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蒋总卖你面子给你个项目，阳晖哪怕没见过蒋明，知道他是个谨慎的性格，也不会信他一个总经理会对一个刚见一面的校友，还不了解情况呢，就直接安排项目给章波做。
人家安排下面人对接，肯定也是要下面人了解情况，做出判断，跟章博士的合作对公司是否有利，真的对公司有利，而且是下面人给出来的判断，蒋明或许才有可能在会上予以支持，但肯定不会乾纲独断。
那种单位，谁也不会对这种业务型的事情，自己拍板，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哎，自己的这个老同学是幼稚，还是蠢呢，他说的那样子看样子是自己都信了，但阳晖真信不了一点。280万软件卖给别人，他自己去谈吧，阳晖自认没这本事，也不可能和人家提这么蠢的事。
“算了，晖哥，下次你去谈业务之前，最好是能跟我碰一下。把你要谈的事情，怎么谈，先列出来，然后我们俩碰完，你再去。
这个不是我不信任你啊，主要是我们谈的案子都是大案子，动辄几十上百万，你这样不做准备就去谈，失败了，可能这个项目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而且还让人家觉得我们没水平，我们毕竟是水木的公司。”
我去你妈的，谈什么东西，列出来，要怎么说列出来？老子是幼儿园小学生吗？
阳晖也算是见到极品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相信自己可以帮他打开市场，他就好好弄他的产品，等自己给他拿订单就行了，连自己出去说什么话，都要跟他过一遍，这什么新奇的管理方式，真是开了眼了。
你章波的谈判能力真那么强，为什么之前还说自己不懂市场呢，既然自己也知道不懂市场，为什么还喜欢对做市场的人过多干预呢。
他干不了一点，刚准备发飙，电话响起来，才想起来杨冰与杨志也是约的上午到，电话正是杨冰打来的，说已经进了大院了，5分钟之后上来。
阳晖挂掉电话，算了，马上杨冰来了，暂时先不跟章波发火，同学归同学，这么傻逼，自己真做不了一点。
“有客户过来吗？”，章波听到阳晖的对话，以为是客户上来，此刻他还没意识到刚刚阳晖差点发飙。
“不是客户，一个做白蚁消杀工程的朋友。”，阳晖淡淡的说道。
章波看了他一眼，感受到了他的不悦，语气稍微放缓，“白蚁，都是小项目，没什么意思。”“晖哥，路基检测这一块还是不要放弃。高速做路基检测的不多，但是地方应该是有需求的，看看地方的公路检测单位能不能买一台车。”
要是平时，阳晖肯定是了解之后再反驳他，但今天被他激怒了，直接就怼道：“地方不是更要考虑成本？他们哪有钱花几百万买你这个车。
再说了，地方的业务，通过招投标给专业的检测单位去施工，合法合规。要是买你的车，这个钱的出处怎么解释，谁帮你弄这些破事。”
章波怔了一下，这才感觉到阳晖不高兴了，他不说话，端起杯子喝茶，但是脸上却是已经涨红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阳晖站起来，猜测应该是杨冰来了。
