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眸光微垂,像是在随意感慨:“要不是这次碰巧带了公司员工出来旅游,说不定......”
语未说完,意味却已十足。
“那不能!那绝对不能!”,刘局长脸色骤变,额角已经沁出汗珠,连声打断,急急表态。
他强撑镇定地笑着,但眼中却满是压力与犹疑。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事恐怕不只是“误会”那么简单,背后隐隐藏着不小的猫腻。
一边是外地带着明确投资意向、税收体量高出一个等级的大资本,另一边则是盘根错节、牵一发动全身的本地地头蛇,哪个都不能轻易得罪,动了哪方都是“错”。
就在僵持的气氛中,忽然间,一道略显沙哑的嗓音插了进来。
“这位张总,刚才都是误会,误会......我黄某人给您赔个不是。”,说话的是那位老茶客。
他语气低了几分,神情也收敛了几分傲气,主动低头开口认错。
张岩见状,目光一闪,嘴角却扬起一抹和煦的笑,顺势微微一抬手:“黄老哥说的哪里话,本来就是一场误会嘛,误会解开了,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这句话一落地,如同给全场打了一剂安神针。
原本绷得死紧的气氛顿时松弛下来,场间几位大佬也纷纷跟着笑出声来,连连点头附和,言语之间仿佛刚刚那点冲突根本没发生过似的。
几人寒暄了几句,话题便迅速跳转,仿佛这一行人是特地前来叙旧交友的老相识。
所谓的“不打不相识”,本就是一场实力与气魄的角力。
表面上看似“化干戈为玉帛”,实则双方已各自亮明了底牌。谁该退,谁该让,都在方寸之间见高下。
最后,在一片轻松的笑声中,几人还约定了个宴席时间,这场看似激烈的对峙,便以一种近乎圆滑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黄老板离开的时候,没有再看那个事件的导火索“秋如烟”一眼。
人群逐渐散去,原本围观的茶客们也纷纷收起看热闹的心态,陆续上前寒暄几句,客气地混个脸熟,留下联系方式,态度比之前殷勤了不止一星半点。
几句客套过后,便都识趣地告辞离开。
屋内很快就恢复了清净。
张岩缓缓转头,看向那个刚刚被自己守在后门的员工“礼貌护送”回来的女人。
她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妆容虽未花,却再难掩面色苍白,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仍旧未能完全掩饰。
张岩的语气依旧轻松,甚至唇角还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夏雨荷,外面的执法人员可还没走远呢。你现在选什么?是跟我‘私了’,还是跟他们走一趟,走正规流程?”
他的声音不大,却宛如一把钝刀,缓慢而稳妥地切入她的心理防线。
夏雨荷闻言,脸色瞬间变换得极快,眨眼之间便换上一副娇俏迷人的笑容,宛如换了一个人似的。
她轻轻走到张岩身侧,柔若无骨地靠了过去,纤细的手指还顺势扯了扯他衬衫的衣袖,嗲声嗲气地开口:
“私了......是要怎么了嘛~”
尾音刻意拉长,软糯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然而张岩神情不动,只是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一丝被撩动的波澜,只有冷淡与讽意。
他抬手轻轻一甩,将她的手从自己衣袖上拨开,语气依旧淡然:
“那就跟我去酒店吧。”
话音一落,夏雨荷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眼底一抹惨白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似的,但却没有多余的话可说。
这一步已经走到头,根本没有退路。
深吸一口气,强撑着那份仅剩的妩媚,她脚步微微发虚地跟了上去。
她只能在心里期望着,对方能够稍微怜香惜玉一点......毕竟,那个滋味,她已经十几年未曾尝过了。
第421章 主动勾引
夏雨荷并不觉得一个年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对她动心,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种事情,她早已习以为常。
