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毕业,中年逆袭系统来了 第400节

  “最近我和钟家正在洽谈一个十几亿规模的合作项目,等合作顺利签下,自然也就成为互补有无的盟友,强强联合,水到渠成。

  除此之外,前不久深陷资金链断裂危机的任家,在我出手相助后,也总算脱困了。如今整个家族的资金又重新流转起来,我和任老哥之间,那可就是过命的交情了。”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略微低沉,却不失热忱。

  “所以,司老哥,有没有兴趣,我们几家组个团?”

  他轻轻一笑,缓缓抬起手掌,摊开在空中,仿佛正在描绘一幅宏伟蓝图:

  “我们这几家在业务上没有太大的直接竞争,各自侧重点不同,完全可以互补长短,资源共享,打通整个上下游产业链。

  到时候,无论是市场掌控力、金融动员力,还是对外影响力,咱们这个联盟,在这蒙城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一席话,终于让司青云脸上的淡然神情微微变色。

  他抬眼深深地看了张岩一眼,眼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层审慎与意动交织的光芒。

  不得不说,这个年轻人,不仅眼光狠、出手稳,更善于借势整合,善于化敌为友,善于将盘根错节的局面化繁为简。

  的确如他所言,任家以肉牛屠宰与深加工为核心,他们司家主营各种商超卖场,而任家则涉猎杂多,而且大本营也不止在蒙城,他们之间历来井水不犯河水,既无明争暗斗,也无旧怨纠葛。

  若真能由张岩牵头,促成这样一个跨领域的合作联盟,其体量与影响力,让他这个在商界打拼多年的老江湖,也不得不有些心潮澎湃。

  看到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意动,张岩立刻趁热打铁:

  “司老哥,您刚才提到的家族内部对于我动机的质疑,其实也并非什么大问题。

  即便我接下来选择不再插手,阿诚那边,也有钟子墨和任俊飞两位好朋友替他撑场子。”

  说着,他抬腕看了眼腕表,语气从容:“我刚才已经约了他们两个过来,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到了。”

  “钟子墨?”,司青云闻言微微一愣,眉梢不自觉挑起,“是那个钟正豪的儿子?”

  “自然。”,张岩轻轻一笑,语气不疾不徐,却藏着一丝自信与得意。

  这一瞬间,司青云的目光变得格外深邃。

  任俊飞代表的任家倒还罢了,毕竟任家的核心业务分散驳杂,涉猎多个省市,虽有一定底蕴,但在蒙城的根基尚浅,影响力始终有限。

  可钟子墨就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角色了。

  钟家在蒙城那是货真价实的庞然大物,甚至比他们司家还要庞大得多。

  而钟子墨,作为钟家下一代的当然继承人,地位已是板上钉钉,未来稳坐掌舵人之位几无悬念。

  比起自己这位仍在激烈竞争中的小儿子,钟子墨的身份无疑要高出一截。

  更重要的是,司家的继承人之争,虽然历来看起来很热闹,但从未有人能请动这种等级的盟友。

  这次如果不是看在张岩的面子上,钟子墨估计也绝不可能轻易表态。

  想到这里,司青云眼中划过一丝满意之色。

  比起丝毫看不到背后势力,仿佛自己就是“富一代”,无形之中高了“半辈”的张岩,钟子墨和任俊飞的加盟,无疑更“名正言顺”,也更容易被家族理事接受。

  回想刚刚的会议,虽然小儿子司明诚临场发挥出色,成功争取到理事会多数支持,定下了他与司明盏之间的“额外加赛”,并争取到了延后结算的时间,缓解压力。

  但作为代价,他也不得不接受未来阶段中不再依赖张岩帮助的限制。

  而现在,这两位背景深厚、立场明确的重量级盟友适时加入,完美填补了张岩“退场”后的空白,简直再合适不过!

  司青云眼中精光一闪,沉吟不久便当机立断,笑声爽朗响起:“哈哈哈,阿诚能有这么多朋友鼎力相助,实在是难得的福分!”

