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靖川现如今更是蒙商行董事会主席,地位正盛。
楚家退让三分,其他派系低头不语,他说一不二,几乎是“一人之下”的存在,只要本地ZF不来查他的账,没人能查清。
这样的时机,这样的关系,一切看起来,太过安全了。
于是,岳靖川如张岩所料的,上钩了。
他悄然挪用了张岩的巨额存款,高达十五亿元!
他并未直接抽走资金,而是通过错综复杂的金融操作,将这笔巨款在内部调度出去,掩人耳目。
在他看来,只要张岩短期内没有超过十亿的大额支出,就不会触发任何系统警报或风控调查,而即便是张岩真的恰巧想要一次性调用大笔资金,他也以用种种名目拖延一二。
即便是蒙商行内部对数据进行常规抽查,也不会发现任何异样。
而他所要做的,只不过是“短期借用”。
只要能借用这笔现金一段时间,哪怕只是一两个星期,他就能从中撬动超过一个亿的盈利空间。
他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那份扑面而来的利益诱惑。
然而,岳靖川万万不会知道,张岩的账户背后,还有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只要是合理的娱乐活动开销,统子哥都会全额报销,而限制唯有单次报销的上限是他流动资金的1%。
张岩曾凭借这个报销功能,玩出过不少花样,比如上次支援司明盏时候的慈善大采购。
而正是前些天,他偶然发现了一个细节的变动。
他的报销上限,从24,375,003元,骤然降到了9,375,003元。
这也意味着,他该收网了。
而与楚家的交易,对张岩而言几乎是零成本投入,却能换来楚家许诺的一大堆好处。
楚家与岳靖川之间,始终只隔着一个人的差距,那就是张岩。
在这场董事会权力之争中,谁能赢得张岩的支持,谁便有希望稳坐蒙商行董事会主席的宝座。
楚家自然深知这一点。
早在之前,他们便多次试图与张岩拉近关系,不断释放出善意,许诺种种资源与好处,只等张岩开口点头。
而现在,终于到了他点头的时候。
只是,毕竟岳靖川是他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所以这笔“转身”的交易,自然......得加钱。
一切谋划妥当,第二天一早,张岩便来到了蒙商行总部。
他并未提前打招呼,敲门声响起,岳靖川刚刚抬头,便见张岩推门而入。
“岳老哥,最近我打算投资一个项目,先拿二十亿去玩玩。”,张岩面带微笑,语气随意地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他桌前,“这是相关的合同资料,你过一下,看看有没有问题。”
岳靖川心头猛地一震,但表情却依旧从容不迫,脸上挂着惯有的笑容:“哈哈,张老弟果然是一如既往的气魄非凡,每次出手都这么豪气万丈。”
他接过文件,低头细细审阅,目光扫过一页又一页。
合同条款严谨得滴水不漏,找不出丝毫纰漏。
这一刻,他明白,从此处没有任何可以拖延的借口。
“好,这件事,老哥亲自给你办。”,他说着站起身,语气从容,动作稳健,“老弟你稍等片刻。”
说完便匆匆离去,留下张岩独自坐在他办公室中。
强行磨蹭了十五分钟后,岳靖川再次推门而入,脸色沉稳,却眼角带着几分为难之意。
“张老弟啊,真是抱歉......”
他话音刚起,正打算用事先准备好的“系统故障”作为借口敷衍过去,却忽然神情一变
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
楚中天!
那一瞬间,岳靖川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他虽然紧急安排心腹在系统中制造出一点小小的“异常”,搪塞银行系统外的张岩,还是没问题的。
但楚中天在此就不一样了,他必然能够一眼就识破他的伎俩。
‘必须先赶走他!’
岳靖川猛地提高音量,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楚中天!没人教过你规矩么?谁允许你随意进我的办公室!”
“我来找你,自然是有公事。”,楚中天双手背在身后,语气不疾不徐,步步紧逼。
“你人不在,难道我连门都进不得?哪有这种道理!
怎么说我们几十年前也是最好的朋友,还不至于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岳靖川刚想继续发作,准备借情绪搅浑水,把局势引向可控范围,但张岩却没有给他半点回旋余地。
“岳老哥,你们要谈什么正事我当然不好多打扰。”
张岩站起身,眼神淡漠,语气平稳中带着一丝催促,“不过我这边急着用钱,我那20亿的条子,给我批好没有?”
一语既出,气氛瞬间沉寂。
“这......”,岳靖川面色一僵,嘴角微微抽搐,额头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一层冷汗,衬衫背后也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他并不是毫无准备之人,既然敢动那笔钱,自然早早备好了一系列应对方案。
可张岩此番来得太突然,节奏压得极紧。
更要命的是,楚中天的出现,直接打断了他最关键的拖延策略。
那本是精心设计的一条退路,结果还没用上,就已经彻底报废,而且局势还容不得他再次更改安排。
一时间,他竟真的感到有些黔驴技穷,陷入被动。
就在此刻,楚中天仿佛故意踩准了时机,笑着凑上一句,语气云淡风轻,偏又刀刀见血:
“那你赶紧给张总把事办妥了吧。我刚刚那边也有个客户转走了10亿,说是投个大项目......
