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毕业,中年逆袭系统来了 第416节

  而另一边的夏雨荷,尽管对方的态度已经相当强硬,她却并未显出太多沮丧。

  相反,她的眼神中甚至多了几分笃定。

  一个男人,不远万里追到这种地方,带着自己女儿一起来“对峙”,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她女儿在他心中的分量绝不轻。

  再加上,他并未直接让警方带她走,而是提出“私了”的处理方式,这多半还是出于对自己女儿情绪的顾虑。

  有这一点,她便有了底气。

  于是,她缓缓将那副妖媚而谄媚的表情收敛,嘴角轻轻一抿,整个人坐直身躯,在相邻的沙发上端然落座。

  哪怕身上裹着的只是随意拢起的床单与浴巾,姿态却端正优雅、神情自若,仿佛这一切的狼狈都不足以撼动她那骨子里的傲气与风情。

  “那就这么谈吧。”,她眼神不再飘忽,目光平静地看向张岩,“看来小岩你是主心骨,那你来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张岩轻轻点了点头,他知道学姐不是善于与人对峙的人,尤其是在面对这个从小到大用言语和控制压制她的母亲时。

  所以这件事,由他出面,责无旁贷。

  他微微前倾,语气不快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关于你的事,我其实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但有些话,如果你自己亲口对学姐说出来,和由我来说,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凌厉,语气骤然冷了几分:

  “所以,为了不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你待会儿只有一次开口的机会。如果我发现你说了哪怕一句谎话......

  我会重新考虑对你的处置方式。一旦我的耐心耗尽,你就只能等着牢狱之灾了。

  我这个人一向说话算话。你,听清楚了么?”

  夏雨荷一时间收起了所有的小心思,轻轻点头:“清楚了。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没什么遮掩的必要。”

  张岩点了点头,微微靠回沙发,语气恢复平静:

  “好。那你先讲一讲,当初带着那么一大笔钱潜逃,为什么会落到如今这个下场?”

  他没有急于追问真正的核心问题,而是有意从外围切入,明显是在给夏习清一个缓冲的时间。

  然而对夏雨荷来说,这段回忆却是一道再也不愿翻开的疮疤。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低下了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现在的她,早已没有了选择,只能顺着张岩的引导,一五一十地开口讲述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按照夏雨荷所说,当年她将所有能借到、贷到的钱几乎搜刮殆尽后,便秘密联系了一个男人,委托他帮忙安排出国流程。

  这个男人并非普通中介,而是她多年来的“裙下之臣”之一。

  日常生活中,诸如银行转账、文件伪造、行程安排等大大小小的琐事,几乎都是由他一手包办。

  年复一年下来,她早已对他的处理方式产生了路径依赖,甚至将他视为最值得信赖的“工具人”。

  然而她并不知道,这个深爱她的男人,心中也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偏执与扭曲。

  他爱她,却深知自己无法真正掌控她,于是竟生出一个极端疯狂的念头:将她带往缅甸某园区圈禁终生,让她成为属于他一个人的“私人物品”。

  幸而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她懵懂无知地以为只是正常转机前往东南亚时,随行的一位青年那个男人的心腹,亦是暗恋她许久的另一个追随者,终于在良知与爱意的煎熬下,偷偷将真相透露给了她。

  彼时,他们一行人已抵达云南,距离彻底陷落只差一步之遥。

  惊觉不妙的夏雨荷立刻施展浑身解数,用甜言蜜语打动了那名年轻人。后者不顾个人安危,私下放走了她。她在夜色掩护下悄然逃脱,最终在当地隐匿行踪。

  被放鸽子的男人得知后震怒万分,疯狂调动人手四处搜寻她。但正是因为动作太大,反倒惊动了当地警方,他无奈之下只能草草收场,连夜逃往境外。

  尽管祸事暂时得以回避,可夏雨荷的所有证件、银行卡早已被对方控制,她既无法表明身份,又身无分文,无奈之下,只能在异地苟延残喘、寻找生路。

  接下来,就是她所谓“传奇”的发家史。

  这一段经历冗长而无趣,无非是装腔作势,巧言令色,将一个又一个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那些男人以为得到了她,其实只是被她拿捏利用而已。

  张岩静静听着,目光始终落在怀中人的侧脸上。

  他感觉到,夏习清的情绪已经渐渐缓和下来,原本僵硬的肩膀也松弛了不少。她显然被母亲的经历所吸引,暂时从震惊与不知所措中缓过神来。

  张岩心念一动,便知道是时候进入正题了。

  他淡淡开口:

  “嗯,很好,你的确有讲故事的天赋,能把自己说得像个受害者。”

  语气轻飘飘的,话锋却陡然一转,带出锋芒:

  “那么接下来,你该解释一下,当初为什么要做出那种抛弃一切、欺骗所有人也要逃出国的决定?”

  夏雨荷闻言,面色微微一变。

  她沉默了良久,意识到终究躲不过这个问题。

  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眉宇间浮现出一丝苦涩,声音低缓地开口,开始缓缓讲述那段埋藏在往昔的真相。

第422章 埋藏的过去

  “那个贱人将我们娘俩赶到蒙城那鸟不拉屎的偏远之地,我们本以为这下总算能过上安稳日子了,谁知道,最后我还是低估了那个女人的狠毒......”