在她极致保养下的肌肤紧致如玉,曲线依旧凹凸有致,加之本就出众的天赋像貌,哪怕三十九岁了,也仍旧保持着近乎妖精般的风韵。
那种藏不住的风情,是二十出头的小女孩所永远无法拥有的。
她很清楚这一点,也始终将这份“资本”视作立足的根本。
所以当她被独自留在酒店豪华套房内,等候对方回来时,她自然而然地将“私了”解读为肉体上的交易,亦或是情妇般的安排。
恐怕她的下半生就要服侍这个年轻人度过了。
落地窗外是湛蓝天空与云海翻涌,高楼林立中,这座城市似乎与她曾经的生活格格不入,但她依旧自信她最擅长的战场,不在商场,也不在法庭,而在男人的心上。
她深知,自己并没有太出色的商业头脑,所谓见识,也只是这些年见人多了些,识局多了些。
真正能让她在风浪中沉浮至今的,是那一身经年累积的歌舞才艺、谈吐风情,以及取悦男人的手腕。
她可以毫不自卑地告诉自己:只要她愿意全力以赴,她绝对是全世界最优秀的情人之一。
所以,当决定了赌这一局,她便毫不犹豫地投入全部。
哪怕对方的年纪,可能比她女儿还要小,她也丝毫不退缩。
夏雨荷缓缓扫了一圈房间。这是一间典型的高级行政套房,木质装饰温润如玉,皮质沙发与大理石茶几低调沉稳,一眼望去那间带有雾气玻璃门的浴室,忽然令她心中生出一个计策。
她轻轻咬了咬唇,便不再犹豫。
动作利落地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脱下,整整齐齐叠放在床边,如同一封静静躺着的邀约信,等待着某人来开启。
她则快步走入浴室,调好水温,将全身淋湿,热气蒸腾间,皮肤如剥壳鸡蛋般莹润欲滴,仿佛连岁月都悄悄褪去了痕迹。
她打算在张岩进门那一刻,裹着一条松垮的浴巾,水汽未散,仿佛刚刚沐浴完的模样,借此与其撞个照面,以自己最迷人的优点,去尝试让对方对自己多一份怜惜。
一切都与她预想中别无二致。
门外传来了门锁被刷开的咔哒声,随即是皮鞋踩在地毯上的轻响,隐约还有低声交谈。
似乎不止他一个人来了。
夏雨荷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咬了咬牙。这个世界没有万全之策,她知道自己不能浪费任何一次机会。
计划必须照旧,就算是两个男人她也认了!
眸光一凝,她将浴巾松了些,保持将掉未掉的状态,算好时机,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张岩,你到底要带我见谁啊?还弄得神神秘秘的。”
夏习清挽着他的胳膊,语气中带着点撒娇与好奇,一边快步随着他走进酒店走廊。刚刚她正在逛街,忽然接到男友的电话让她立刻回来,一路都在猜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马上你就知道了。”
张岩轻轻一笑,语气神秘而轻松。但笑意未落,他忽然眉头一皱,脚步也顿了顿。
推开房门,房内空无一人。
目光掠过整洁宽敞的套房,大床上那叠放得一丝不乱的内衣与日常服饰赫然映入眼帘。
每一件衣物都精致轻薄,几乎若有似无,全是上乘货色。从细节便能看出,夏雨荷近些年的生活品质很不低。
而这整齐到仿佛做展示的摆法,又不免让人浮想联翩,简直像是某种精心布置的“展示”,任哪个男人进屋之后看到这样的一幕,都不免抬头。
耳中隐隐传来浴室中的水声,夏雨荷应该是在洗澡。
按理说,他应该回避,但放任学姐独自面对那个强势的母亲,他可不放心。但留下来就面临要和学姐一同目睹夏雨荷出浴的“美景”,似乎更加不合适。
张岩站在原地,目光微沉,这种情境让他一时间也颇感为难。
但很快,他就不必再纠结了。
浴室门在水声仍响的情况下,忽然“嘎吱”一声被缓缓推开。
一缕热气袅袅而出,氤氲中,一位赤着双足、仅以浴巾半裹身躯的美艳少妇,踩着雾气款款走了出来。
微湿的发丝披散在肩,脸颊泛着淡淡潮红,仿佛刚从蒸汽中走出的水仙。
她脚下一滑,像是被地毯边缘不小心绊到,身形一个趔趄,惊呼出声,“哎呦”一声,顺势扑进了张岩怀里。
这一扑,姿态巧妙,仿若天成。
柔滑肌肤贴上胸膛,浴巾险些滑落,雪肤半露,幽香扑鼻。
香软满怀,春色无边。
如此阵仗,任是定力再强的男人,也难免心神摇晃。
但张岩的第一反应,却是像见了鬼一样,脸色一变,动作飞快地将怀中的温香软玉一把推开,下一刻顺手抽起床单,利落地盖在那副“晃眼春色”上,动作干净利落,毫不贪恋。
夏雨荷微愣,眨了眨眼,还来不及开口,一股羞恼便涌上心头。
‘怎么回事?这人定力这么高,反应这么快?莫非......他不喜欢女人?’
