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
“李战学员在训练场上的汗水比你们留得多得多，所以你们还没流够。”
“基础训练必须打牢，日常生活必须规范，纪律意识必须强化。”
蔡楷他把目光投向队伍中间的高年级学员，“第二个方面，大三学员。”
“你们已经是老学员了，军事素质和专业知识有一定积累，但今天课堂纪律、学习态度上问题不少，有人上课开小差，有人课后作业草草了事……”
说到这里，蔡楷声音压得更沉，“第三，大四学员。”
“你们即将毕业，带训的任务更重，起到的是示范引领作用，但今天下午训练中，出现了个别学员对低年级指导不严、放松要求，甚至只顾自己完成任务，不管下面跟不跟得上。”
“这是什么？”
“这是失职。”
“三个层级的问题不同，但本质一样，思想上松懈了。”
“全都给我绷紧一点，模拟连干部要负起责任来。”
晚就寝到了，又是一天最舒服的时间，可以玩十分钟手机。
李战准时下达命令，决不拖延时间，“可以拿手机了，注意条令条例。”
“是。”众学员拿出手机各忙各的。
李战打开储物柜，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开机之后，已经这个点了，却不知道跟谁联系，爸妈已经睡了，又怕打扰到连长、指导员、副连长的工作，老班长们要周末才能玩手机……
李战逛了一下朋友圈，刚参军入伍的时候，以前在火车上加的边防武警，现在已经晋升上等兵了，还发了一张拿着QBZ95-1式自动步枪匍匐在铁丝网下的自拍照，“XZ下雪了。”
白毅也发了几条朋友圈，开学了，人生的又一段旅途……
李战评论了一句，打出“加油老兵。”
李战又往下翻看，发现陈天也发了一条朋友圈了，内容是“又在新兵连带新兵了”，他一看陈天的军衔，才不得了，晋升陆军上士了。
李战评论了一句，打出“恭喜晋衔”四个字。
李战继续往下翻看朋友圈，发现张兵也发了一张大汗淋漓武装越野的照片，配文是“十公斤负重前行，流汗流血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
李战回复了一句“负重太轻了，下次武装越野背六十公斤”，他都不用想，张兵肯定会执行。
又继续往下翻看，紧接着，李战在朋友圈刷到了一条夜景照片，漫天繁星下方，一排帐篷整齐排列，背景是大漠戈壁。
发这条文的战友，也是李战曾经在火车上加的，当兵去了XJ军区，如今也是上等兵军衔了，配文是“祖国西北角，很冷，很累，但我在”。
李战盯着这句话，心里生出一种厚重感。
每个战友都在祖国不同的角落默默付出，他们把青春扎根在冰雪高原、大漠荒原、热带丛林，换来的就是边关安宁。
李战又看到一张海边的照片，也是在火车上相识的战友，穿着海军蓝色作训服，站在军舰甲板上，身后是猎猎飘扬的“八一”军旗和碧海蓝天，配文是“第一次远洋训练，想家，但更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李战在屏幕前久久无言。
他念头还没彻底放下，忍不住又点开朋友圈，继续往下翻。
这位战友也是在火车上加的伞兵，目前在空军某部服役。
图片是一架运-7运输机舱门大开，夜空漆黑，星光点点，空降兵们整齐列队，身影剪影般映衬着红色舱灯，背后的降落伞雪白而沉甸，配文是“五千米高空，跳下去的是信念”。
李战佩服不已，“厉害。”
再往下，另一条战友的动态。
照片是野战工兵在泥泞中架桥，战士们满身泥水，汗水混着雨水，背上的钢桁架压趴了身体，配文文字却只有一句“一桥通，万军过”。
李战默默地点了个赞，这就是解放军的优良作风，哪怕再苦再累，也要为大部队铺路架桥。
下一条，一位通信兵出身的战友。
照片是一排排打了码的通信车在山谷里拉开，天线直刺苍穹，闪烁的绿灯在夜里格外亮眼，配文文字写着“信息就是生命线”。
紧接着，李战又看到了在新兵连时的战友何亮发的一条朋友圈，现在当卫生员了，也是晋升上等兵军衔了。
照片里面，何亮正蹲在野战帐篷前，给一个战士换药，手法娴熟而坚定，配文是“不敢有一丝马虎，因为这是战友的生命”。
李战夸赞道：“老军医。”
李战翻动着屏幕，又刷到了几条让他心头一紧的朋友圈。
第一条是戍守喀喇昆仑方向的战友，也只在火车上见过一面。
画面是连队宿舍门口的雪墙，厚得几乎要把门掩住，风雪打在镜头上模糊一片，配文简短一句“零下三十度，站岗一分钟，祖国就多一分安心”。
第二条是边防某团的战友，照片里他和战友在高原巡逻，脸上冻得通红，氧气管子挂在胸前，雪山连绵无尽。
李战注视着屏幕肃然起敬，“天再高，雪再厚，也挡不住我们巡逻的脚步。”
第三条是藏南方向的战友，照片是一排士兵在界碑前庄严敬礼，背后是迎风飘扬的国旗。
“祖国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的底线。”
第四条是XJ军区某边防连的战友们，简短的视频里，他们骑着摩托车，迎着黄沙在戈壁深处巡逻，车轮碾过砂石飞溅。
“祖国疆土，一寸不让！”