  提起“那个女人”,她情绪瞬间失控,拳头紧握,牙关紧咬,仿佛恨不得立刻将那人撕碎一般。

  按照夏雨荷的说法,当年她刚在徐家稍稍站稳脚跟,便立刻被原配夫人于红梅察觉到了威胁。那女人不惜与丈夫大闹一场,也要将她和女儿赶出家门。

  最终,在徐老总的无奈调停下,她们母女被“安排”到了远离是非之地的蒙城,表面看是安顿,实则流放。

  虽然生活水平大不如前,但徐老总毕竟还有几分良知,给她们母女买了一栋地段最好的楼王作为托底,登记在女儿名下,还将夏习清纳入了家族在海外的某个隐秘信托中,定期分红,足以保障她们安稳生活。

  只是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随着宏达集团的突然暴雷、老徐人间蒸发般的失踪,夏雨荷隐隐察觉到了某种即将压顶的风暴。

  她那向来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次恐怕是要出大事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有消息传来:于红梅其实早在几年前便与徐老离婚,早已移居美丽国,还带走了大儿子,彻底远离了这个烂摊子。

  反观老徐的小儿子,因为某些复杂的原由,未能及时脱身,已被相关部门拘押。

  那段时间,夏雨荷还曾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母女早早被“发配”到蒙城这个偏僻角落,远离风暴,几乎没人知晓她们的真实来历。

  哪怕是于红梅,也不知道她们现在具体身在何处。

  于是她更加安心,尤其当信托账户的分红依旧按时到账,便认为这一切都是老徐安排得妥妥当当。

  也许他临走前,早已为她们布置好了退路与遮掩。

  然而,她只猜对了一半。

  徐老总的确做了掩盖措施,甚至连于红梅一开始也查不到她们的具体下落。

  但老徐毕竟不是神,他的掩护并不完美,最终还是被于红梅这个多年枕边人察觉到了端倪。

  她顺着信托分红的资金流向层层剥茧,最终在隐藏极深的信托文件中,揪出了夏雨荷母女的蛛丝马迹。

  再之后,通过特殊渠道获取了她们的提款信息,顺利定位了她们的真实位置。

  确认无误后,于红梅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以某种法律上的理由冻结了信托账户,切断了这条唯一的“金脉”。

  “那贱人就是故意的!

  她明明可以不声不响地惩罚我们母女,但却偏偏让我们知晓,摆明了就是想让我们整天提心吊胆,夜夜难安!

  从得知信托被冻结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在等着看我们惊慌失措、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了!”

  夏雨荷猛地拍了一下膝盖,语气咬牙切齿,声音中已然带着失控的尖利。

  她的脸色因愤恨而涨得通红,双唇微颤,整个人仿佛被那段压抑的过往重新笼罩,呼吸都变得急促。

  显然,她对“那个女人”的恨,已经不只是怨恨那么简单,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无力。

  张岩听完却神情冷漠,眼神如刀,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凌厉:

  “你要逃,可以理解。但你完全可以带上学姐一起走。

  可你为什么要利用她对你的信任,借走一大笔钱后,却将她一个人留在原地?

  你有没有想过,她该怎么办?”

  这话一出口,原本靠在张岩怀里的夏习清,手指突然一紧,悄然用力捏住了他的掌心。她没有说话,但显然心里也被戳中了那根最敏感的弦。

  她一直想问,却始终问不出口的问题,被张岩一句话点破,让她眼圈不觉有些泛红。

  谈及女儿,夏雨荷终于露出一丝罕见的赧色,目光游移不定,轻咬着唇角,有些局促地开口:

  “这件事的确是我对不起清清......但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她试图用柔和的语气掩盖心虚,抬眼望向女儿,眼中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然而夏习清却始终低头沉默,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回给她。

  夏雨荷脸色微变,语气却反倒平稳下来: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我一直知道,那个贱人从来没把我当回事。

  自从老徐不再宠我之后,她便彻底不屑伪装。

  但她之所以还要咬着我们不放,我想......应该是因为清清。”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虽然几率不大,但就法理上来说,如今也只有清清,还有可能在未来,和那女人的儿子争夺那份信托的保护人继承权。

  所以她绝不会放过清清,但却未必会一直盯着我......我是她眼里的废物,但清清......清清是她心头的刺。”

  “哈!所以,你就榨干了女儿最后的价值,让她背负上巨额债务,然后自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张岩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目光如刀般凌厉地扫向夏雨荷,字字如钉:

  “你可真是一位‘好母亲’啊,夏雨荷!”

  “我......我能怎么办!”

  夏雨荷像是被戳中了最敏感的神经,猛地站起身来,情绪再次濒临崩溃,脸上的浓妆也因激动而略显凌乱,声音尖利地回击道。

  “房子是她的名字,信托也是她受益!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她大声喊着,手指颤抖地指向自己,情绪愈发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

  “在徐家荫的眼里,我算什么?不过是个情人,一个玩物,一个生育机器罢了!我从十几岁就跟着他,伺候了他那么多年,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我这么做到底有什么错!”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多年的怨恨和不甘,语调中透着近乎歇斯底里的愤怒。

  “至于我女儿......”

  她的语气忽然一顿,脸上的神情复杂交织,眼中竟浮现出一种扭曲的“理所当然”。

  “她还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只要肯走我走过的路,找到一个愿意为她还债的男人,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现在不就找到了你嘛!”

  这话一出,屋内气氛仿佛骤然凝固,连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张岩感到怀中的夏习清轻轻一颤,随即挣扎着从他怀里坐直身子。她望着眼前这个理应是自己最亲密的血亲的女人,唇齿微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为了偿还债务所经历的一切白天忙着打工,夜里躲在被窝里默默哭泣,生怕同学熟人察觉她的窘迫与无助,那种日日奔波的疲惫与羞耻,那种孤身一人的无助感,如今却被一句“找个男人”一笔带过......

  “吧嗒”

  一滴温热的泪水悄然滑落,落在张岩的手背上,随后又是一滴、两滴......很快便打湿了一小片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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