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可能也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但我要说廖俊雄在厂里能混到车间主任,他那脑瓜子不是你能玩得过的,你想利用他,他却只想白睡你,……”
“金阿姨你要明白,如果你再和廖俊雄扯上关系,恐怕在这纺织厂里就真的……”
金玉枝脸一阵红一阵白。
张建川言语犀利而刻薄,完全没把他自己当成晚辈了,但金玉枝也不在乎。
她何尝不知道廖俊雄的人品,但是却想着万一呢,反正自己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无外乎就是被廖俊雄白睡几回罢了。
但张建川的话也是给她敲了警钟。
真的要被廖俊雄白睡了一段时间,又没结婚,说不定廖俊雄还会把一些污水泼在自己身上,来证明他为什么不和自己结婚,那自己的名声真的就在这纺织厂要迎风臭出三十里了。
黯然叹息,金玉枝没说话,原来的想法也已经有些动摇了。
张忠昌却是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儿子本事如此大,自己苦口婆心劝说不起作用,却被张建川几句话就说得金玉枝意动。
虽然还没有明确表示不再和廖俊雄扯上瓜葛,但看样子多半是要重新考虑了。
“金阿姨,你和我爸也算是‘师兄妹’了,要不我家也不会来帮你。”张建川淡淡地道:“天无绝人之路,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这么些年你不都挺过来了?再挺一挺熬一熬,又能差到哪里去?走一步看一步再说吧。”
金玉枝脸色复杂。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师兄的儿子给教训了一番。
但她也早就听说了师兄这个儿子的名声,已经不能用一个晚辈的目光去看待了。
当兵回来之后就开始了“传奇之路”,当联防一年就变成了乡里干部,开沙场,看样子应该赚了不少钱,要不师兄也不会说借给自己两千块钱。
现在师兄一年大概也就三四千块钱吧,他老婆也管得严,不太可能拿得出来两千块钱借给你,除了眼前这个家伙,也没谁拿得出来。
见金玉枝不吭声,张建川轻哼了一声,“回去吧,金阿姨,你的事情,我和我爸再商量一下。”
金玉枝一愣,看了一眼张忠昌,没有再做声,默默地低着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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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快刀斩乱麻,强势出手
等到金玉枝走了,张建川才看着自己老爹:“爸,怎么,两千块钱没送出去还心有不甘?”
张忠昌老脸赤红,却没有发怒,只是平静地解释:“我和她没什么,挨处分另有原委,你妈其实都知道,你妈只是有些不忿我经常照顾她,可她也算是我小师妹,……”
“我知道,当年不就是你和我妈都结婚有了大哥和我,她还在单恋你么?”张建川淡淡地道:“以前的事情就算了,现在就不该再……”
“没有的事儿,我和玉枝没有那层关系,不过我也不解释,你回来这么久了,又是干公安这一行,肯定也听到一些消息,我若不那样,那些人打玉枝主意的人就得要吞了她,……”
张忠昌见小儿子的神色似笑非笑,意似不信。
他也清楚儿子已经不是几年前的小孩子了,连老战友兼老领导的孙德芳都说自己儿子在人情世故方面的精滑程度连他都赶不上,要不怎么能在区里乡里混得如鱼得水,有些事情根本瞒不过他。
“没错,前两年我看玉枝可怜,然后也帮了几回她,后来么,就那么回事儿,糊里糊涂,……后来我也知道了,但那时候厂里这些人都如狼似虎,意欲对玉枝不轨,我也只能扛着,好歹我当时还是小车班长,他们略有顾忌,……”
张忠昌说得含含糊糊,换了别人,张建川还可以肆意嘲讽一番,可自己老爹,怎么说?
“爸,你现在年龄也不小了,妈对你如何你该心里有数,别成天想些有的没的,一家子本来和和美美,……”
张建川虽然不说重话,但是该劝谏的还得要说,屁股不能坐歪了。
张忠昌倒是很清醒,“没有,绝对没有,只不过玉枝这两年也的确造孽,我捱了处分后,厂长也下了,所以有些人免不了就又起了心思,百般纠缠,玉枝也是觉得熬不过去了才会想要找廖俊雄这个挡箭牌,……”
张建川也不搭话,一边走一边道:“谁都不容易,走一步看一步吧。”
张忠昌见儿子不搭腔,也有些讪讪,一时间也是百感交集。
什么时候这小兔崽子居然能骑到自己头上来拉屎拉尿了?这说话语气简直就像是老厂长的翻版了。
刚走到十一栋当头,就看到金镶玉那丫头在那里守着,张建川皱皱眉,“爸,你先回去,我来和这丫头说说。”
张忠昌欲言又止,但还是点点头走了。
看见张忠昌走了,张建川站着不动,这小丫头才咬着嘴唇过来:“建川哥,你给我妈说好了?”