  他起身拍了拍张岩的肩膀,眉眼间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与认同。

  “两位贵客既然远道而来,我这做东的自然要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一番。”他说着转身吩咐,“来人!备宴,让还没来得及离开的众位理事别急着走,一起吃个午饭。”

  话音刚落,司青云便疾步迈出书房,显然已是迫不及待地去安排宴会了。

  书房内的气氛顿时安静下来,只剩张岩与司明诚大眼瞪小眼,气氛有些微妙。

  “咳咳,那个......大侄子,张叔我......”,张岩笑嘻嘻地刚想开口调侃。

  “我侄你大爷!”,司明诚瞬间暴走,脸色一黑,怒火腾地蹿上来,毫不犹豫地一脚就踹了过去。

  然而就凭竿哥那个小身板,哪比得过张岩的反应速度?

  张岩一个侧身轻巧避开,那一脚险些踹到司青云的红木书桌腿。

  意识到这里终究不是放肆的场合,司明诚强压下情绪,连吸了几口气,才把那股冲动生生压了下去。

  “张岩,你小子可以啊!”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对方,眼里几乎喷出火来,“趁我在我爸面前不好插嘴的时候,就敢占你爹我便宜!”

  张岩满脸笑容,“哎哎哎,怎么能这么跟你张叔说话呢!”

  “我......”,司明诚气结,眼角却扫到一旁父亲的高尔夫球杆,立刻走过去要拿起来跟张岩拼了。

  张岩见状,赶紧转移话题:“哎哎哎,冷静点冷静点!俊飞和子墨就快到了,这次可是我亲自请他们来为你撑场子的!你这当主人的,还不赶紧去门口迎接一下?”

  司明诚手握球杆,迟疑两秒,终是放下手中怒火,哼了一声:“算你走运,大局为重,先放你一马。”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走廊静谧宽敞,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脚步声都显得格外轻微。

  途经刚才的会议室时,张岩脚步一顿,眼神微闪。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司明诚,低声问道:“竿哥,你堂姐呢?走了没?”

  “没有。”,司明诚语气略显复杂,轻叹一声,“她好像受的打击有点大,会议结束后一直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也不肯离开。”

  说着,他目光微凝,突然狐疑地看向张岩:“哎,说起来,我正想问你呢,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是不是用了什么卑鄙手段威胁我堂姐了?”

  这一问可把张岩问得心中顿时有些发虚。

  他摸了摸鼻子,笑得有点干:“咳咳,怎么会呢!你还不了解我?我是什么人你心里没点数嘛!”

  说完,他突然扶着腰,一副忍不住的样子:“那个......刚才茶水喝多了,我得先去趟厕所,你先去招待他俩。”

  “懒人上磨屎尿多。”,司明诚撇嘴嘀咕一句,也不再纠缠,“我一会先带他们去花园逛逛,你完事赶紧过来,别走丢了。”

  两人分开后,张岩看着竿哥离去的背影,装模作样地往洗手间方向迈出几步。

  等确认四下无人后,他脚下一转,鬼鬼祟祟的朝方才路过的会议室摸了过去。

第408章 开关

  会议室的门被悄悄推开一道细缝,一颗鬼鬼祟祟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正是张岩。

  偌大而奢华的会议室内灯光温润,却显得空旷而冷清,厚重的会议桌前只剩下一道单薄的身影静静坐着,仿佛与这片刻的寂静融为一体,孤独得如同被整座世界遗忘。

  就在张岩目光落过去的刹那,那原本低垂着头的身影,仿佛有所察觉一般,猛地抬起头来。

  四目交汇,空气骤然凝固。

  “原来是你!”,司明盏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咬牙开口,声音里裹着冰霜般的怒意,“也只能是你!可恶,我早该想到的!”

  她眼中一瞬间掠过交杂的情绪:恍然、震惊、怒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在她接触过的众多人物中,惟有张岩,让她始终看不透彻,他的身后仿佛缭绕了许多迷雾,常常与她的某些判断相悖,让她屡屡推翻自己的论断。

  而且,他也恰好来过她家,说不定就是那次,悄无声息的留下了什么她没有察觉到的手段。

  张岩听到司明盏的言语,心虚之下,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缩,脑袋如泥鳅般迅速缩回了门缝之外。

  “你给我站住!”,司明盏厉声喊道,“你在我家放了那些东西,今天又对我做这种事!你信不信,以现在的社会舆情,我能让你进去吃几年牢饭!”

