕见地放下芥蒂,悄然完成了一次深度联合反扑。

  而他哪怕贵为家主,在面对已然成型的规则体系时,也不可能贸然推翻既定规则。

  一旦他以权压制、逆势而行,整个司家内部的秩序都将为之动荡,甚至引发连锁崩塌。

  司青云心中暗叹一口气,目光微微黯淡,却仍带着一丝不甘。

  他的视线越过那个此刻正坐在年轻一辈首位、神色从容的支脉女孩,缓缓落在自己那位还未出声的小儿子身上。

  只要能让会议的节奏不完全落入那女孩的掌控,他仍相信,阿诚定还有后手,甚至或许能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可他的这点希冀,显然被早已盯死他的支脉理事们看穿了。

  果不其然,会议室一角,立刻有一位年纪较长的支脉长辈清了清嗓子,语带笑意,却含针带刺地说道:

  “青云啊,那份《关于张岩可能图谋家族资产的可能性报告》,应该已经送到你案头了吧?

  这份报告虽然尚未定性,但不论结果如何,有一点是可以明确的:家族不可能继续容忍那个外人再插手我们的事务了。”

  说着,他语气一转,带着几分假仁假义地叹了口气,“而一旦没有了那小子的帮助,你那小儿子......怕是也难有作为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让大家在这儿白耗时间?”

  话音一落,几位支脉理事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都浮现出隐晦的笑意。

  司青云面无表情地听完,指尖却在扶手上轻轻一顿,目光如寒星般扫了过去。

  他语调虽未拔高,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阿诚还有没有胜算,是你们说了算,还是我这个家主说了算?

  他是我司青云的儿子,哪怕败了,也该有当面陈词、力争一线的尊严。

  这点尊重,难道都不值得了吗?”

  这句话落地,会议室中一瞬寂静无声。

  虽说现在的局势偏向支脉一方,但司青云多年积威根深蒂固,这一记沉声反击仍让对面几人不敢再强行争辩。

  那名率先开口的支脉理事讪讪一笑,抬手理了理袖口,试图转移锋芒,把皮球踢给别人:

  “您说得也在理。不过嘛......明盏这孩子,从不被看好到如今大胜而归,这份逆袭的精彩程度,可比所谓的‘失败者’更值得尊重不是?若是让她反倒落在您儿子之后发言,似乎也不太合适吧?”

  司青云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缓缓扫视全场。

  他眼中如刀锋般划过每一位理事的脸庞,从他们略带回避或游移的眼神中,他已经看清了情势恐怕已不可逆转。

  这一刻,他终于第一次,真正地凝视着那位支脉出身的女孩。

  那道端坐在首席、背脊笔直、眼神坦然的身影。

  他语气平静,带着一点老者的从容与老成:

  “明盏啊,你这次做得不错。你能从最平凡的位置走到今天,你确实赢得了家族上下的认可。但你也知道,我们司家自始至终推崇的是‘绝对的优绩主义’。”

  他语锋微顿,声音低沉:

  “可你终究还没有彻底将阿诚击败。若以今日仓促定下结果,未免还是会留下些许遗憾与非议,甚至在未来成为污点。”

  他放缓语速,带着几分感情:

  “我知道,你和阿诚之间曾是盟友,也并肩作战过,情同手足。既然如此,何不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你们堂堂正正,再战一局。”

  说到此处,他语气中带着一种看似诚恳,实则暗藏试探的温和劝诱:

  “最终的胜者,自然能享受一切荣耀。

  而我也可以当众承诺:即便你这次败下阵来,我也将以家主的名义,破格保留你在家族中的地位,让你继续担当要务。

  明盏,你意下如何啊?”

  随着司青云的劝说落下,所有的人目光都看向那个不发一语,微微低头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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