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思考诸如什么镜头语言啦,潜意识表达之类的。
都没有。
他的思考,只是在看完了整部《教父》后,思考他认为演的最出彩角色的内核。
演教父的演员为什么会在这场戏里这么处理。
教父这个人物的性格是什么样的?
整个电影里,他每一幕的行为又为什么这么做?
安心没纠结对方表演时的表情做的如何,或者是某个走位怎样出彩,亦或者是导演通过怎样的拍摄方式给了柯里昂阁下各种各样的观感。
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按照自己的认知与理解,在心中拼接着属于个人认知的“柯里昂阁下”这个角色。
《演技六讲》里说过,观察与思考是演员最核心的驱动要素,没有之一。而他现在就是在思考。
通过观察角色,思考角色,解构角色。
甚至,他都没在意自己这么做有没有用,将来是否会有一个类似“柯里昂”的角色让他演……
他不在乎。
也没去想过。
只是很喜欢顺着自己的理解,去一点点解构这根柯里昂家族的架海紫金梁。
而思考了一会儿后,他又按下了播放键。
继续看。
只不过这次是快进的。
其他人的戏份,他全部快进,每次到柯里昂出现时,就停下。
看完,继续快进。
时间一晃,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他又看完了。
好,结束。
把录像带定格在老人在婚礼上和家族合照的灿烂笑容下,他坐在门口吹着电扇发起了呆。
发呆到了十点半多钟,一共也就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他的手无意识的找到了一个舒服的支撑点,放到了自己的右脸上。
模仿。
但又不是模仿。
只是继续顺着内心的理解,去思考着柯里昂这个人。
然后……
他逐渐的在心中构建出了一个属于“柯里昂”的世界,而世界里,有着一个意大利人的一生。
柯里昂的人生,他没法用语言去形容。
只是内心里如同走马观花一样去发散思维。
把他那几个孩子的性格,也糅杂进了柯里昂的一生中。甚至在他看来,或许,那些孩子就是柯里昂自己的性格拼图。
他的每一种性格,都在他的儿子们身上体现。
那按照这么来看……他这一生,应该是过的很精彩的。
重义气,果敢、尊重传统,不忘出身,同时有着非比寻常的头脑……
从一个小人物开始,一点点的变成了大名鼎鼎的“柯里昂阁下”……
无所谓自己的理解与构建是否符合原著,他就这么坐在屋子内,看着外边明媚的阳光,在心里犹如写一部小说那样,构建出了属于自己的“柯里昂”。
而构建完了,几十年如一瞬的走马观花,最后,虚幻的世界无缝衔接到了电影里,老人倒在了那片自己栽种的蔬菜园中。
随着脑海中的钟声响起,安心缓缓回神。
心头一片怅然。
不知原因。
而再次起身,打算去喝口水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了电视机上面。
电视机上的模糊画面里,老人身边围绕着挚爱的妻子,孩子,在婚礼的花园中,身穿笔挺的西装,卸下了威严,露出了慈爱与喜悦的笑容。
“……”
安心喝水的动作一顿。
可下一秒,他却微微举起了手里的搪瓷缸。
是相敬,又是送别。
对着电视里的老人遥遥举杯,心中带着一股莫名的情绪。
似悲伤,似喜悦,似坦然,又似如释重负。
他在心头,看着眼前这位自己陪伴了一生的老友,轻叹:
“再见,老友。”
说完,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如同一杯离别的酒。
……
“……你咋的了?”
中午,一脑门子汗水的女孩来到安心这时,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不对劲。
安心一愣,纳闷的问道:
“什么意思?”
“感觉你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不开心,很难过。”
范冰一边说,一边纳闷的下了自行车,把车子推到了门廊下面后问道:
“咋滴啦?咋滴啦?”
“我没事啊。”
“胡说,你这会儿眼角都垂下来了。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
安心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脸,哑然失笑:
“我真没事,就是上午看了《教父》之后,感觉挺难过的。”
“为什么会难过呢?”
“唔……你看过没?”
“当然啦……嗯,咳咳。”
女孩轻咳了一声:
“你甚至不愿称呼我为教父。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不尊重我……”
她信手拈来就是一段台词。
可安心却是一声长叹:
“没错,就是因为柯里昂的死,我有些难过。”
“?”
听着安心的话,范冰愣了愣。
在心里冒出来了一句:奇奇怪怪的共情能力。
不过确定了安心不是因为现实里的事情,只是因为一部电影后,她的注意力就赶紧转移了:
“诶,我和你说下,表演培训班,我找到啦!是表演系的老师轮番上课,你要是想去,咱们下午就能去。据说里面的老师是带过王治文、蒋文丽、许的老师呢,教的也特别好。不过就是费用有点贵,一个月四百五,每周三节课,一三五的晚上……我已经决定去啦,你去不?”
“好啊。”
听到这话,安心没多想,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马上目光就变得有些古怪,试探性的问了句:
“拉一个的人头费是多少?”
范冰一愣,随即翻了个白眼:
“一千万!……诶诶诶,你干嘛去?”
“把叶大爷也叫上,顺带让他老人家发动邻居街坊一起,给这培训班搞破产!”
“哈哈哈哈……”
女孩笑的前仰后合,那叫一个开心。
而看着她的笑容,安心也乐了。
心头最后一丝残留的悲伤消散的无影无踪。
第34章 顶级过肺
安心看的出来,范冰对金钱的规划不能说一概不知,也可以说是毫无经验。
因为她中午竟然想请安心去吃涮羊肉。
那家涮肉店的名字叫做东来顺。
按照她的说法就是:
“东来顺多出名啊,全国都知道,咱俩去尝尝。”
然后就被安心给拦下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96年的东来顺是什么价格,但依稀记得大三那年第一次去,四个人一顿饭吃了五百多。
虽然有可能是四个男大穿白袜的体育生有点太能吃的缘故……但哪怕缩水百分之20的价格上涨幅度,俩人吃饭,咋说也得一两百。
都赶上全聚德了。
她现在手里拢共就三百块钱左右的余额,再这么花下去,都不用下个月,这个月的后半段,花呗就要成穷呗了。
所以安心直接拒绝,俩人中午找了一家正宗的兰州拉面,在一群外地人羡慕的目光中多加了五块钱的肉,还要了个凉菜和两瓶汽水,拢共花了二十块不到。
可京爷的豪气还是震慑住了一群外地打工族。
不过范冰吃的不算开心,因为她觉得这家的肉不如叶大爷早上带回来的那兜酱牛肉好吃。
而吃饭途中,她还在叽叽喳喳的聊晚上去的那家表演培训班有多厉害。
什么“听人说都是北影出来的老师教”、“绝对没有糊弄人的”、“不然它凭什么要四百五一个月”云云。
安心听了个囫囵,反倒挺喜欢凉菜里的花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