正懊恼间,一旁突兀地传来一声清亮却惊愕的声音:“妈?!你怎么在这?你这是......在干嘛?”
这道声音,宛如一柄利剑,瞬间将屋内原本还勉强维持的暧昧气氛彻底斩断。
被一向严厉管教的女儿目睹这一幕,夏雨荷浑身燥热,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旋即想起自己对女儿的所作所为,脸色又顿时煞白,整个人如坠冰窟。
夏雨荷不是没想过,这个突然找上门来的年轻人,也许是蒙城哪家的公子哥,是自己女儿的男朋友。
对方不仅替她那个不成器的女儿还清了债务,还神通广大地把她从异地揪了出来,要她回去“赎罪”。
可是,蒙城本地那些有头有脸的适龄男性,她几乎都见过。她可以肯定,绝对没有眼前这号人。
正因如此,她才亲自将这个可能性否定掉,继续施展她那套屡试不爽的“美人计”。
结果,结结实实地闹了个大尴尬!
“是清清啊......这原来是你男朋友啊,哈哈,真是挺不错的!你真是找了个好男人......”
夏雨荷一边尴尬地干笑着,一边强作镇定地裹紧了被单,把那条险些滑落的浴巾重新系好,动作尽量自然,语气却已明显发虚。
她脑中飞快运转,突然灵光一闪,又想出了一个“好计策”。
“张岩是吧,阿姨刚才被你吓出了一身冷汗,就想着冲个澡,哪知道你回来得这么快,这不恰好撞上了嘛!”
她摆出一副轻松无辜的模样,语调娇柔,似撒娇又似解释,“谢谢你扶住了阿姨啊,不过阿姨现在要换衣服了,你看是不是方便先回避一下?”
她刻意将语气放软,眼神中隐隐带着期待,试图用温婉的姿态打乱局势。
她自信对付女儿有一套,眼下这尴尬局面,只要能趁机跟女儿单独聊上几句,就有机会将主导权夺回来,顺便还能探探张岩的底细,说不定还真能化险为夷。
毕竟她与这男人无冤无仇,只要女儿肯原谅她,那今后过上阔太生活也未尝不可。
然而,张岩早已洞悉她这点小算盘,只是嘴角含笑,淡然地拉着夏习清一起坐到沙发上,动作自然得像是来聊天的老友。
“夏雨荷”,他开口,声音不疾不徐,语气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刚遇到学姐的时候,她对我说:‘我没有父亲,也不想谈关于我母亲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淡淡落在夏雨荷脸上,“所以我一直把她当作个丧父丧母的孤儿来看待。你在我这里,可摆不上什么架子。”
话锋一转,他冷冷一笑:“我们就这么聊吧,这事不由得你选。你要是实在想换衣服,我也不拦着你,请便吧。”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锋,彻底打碎了夏雨荷试图掌控局面的所有幻想。
此时的夏习清仍处在猝然见到母亲的震惊中,整个人懵懵的。
她的脑海中翻滚着一万个问题,想质问母亲为何骗她、为何卷款潜逃、为何一点悔意都没有......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时间,她只能像一只失措的小兽般,紧紧依偎在张岩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拽着男友的衣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从这片混乱和羞耻中寻得一丝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