杨冰是第一次来阳晖的办公室，她非常了解阳晖平时的奢靡生活是什么样的，想象着他的办公室应该时候多么的富丽堂皇，但到了这里，与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若非是看到阳晖出来，她还以为走错地方了。
第451章 喊嫂子，早了点
“杨老师，杨总”
“阳总”
阳晖与杨志握了握手，杨志相当帅气，30多岁，精瘦精瘦的，皮肤黝黑，看起来是经常在外面跑的。
待他们进了办公室，杨冰打量了一下，虽然小，但是家具一看就是上档次的，算是勉强符合阳老爷的风格吧。
阳晖向他们与章波分别介绍了一下，称章波我老板。
杨冰一边朝章波点头示意，一边好奇，这阳晖的老板怎么看起来一点老板的气质都没有，倒像是刚出社会的学生一样。这样的人做阳晖的老板，就阳晖那消费，他承受的住？
既然是介绍，肯定也会介绍到彼此的业务，杨志今天来就是要介绍他的项目的，就说了一下自己做的事情。
他主要做白蚁消杀，一块是在各大商场的每年两次消杀，这个看起来不多，每家店也就几百块，杨志说到几百块的时候，阳晖甚至看到了章波眼中的不屑。
这是章波不了解，一个商场几百家商户，杨志说的几百元针对的是小商户，大面积的肯定不止，每个商场一年也有几十万的量，若是像欣悦广场这样的连锁项目，20几个项目加一起，几百万对于他们这样的公司而言，已经不少了。
另外一块就是针对各个地方的水库的堤防，这一块每个地方每年也有几十万的业务量。
他的项目倒是简单，因为今天来找阳晖主要也是想看看欣悦广场这边的业务，杨志就重点介绍了自己公司做过哪些项目。
很尴尬，不过他也很诚实，公司初创，目前为止一家都还没做。但阳晖知道商场的消杀其实很简单，药品这些都是采买的，就是找人去干活就行了，没什么技术含量。这一块卷的就是关系以及价格。
阳晖对杨志印象不错，人很实在，这样的人教给他的事情比较放心，出不了大错。
“这事，你等我消息，三天内给你答复。”
之所以说三天内，是因为今天是周六，总要等宗岚去公司问一下情况，才能知道怎么处理，然后答复杨志。为了这么点事，让宗岚再兴师动众的去公司加个班也是不至于。
杨志很高兴，路上听堂妹说这位阳总很有能量，若是他愿意帮忙，拿个一两个项目问题不大。
“谢谢你，阳总”，杨志有些激动。
阳晖笑了笑，“喝茶，都是朋友，不需要客气。”
杨冰看阳晖沏茶，连忙接过来：“我来吧，你这老爷什么时候自己动手了。”
在家里，杨冰就没见阳晖动手做过什么事，这会找人家办事，哪里敢劳驾。
杨志看了看堂妹，眼神古怪，心道：“你这大小姐，在家里就做过事？”，这时才发现堂妹与阳总似乎很熟悉的样子，难道？
章波也看了看阳晖，心道：“长的帅是不一样，受美女欢迎。这个美女那么漂亮，但坐下就一直注意着阳晖，对自己竟然一眼都没有看。这个世道，可悲可叹，堂堂水木高材生，还不如一个帅哥。”
杨志的事情解决了，心情舒畅，开始闲聊，注意到一直被冷落的章波，问道：“章总，你们主要的业务是什么呢。”
阳晖也看着章波，但看他脸不红心不跳的把他之前说的那个探地雷达用于高速路面的路基检测业务又说了一遍，再次强调自己的技术先进性：
“探地雷达可以探测深度15米的病害......我们做的车辆通过AI自动识别......”