  然而,张岩在门外听着这些声势汹汹的言辞,心底的慌乱反而平息下来。

  他很快反应过来,她只是在试探,只是“猜”,并没有真正的证据。

  毕竟,他用的可是系统道具,无痕无迹,根本不可能有证据。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抹平刚才那丝慌乱,随即嘴角带上笑意,推门而入,这一次步伐平稳,神情如常。

  “东西?什么东西?”

  他挑了挑眉,故作茫然,“大家熟归熟,你要是没有证据就胡乱冤枉人,我可一样可以告你毁谤哦。”

  司明盏紧紧盯着他,眼神幽深如墨,眉头轻蹙,目光上下打量着张岩那张无辜而镇定的脸,心中却暗暗翻涌。

  ‘难道是我猜错了?还是说......他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拆除了痕迹?’

  她的思绪翻涌,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

  可无论真相如何,仅凭张岩方才推门时那一瞬间下意识的缩头反应,就足以让她确认,刚才那场让自己苦心布局毁于一旦的事故,绝对就是他干的!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但我能肯定就是你做的!”

  司明盏声音冰冷,语气却带着罕见的起伏,仿佛强压着怒意却又难以抑制情绪的崩溃,“你对我做了这种事,敢做不敢认嘛?”

  向来无论在谁的面前,无论身处怎样的权谋交锋或绝境之中,她都是冷静、睿智的代名词。可此刻,她的眼神几近凌乱,嗓音微颤,连表情都无法维持一贯的从容。

  这是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情绪如此明显地失控。

  这副样子,无论是司明信还是司明诚,都从未见到过,也不相信那个司明盏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此刻的她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身子微微前倾,像是正努力克制着一种想扑上去撕裂对方的冲动。那原本总是藏着风轻云淡的眉眼,如今布满了怒意。

  实在是......有些破防了。

  不仅仅是苦心的谋划被意外破坏的愤懑,而是那种自己最隐秘、最不可告人的秘密,被人毫无防备地窥见后带来的屈辱与羞耻,更是因为这是她一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失败”。

  她的视线死死锁在张岩身上。

  从小到大,她有过退让,有过妥协,有过“战略性撤退”,但那些结果都在她的意料之中,是她的主动选择,她从未被人如此击溃,从未输得这样措手不及。

  她原以为,那位心狠手辣的堂哥司明信,或许会成为自己人生中第一个让她吃到败北苦果的人。

  然而今日,那个光芒万丈的司明信早已败下阵来,而她准备好的本该十拿九稳的胜利之路,也被眼前这个张岩,以一种她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式,一击击穿。

  此刻,她心中对这个男人的情绪已复杂到极致:有羞耻,有愤怒,有不甘,有疑惑,也有一丝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晦涩难明的情绪。

  张岩站在原地,感受着司明盏目光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火焰,略微有些尴尬。

  他张岩从来不是个“敢做不敢当”的人,但有些事,却实在不能承认。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略微拉了拉衣角,语气轻快地扯回话题:

  “诚哥说你情绪有些低落,可他要去招待贵客一时抽不开身,就让我过来看看你。

  现在看你这么精神,我也就放心了。

  对了,一会有一场临时午宴,盏姐你别忘了去吃饭。”

  说罢,他转身作势欲走。

  可还未等他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她急促的声音。

  “张岩,你等一下,先别走!”

  “盏姐,又怎么了?”

  张岩微微偏头,“你就算揪着我不放,我也是不可能承认对你做了什么的,你就死心吧。”

  司明盏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总是沉稳如镜的眼眸中此刻却掠过一丝复杂。

  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你我心知肚明!你可以不承认,但你......必须负责。”

  “啊?负责?负什么责?”,张岩一愣,瞪大了眼睛,以一种“难道你隔空怀孕了”的表情看着她。

  而下一刻,他便看见,那张一贯冷静自持、如雕刻般完美的脸上,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难以启齿的尴尬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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