小丫头挺高,正是抽条长个子的时候,眉目里和她妈有几分相像,有点儿瘦,那双眼睛倒是完全体着她妈了,眼眶深,眼瞳幽邃。
“和你妈说了,但最终拿主意还是你妈,外人干预不了。”张建川看了一眼小丫头,“你也多劝一劝。”
“我怎么没劝?可我妈那人固执得很,我都说了那姓廖的不是好东西,一双贼眼,专门往女人身上瞅,还喜欢动手动脚,……”小丫头咬牙切齿。
张建川一听觉得不对劲儿,忍不住皱眉,“他对你也有这些行为?”
“那倒没有,但对我妈就是那样,动不动就要来拉来搂,看我的目光我看着都怕,……”小丫头咬牙切齿。
张建川稍稍松了一口气,自己身上还是有着那份正义的骨头啊,见不得这种事情。
你金玉枝都和廖俊雄“谈婚论嫁”了,人家搂你抱你一下好像也没啥大不了,但如果对小丫头也动手动脚,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镶玉,你今年多大了?”张建川看着对方。
“我都满了十五马上就要十六岁了,九月我就要去考上高中住校去了。”小丫头满脸期待:“我读完高中考上大学,还有几年就能工作了,到时候我家里欠的债我来还,……”
张建川好笑,你知道你爸欠了多少债么?
不算利息都是几万块钱,你就算是读完大学刚参加工作,一个月也就两三百块钱,多少钱才能还得清?
这还没有说你一切顺利都还要七年,人家这些债主能等你七年才开始慢慢还债?
当然金家母女都这样了,要钱也没有,这些债主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不断逼迫,能有人愿意来扛债就算是不错了。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意思,这小丫头这么小,哪里说得到那个份儿上去。
“好了,镶玉,你还是好好读你的书吧,大人的事情,你知道就行了,你妈那边会考虑清楚的。”
这种事情他也无法承诺,也不愿意去掺和,再说正义感爆棚,那也是黄宝才作下的孽,他能帮忙提醒一下,也差不多了。
小丫头看着张建川,似乎是在踌躇着什么,突然道:“建川哥,我姥姥生病了,治病需要用钱,我妈因为这个才着急了,想要和姓廖的结婚,找他借钱,我知道你有钱,我找你借钱,行不行?别让我妈和姓廖的在一起,等到我以后大学毕业,我再还你,我保证,……”
这个要求倒是把张建川考住了。
如果说借钱给金家还债,张建川肯定不会同意。
黄宝才欠下的债,数量那么大不说,而且这些人也都是图黄宝才当时开出的高息,既然想要高息,那么就该有高风险的心理准备才对,折了就折了,得认。
可小丫头说要给自己姥姥治病,这个请求好像自己还真没法拒绝。
张建川不想老爹在和金玉枝黏黏糊糊,但和这小丫头又说不清,就算是把钱给这小丫头,她妈肯定也不敢要,还得以为这丫头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镶玉,这样,你让你妈来,我在那边等她,我和她说,快去吧。”张建川指了指当头那边大榆树地下僻静之处。
小丫头犹豫了一下,见张建川脸色平静,不像是开玩笑,点点头跑了回去。
几分钟后,女人就来了,小丫头则跟在后边。
大榆树很大,遮阴,刚好能挡住过往行人视线,除非走得很近,一般看不到。
让小丫头在外边等着,张建川和女人走到后边。
“金阿姨,镶玉说你妈生病需要钱,需要多少?”张建川也不客气:“刚才镶玉来找我借钱给她姥姥治病,说以后她大学毕业之后还我,不让你去和廖俊雄在一起,孝心可嘉,……”
“治病的钱我可以借,但还债的钱我有也不借,那是黄宝才造的孽,你也不必什么都扛在你自己身上,都离了婚的,债务不归你,何况这几年都没啥,怎么那些人突然间就吆喝得厉害起来了?不是廖俊雄在后边使绊子煽风点火,还能是谁?图什么,你心里清楚,……”
女人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一抹潮红,在张忠昌面前她不在乎,但在这个晚辈,甚至可以说看着长大的晚辈面前,说这种话题,还是让她有些害臊。
当然她也清楚,她已经不能用以往目光来看待对方了,甚至连张忠昌看样子都得要听他这个小儿子的,人家的见识判断都要比自己强得多。
之前没想到,但张建川这么一说,她就明白过来,越发清楚那廖俊雄就是想要图自己的身子,就是想要白睡自己,难怪厂里就有传言说廖俊雄酒后发癫,说要睡自己。
“建川,阿姨对不起你和你爸,还有你妈,镶玉不懂事,钱的事情我自己能想办法解决,……”女人眼圈微红,泫然欲滴。
张建川心中暗叹,这女人果然还是能演戏,虽然未必存着什么坏心思,对自己也无效,但老爹遇上,恐怕立马就得跪了。
“金阿姨,其他话不必说了,我方才说了,镶玉孝心可嘉,我这里有三千块钱,我相信一般的病足够了,真要不够,再说。还是那句话,欠的债不必理睬,没准儿那天黄宝才就发财回来了一扫而空呢?”