不明觉厉，杨志惊叹：“利害厉害，章博士弄的都是大项目，不像我们，没有技术，只能做做这些脏活累活。”
章波被捧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笑容，“那也不是，你们这一行也应该也还不错，就是现在做工程，款项不好要。”
杨志人实在，马上解释道：“那倒不会，我们这一块不像其他项目，这是国家的专项资金，专项专用，严禁挪作他用，所以钱很好拿。”
嗯？章波一听，有这好事？刚刚听杨志说每个地方都有几十上百万，一省有多少地级市和县啊，差不多也有几千万的业务量吧，这倒是一块肥肉呢。
“你们这项目主要是怎么做的呢？”，章波有了谈话的兴趣。
杨志也不疑有他，介绍道：“简单，就是找一些经验比较丰富的师傅，去堤坝上去找白蚁洞穴，做上标记，然后挖开蚁穴，填埋上药就行了。”
这么简单？章波听起来，这活好像谁都能做。
杨志笑道：“可不是吗，技术门槛低，所以竞争比较大，每个地方都有关系户，所以这一块很难拿。”
章波笑道：“我们还是有一定的关系的，有机会我们可以合作，我明天就会去拜访几位大佬，这种项目对他们来说就是举手之劳。”
杨志高兴道：“那太好了，有钱大家一起赚。”
阳晖看了看他们，暗叹了一口气，有钱，章波未必带你一起赚。这时杨志忽然问道：“对了，章博士，刚刚您说探地雷达可以发现地面下面十几米的病害，那能不能发现白蚁洞穴呢。我们现在找白蚁洞穴全部是靠人工，也是有专家依赖的。”
章波一下坐直了身子，向杨志了解白蚁洞穴的情况，得知因有新的洞穴和老的洞穴，所以大小深度都不一样，但常见的洞穴直径与深度和章波描述了一下。
“可以，绝对可以，这是一个好的应用场景啊。”
章波喜不自胜，兴奋的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步。
“晖哥，这是个好项目，绝对好项目啊。这个市场里，他们还都是最原始的办法，如果我们用探地雷达+AI智能识别，到时用车子后面拖着探地雷达跑一趟回来就可以把所有的白蚁洞穴找出来，这节省了人力不说，还有了精确度，找到很多人工发现不了的蚁穴，这对比传统的方法优势太大了。”
阳晖皱了皱眉，“章总，探地雷达的成本不是很高吗？”
然后转头问杨志：“你们在寻找白蚁巢穴上面，给那些师傅们什么样的价钱。”
“不高，一个人500块，其实活也没有多重，几百公里的堤坝，他们不可能全部走一遍，都是凭经验，在一些重点区域查探一下。”
章波哈哈一笑，“这不就是磨洋工吗，这样就更好了，我们用探地雷达查的又快又准。现在国家也鼓励用新技术来根治白蚁，我们这个刚好是响应号召，去地方接工程优势太大了。”
杨志也兴奋起来了，章波说的看起来没毛病。阳晖却没有说话，章波自己不是做探地雷达的，他只是做算法，自动识别的，也就是说探地雷达的使用成本，他还是要支付的，之前听章波说，一公里的成本在2000元。
一个县的水库加上堤坝都有几百公里，不要说坡面，就算是路面上，算两个车道，几百公里全部探测一遍需要接近100万，这不是搞笑吗？
还不知道技术上行或者不行呢，单单是成本这一块，就不可能用探地雷达去做。人都在，他也就没有反驳章波，准备等杨志他们走后，自己再和他谈。
“章总，阳总，中午给个机会，我请你们吃个饭。”
阳晖摆了摆手，“到我这里来了，怎么能让你请吃饭，对吧，杨老师？”
他看杨志憨厚的很，自己说请吃饭，他急的脸红脖子粗的，好像是来找自己帮忙的，怎么好让自己请客一样。
杨冰知道阳晖的性格，就对杨志道：“今天就叨扰阳总吧，后面我们再单独邀请。”，算是打消了杨志非要请客的念头。
章波道：“这旁边有家土菜，我上次来，跟他们刘院长一起去吃过，我带你们去体验一下。”
阳晖对这个片区不熟，章波有好地方去就更好了。
杨志开车过来的，阳晖注意到他开的是一辆十万出头的比亚迪宋PLUS，看的出来是个挺务实的人。
章波上了阳晖的副驾驶，喜滋滋的道：“这真是捡了一个大项目，晖哥，这是专项资金，这个项目太值得搞了，而且以我们的实力，跟一群土老帽竞争，这是降维打击。”