张总,你不会恰好和我那个大客户是同一个项目吧?啊哈哈哈。”
一阵轻笑声中,话语看似随意,实则精准致命,像是给已经千疮百孔的防线上,再钉入一根钉子。
原本就进退两难的岳靖川,顿时如坠冰窟。
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湿透了领口,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握紧,指节微微发白,脑中一片混乱,竟一时语塞。
张岩这边却目光幽深,静静注视着对方那不再镇定的神情。
他真正等的机会来了。
就在岳靖川的情绪彻底失衡、破绽初现的刹那,张岩心念一动,毫不犹豫地发动了那个无往不利的系统道具。
【窃密之手连击增幅(80%)幸运触发特殊效果】
一个眨眼间,事情看似刚刚开始,但实际上,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张岩忽然转过头,看向楚中天,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楚老哥,岳老哥这边......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烦,不知可否让我俩单独谈谈?”
这话说得有些突兀,却又模棱两可,不置可否。
楚中天眉头微挑,目光在张岩与岳靖川之间来回扫了一眼。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清楚,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配合张岩设局。
每一个步骤、每一句话,早已在之前敲定好的剧本中排演过。
现在看来,这位老对手,似乎是真的出问题了。
若是能把握住这个机会,不仅可以将其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哪怕不能一锤定音,也足以将其从董事会主席的位置上狠狠拉下!
但现在张岩是他重要的盟友,他不能因小失大。
他收敛了所有锋芒,嘴角挂着不动声色的微笑,点头应下:“那好,你们先聊,我这边的事情也不太紧急,过一会儿我再来。”
说罢,他拎起随身的公文包,脚步从容地走出办公室。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岳靖川这才终于悄然松了一口气,额头的冷汗被袖口随意拭去,眼神深处闪过一抹自以为掌控全局的得意。
“将珊珊送给张岩当玩物,真是我走的最对的一步棋!”
他内心冷笑,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这个“未来女婿”不愿在外人面前撕破脸面,才故意支走楚中天,打算私下里给他个台阶下。
只要张岩不开口撕破脸,他的操作空间就还在,一切都还可以谈!
就在他刚要开口试图缓和气氛时,张岩却忽然收起了所有的温和,眼神冷冽如刃,一字一句地开口:
“岳靖川,你动了我的钱,我其实并不意外。”
语气不重,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得岳靖川心口一震。
张岩缓缓走向书桌前,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毕竟你二十多年前,就是靠着同样一手操作,赚下的第一桶金,才有你如今的一切。”
岳靖川瞳孔骤缩,呼吸不自觉地一滞,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那件事你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可惜,一切都只不过是我手中的一枚筹码,我随时能够选择是否扔出。
当时帮你违规操作的职员,叫做刘鹏,对吧?
你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远离蒙城,你可能已经连他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了,但我却是知道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寒风穿骨,令岳靖川冷到心底。
而张岩并未停顿,目光如电,继续抛出更重磅的炸弹:
“甚至于,你藏得最深的那个秘密......我,其实也是知道的。
当年那位将珊珊的母亲撞成植物人,后来肇事逃逸、最终自杀的人......其实是你出钱买了他的命。
你引诱他染上DB,等他欠下根本还不清的债务后,让他为了自己的家庭义无反顾地卖命给你,做成了那件事。
你当时以为销毁了所有证据,但其实,你的破绽,对于‘真正有背景’的人而言,实在是太多了。”
整个办公室陷入死寂,空气仿佛凝固。
这一瞬间,岳靖川的脑海如同被重锤砸中,轰然一声,陷入彻底的空白,耳边只剩下嗡嗡作响的回音。
他一度自诩“天衣无缝”的完美FZ,此刻仿佛一层窗户纸被人轻易捅破,那些精心布局、层层伪装的操作,竟然早在一开始......就已被人洞悉得一清二楚?
但对方绝不是虚张声势。
如果不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又怎么可能将那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隐秘细节,一桩桩、一件件,如数家珍般摆在面前?
这已不只是资金挪用、职务侵占、金融犯罪的范畴,而是连最隐秘、最致命的意图谋杀家人的往事都被揭开了!
若说前两桩还只是几年至多十几年的牢狱之灾,那最后那件事......若真的落入法网,就是标准的沙人罪行,他甚至可能失去所有后半生!
岳靖川面色灰败,眼神涣散,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几乎是哑着嗓子强撑着开口:
“张......张总,动了您的钱,是我不对,我罪该万死!
但......但您的钱,我保证分文不少的全数归还,至于损失我定会赔偿十倍!”
他猛地跪下,声音里多了几分哀求与慌乱,眼神中满是恐惧和屈辱:
“还请您看在我女儿那么卖力侍奉您的份上,给我......留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