张建川拿出一叠钱:“镶玉还要给我打借条,我说不必了,有心要还,没借条也会追着还,不想还,打上门去,也不会还,……”
快刀斩乱麻,解决了这桩事儿,免得老爹再和对方纠缠不清,张建川心中也踏实了,一家人高高兴兴过了一个年夜。
春节联欢晚会,除了陈佩斯和朱时茂的《主角与配角》让张建川回味无穷外,能吸引的也就是李默然了。
李默然老师再度登台春晚,意味着丰禽一号饲料的影响力还会持续扩张,这就是选准了对象的好处。
正月初三上午,张建川分别到了谭立仁、丁向东、马连贵以及刘英刚家中拜年。
只是简单地登门,带两盒茶叶,一袋水果,说上几句话,心意到了就行。
下午则是到陶永兴、顾明建家中去拜年,少不了也要谈到开年之后公司的考虑。
还有几个,关系还没有到那一步,人不好去,但是电话还是要提前打到,至少态度要端正,先把路子铺好,日后少不了就会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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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再来1000票么?顺带说一下,年代文,家长里短少不了,老瑞写的人后续都会有故事,比如三妹儿的姐姐庄红梅,比如金玉枝的前夫黄宝才,日后都会闪亮登场。
第238章 小聚,群英
晏修德和刘广华都回来了。
晏修义也从市里回来了,几个人就凑在了一起。
晏家的房子要比其他几家都要大很多,而晏文宝两口子回了嘉州,这下子屋里就成了年轻这一辈的天堂了。
全兴大曲,山城啤酒,川味和广味香肠,还有花生香肠,光是香肠就有三种。
油炸花生,鱼皮花生,腊猪头,腌心舌,凉拌耳叶,再炖了一大锅蹄炖藕,蘸水碟子一摆放上,一个炒菜和烧菜都没做,也能凑成了一桌菜。
一群人就直接在客厅里的茶几上,沙发围着,一边喝酒一边看电视,一边摆龙门阵。
晏修德的谈兴最浓,在海南呆了半年,又到深圳呆了几天,最终还是回了海口,现在在一家地产公司担任副总。
“晏总,日后到了海口,还请多多关照了。”张建川端起酒杯,笑着举起。
“我这个总,虽然也是总,但是整个海口全市你知道有多少房地产公办公司?起码两三千家,所以总不总的,不值钱。”
晏修德虽然话语里对上千家房地产公司十分不屑,但是对自己这个晏总名称还是很满意的。
“两三千家?”张建川吓了一大跳,“海南全省才多少人,有没有一千万人?没有吧,这不是几百人就有一家房地产公司?”
“没有一千万,海南全省就六百多万人。”晏修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两三千家?老二,有那么多么?”
“只怕我还说说少了,海口起码有一两千家,三亚估计也差不多,就这两个地方就能有这么多。”
晏修德语气里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特区嘛,万事都要特,政策放开,全民经商,中央都说要吸引全国的人才和资金进来,打造下一个台湾,两三千家房地产公司也不算多。”
“打造下一个台湾?”晏修义忍不住皱眉,“这恐怕非一朝一夕之功吧?台湾发展靠的是产业,石化、电子、机械、纺织、服装这些产业都相当发达,海南有什么?没有产业,你怎么吸引人才来?没有人口,房地产公司开那么多,修的房子谁住,谁来办公办厂?”
“大哥,你这就浅薄了,中央政策支持,人才汇集,资金蜂拥而来,海南气候又好,现在三亚那边都还短袖短裤呢,咱们汉川呢?又没暖气,还时不时给你来点儿雨夹雪,冻得你直跳脚,……”
晏修德笑嘻嘻地道:“要不海南专门建省干什么?”
“中央意图肯定是好的,但这也该有一个过程吧?产业没有,一味搞房地产,恐怕不是办法。”
晏修义摇摇头,相距太远,他也没多少研究那边的情况,只是根据晏修德的话随口评价而已。
“二哥,那你们房地产公司,修了几栋楼了?”张建川笑着岔开话题。
“修个屁的楼,现在还在各自圈地呢。”晏修德也不隐瞒,“我之前在一家机电公司,觉得干本行就行,熟悉嘛,结果根本没业务,后来机电公司干脆就更名为房地产公司了,我在那家公司干了四个月,居然就成内行了,所以跳槽就到了现在这家地产公司,这家公司是背靠农行,实力还行,就是胆子小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