阳晖搞不懂，他凭啥瞧不起人家“土老帽”，人家在这个行业里面深耕细作了那么多年，专业度，能力各方面都不是你能比的。你对这个行业连皮毛都没了解呢，你就觉得对别人形成了降维打击，这个信心从何而来。
“我建议你还是先安排人去调研一下，确定探地雷达能否在这个场景下运用再说吧。”，阳晖淡淡的说了一句。
“不用调研”，章波的回答斩钉截铁，似乎胸有成竹。
“这个场景一定可以，这就是用探地雷达最好的地方，晖哥，这个项目可以作为我们公司的另外一个支柱项目，做的好，这又是一个上亿的项目。”
阳晖真气笑了，都没去深入了解呢，就确定自己能做，而且对别人降维打击。这又上升到成为公司的支柱项目了，这不得不让他怀疑，当初那个探地雷达用于高速路面的路基检测业务成为公司核心业务，是否也是这么来的。
而且这种小项目，又是没有什么门槛的，每个地方都有一群人靠这个赚点小钱，这种项目怎么可能做大，不知道上亿是怎么来的。
“晖哥，青江省这个项目，我们要定个目标，全省我们至少要拿下80%的项目。”
我去你大爷，阳晖懒得说话了。
他真没有这个牛逼，别说他了，让宗家大小姐也未必能做到。这涉及到多少个衙门口，涉及到多少人。
越是简单的项目，越是小项目，竞争越剧烈。这么多项目几乎都是在那几个月完成招投标的，这要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去谈吧，一天一个地方？
跑这种项目，新招业务员也不可能搞得定，不知道章波的信心从哪里来，自己去表明身份，我可以做，人家就给你做了？
到了章波带的地方，阳晖有点晕，这家土菜馆真够土的，是在一个驾校里面的角落里，柴火灶是其特色。他家主打的是烧鸡公。
阳晖很少吃鸡，从小就不太吃这个，所以在家，闻人梦从来都没烧过这些，他都遗忘了还有红烧仔鸡这些菜。看了一眼杨冰，发现她也有些迟疑，估计也不太喜欢这个。
“要不，我们换一家？”
章波闻言转头，“这家很好，别看环境一般，但味道很棒，我上次与刘院长一起来吃过。”
杨冰道：“就在这吃吧。”，这附近他们都不熟悉，去哪家有什么不同。
阳晖掏出手机，安排姚丹丹去【青州宴】给自己弄几个菜回去，待会到办公室再吃吧。
菜是章波去点的，因为这里他熟悉，等菜上来，半天了就上来一份鸡公煲。
阳晖跟杨冰都没动筷子，章波一个人次的很嗨，还劝道：“晖哥，杨老师，吃啊，这味道很地道。我在帝都真吃不到这个味道的。”
杨冰讪讪的，拿筷子挑了根豆芽放嘴巴里咀嚼，阳晖看她那难受的样子，转头对服务员招手：“其他菜，帮我们上快点。”
服务员应了一声，看了一眼菜单，“先生，你们没有菜了”
没有了？阳晖一愣，随即看向章波。
“这家就这个地道，其他菜很普通，来这边基本都是吃鸡公煲的”
好吧，你赢了，幸亏老子喊了姚丹丹。拿出手机给杨冰发了个消息，告诉她自己买了饭放办公室，一会回去吃。
问了一下姚丹丹的时间，应该20分钟左右就到了，他起身：“章博士，让朋友买的伴手礼带回来了，我回去接一下，一会麻烦杨总送一下吧。”
杨志忙道：“没问题，没问题，我一会送章博士回去。”
杨冰这时道：“我吃好了，我跟阳总的车先走。”
吃好了？章波看了看她好像就动了一次筷子，还是夹了一根豆芽，等他们走后，笑了笑对杨志道：“你堂妹和我们阳总好像吃不惯这个，我倒是挺喜欢这种的，柴火灶烧出来的，人间烟火气。”
杨志嗯了一声，“她从小就不吃鸡鸭这些，肉类只吃牛肉，羊肉都不吃的。”
“那是矫情了点，不像我们到处谈业务，什么都能吃。你看我今天只点了一个菜，那是觉得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必要铺张浪费。”
阳晖走的时候结过账了，他们两个又吃几口，抽支烟，章波深吸了一口，吹出一个烟圈，显然今天吃的很爽。
杨冰坐在阳晖的副驾驶上，“我还第一次看你开这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