第五条是东极哨所的照片，战士们在冰封江面巡逻，厚厚的棉帽下只有一双坚定的眼睛，配文是“祖国东极，太阳最先升起的地方，也是我们守望的地方”。
李战心中一热，那一抹朝阳的颜色，他仿佛亲眼看见了。
第六条是驻守帕米尔高原的战友，照片里，他和战友们正扛着武器穿过齐腰深的雪沟，远处是一片荒凉的冰川。
“这里没有热闹，但有祖国。”李战盯着那张照片，心头生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孤寂与坚定。
第七条朋友圈是驻守在南海某岛礁战友发的照片，画面是一片碧海蓝天，孤零零的雷达站高高矗立，他身穿迷彩服，手握钢枪站在礁石上。
“岛再小，也是国土。”
第八条。
第九条。
……
第158章 招新大会，李教员招学员了
次日上午，文宣类、竞技类基层俱乐部在校区三号院同步招新，大一学员必须参加。
李战逛了一阵，并没有发现有趣的俱乐部，已经加入两个俱乐部了，符合队里的要求。
他扭头看了一眼，王赫、杨磊等人跑没影儿了。
池俊指着不远处问道：“副指导员，射击俱乐部参加吗？”
李战摇头道：“不参加。”
“副指导员，你的枪法怎么样？”池俊来了兴趣。
李战扫视着会场，漫不经心道：“枪法，一般，够用了。”
“一般。”池俊半信半疑，追问道：“参加过比武吗？”
“参加过。”李战发现了军事搏击俱乐部，看见了米若思和薄晓蕾，他准备过去打个招呼，毕竟自己也是这个俱乐部的成员，“走。”
李战整理了一下军容，迎面走向军事搏击俱乐部。
“什么成绩？”池俊连忙跟上了李战的步伐。
李战随口道：“集团军第一。”
池俊脸色一愣，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算是明白了，原来对李战而言，集团军第一是“一般”，全军第一是“合格”……
军事搏击俱乐部只有五位女学员，米若思、薄晓蕾以及三名宣传部干部，大半个小时了，她们一个新成员也没招到，大一学员都跑到射击俱乐部这类热门的俱乐部去了。
薄晓蕾轻叹了一口气，“部长，我们招不到人了。”
米若思的脸色也不太好，本年度招新，她心里也不抱有多高的期望，当她看见李战迎面走来，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李战。”
米若思嫣然一笑，主动给李战敬礼。
“米班长，薄晓蕾同志，”李战回了个军礼，又挨个给宣传部的其余女学员打招呼，态度十分热情，“我和池俊过来看一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李战。”薄晓蕾暗中瞟了一眼米若思，班长，来精神了？
却不料话音刚落，池俊放下敬礼的手臂颇为严肃道：“米部长，薄副部长，你们也太没礼貌了，什么李战，快叫李副指导员。”
“我们队摹拟连的副指导员，昨天刚履新。”
众女学员面面相觑，大一就当上模拟连的副指导员了？！
米若思调整好脸色，重新问候道：“李副指导员。”
“学姐，叫我李战就行了。”李战颇为无奈地看了一眼池俊。
薄晓蕾大大咧咧道：“李副指导员，我们俱乐部一个新成员都还没招到，你快帮我们宣传一下。”
李战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面的报名表和签到册，上面空空如也，军事搏击俱乐部确实一个新成员都没招到……
真的太尴尬了，米若思扭头使劲睨了一眼薄晓蕾，一个人都没招到，你也好意思说？
米若思连忙转移话题，“你还参加了哪些俱乐部？”
“仪仗仪礼俱乐部。”李战扭头发现加入武术协会和跆博俱乐部的学员很多。
薄晓蕾忍不住问道：“你东南军区的兵王，不参加射击俱乐部吗？”
池俊抢先回应道：“我们副指导员的枪法一般，不用参加了。”
“枪法一般还不参加？”薄晓蕾难以理解。
米若思心里挺纳闷儿，李战的射击水平应该不差。
池俊随口道：“对，一般，也就拿过集团军比武第一。”
众宣传部女学员？？？
集团军比武第一，米若思认为这才合理，她安静地注视着李战，暗自叹了一口气，现在也只有李战能在军事搏击俱乐部力挽狂澜……
薄晓蕾对池俊翻了个白眼，“你拿我寻开心是吧？”
“不敢不敢。”池俊笑得合不拢嘴。
李战笑而不语，参军入伍一年，他和池俊都成老兵油子了。
薄晓蕾的脸色委屈巴巴道：“李副指导员，你也是军事搏击俱乐部成员，快帮我们宣传一下，这样下去，我和部长都不知道怎么交差。”
“怎么宣传？”李战只在连队办过板报，对宣传工作不是很了解。
米若思、薄晓蕾和三名宣传干部被问住了，又只有等学校出手了……
李战静下心来一想，大一新学员加入俱乐部的动机，大多离不开三个方面。
一是兴趣驱动，像射击、武术、足球这些俱乐部，都是平时大家憋在心里的爱好，一旦有机会释放，便会蜂拥而至。
二是荣誉与舞台，谁不想在全校的比赛里亮相？
谁不想在军体活动中被首长、教员记住？
竞技类俱乐部往往能提供这样的机会。
三是锻炼与成长，有些人选择文宣类、礼仪类俱乐部，未必是爱好写稿子、走方阵，而是希望磨练口才、提升胆量、锻炼组织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