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张建川是没把中国纺大算进去的,但现在有这么好的条件,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换一所学校,还不知道得多花多少精力了。
可最重要的复旦和上海交大,那就真的没门了。
但不管怎么说,已经有了三所大学打开了门路,能不能行也得要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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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朱大户,杨百万,入局
还有五六天就是上海证券交易所开业之日,张建川来上海的一个主要心愿就是要在上交所开业之日成交一笔。
至于说最后能买到多少,再说。
电真空和延中,二选一,或者都买。
无所谓了,上海证券交易所刚开市,张建川估计成交量不会太大,就像是自己想买,这一百多万也未必能用出去。
各家证券公司都在证交所里有席位,然后在证券公司营业部排队填写卖出或者买进单子,营业部电话联系那边席位的交易员进行处理。
但不管怎么说,电真空既然逆势而跌,说明深圳股市上那帮“北伐大军”已经觉得上海这边可以收割了,开始陆陆续续要撤退了。
当初深圳那边连连出招打压股市,逼得一大批包括像张建川这样的前期入局者获利离开,而手握那么多资金无处可去。
张建川是有实业要干,而绝大多数人却是捏着钱没地方用,自然就直奔上海而来,硬生生把上海老八股都给抬升起来了。
但除了电真空外,其他盘子太小,稍微一买价格飞涨,而且还买不到,所以绝大部分都干脆盯着电真空买。
从六七月份开始,电真空一路涨上来,但现在似乎“北伐大军”也出现了分歧。
一部分人准备撤退了,但还有一部分人还不满足,仍然在观望,所以电真空一直在缓慢下跌,相比之下其他几支股票如大小飞乐和爱使,则在继续上行。
有人敲门,张建川打开门,不是杨文俊,而是覃燕珊。
这丫头明显没睡好。
近百元一晚的价格,对她来说心理负担太重,而且这明显拿回去公司报销是报销不了的,只能是张建川私人承担了。
眼圈有些黑,多了几分柔弱的憔悴感,这可不太符合覃燕珊平素倔强好斗的气质。
“没睡好?”张建川瞅了一眼对方。
还是黑色紧身羊绒衫,把一对B衬托得向C发展,外边裹着一件花格呢外套,仍然是锥型牛仔裤,很能衬托她优美的臀形,覃臀名不虚传。
“能睡好么?一小时十块钱,平常汉州那边旅馆一晚上也就是两三块钱,这一下子睡一个月都够了。”覃燕珊瞪着眼看着张建川:“你咋就这么讲究呢?公司老板都这样?”
“学会用安之若素的心态来享受就好了,我挣了这么多钱,除了要干自己想干的事情外,享受生活也是一种态度,……”
“我始终有一个观点,钱没用出去,就是纸,用出去了,发挥作用了,不管你是捐赠了,吃喝了,买衣服穿了,都能转已成为一种价值,嗯,很多时候都是情绪价值,那就值当了,……”
“其实就算是我搞益丰公司,做方便面,让更多人吃上美味的方便面,获得满足,也是一种情绪价值,……”
虽然很认真在听,但张建川的话显然没能赢得覃燕珊的认同,所谓悲欢各不相同,大体如此。
张建川当然没指望覃燕珊就能认同自己的观点,但现在她只能服从于自己的意见。
“今天可能我有几个客人要见,你是跟着我一道,还是自己去上海滩转一转?”张建川问道。
“我一个人去看外滩和南京路有什么意思?当然要跟着你才行。”
毕竟还是一个小姑娘,虽然平素间桀骜不驯,但是真正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大上海,举目无亲,万一有个什么事儿都不知道向谁求助,覃燕珊还是有些怯了。
“那行吧,今天相当于暂时放松一天休息休息,明天开始,可能我们要跑几所大学,你把相关的介绍信和我们自己的身份证明准备好,可能要连续跑几天,而且也不可能有在汉州时那么顺利了。”张建川提醒覃燕珊。
覃燕珊咬了咬牙:“要不我还是自己出去逛一逛,另外我觉得我这一身恐怕跟着你出去也不合适,我想买两套衣服,顺带去买点儿交通图认认路,……”
张建川看着覃燕珊,缓缓点头:“也行,但是要记住,及时给我打电话,嗯,每两个小时通一次电话,明白么?”
张建川在来上海之前就已经去汉州邮电局申请了漫游到上海,并在上海这边进行了报备了。
终究也要走出去,张建川内心虽然也还有些担心,但是还是同意了覃燕珊的冒险。
覃燕珊其实内心也是忐忑不安的,第一次来上海,就要自己出门,而且以前加起来出门也没几次,真正有了一点儿见识也就是前几天跟着张建川跑了几所学校,而且基本上都是张建川打头阵,自己跟在后边附和,并没能真正发挥多少作用。
也许是今天张建川的问话刺激到了她,让她突然萌生了想要自己单独去尝试去努力一下的心思。
几个已经有了联系方式的对象在路上张建川就已经给她介绍了,而且相关联系方式也都在她手中拿着,她想要自己独立地去试一试。
当覃燕珊手里拿着交通图,开始寻找着公共汽车和电车通行路线奔波于对她来说茫然陌生的SH市区里时,张建川也已经和刘广华见到了他在股市上结识的几个朋友。
老朱,朱大户,朱万良,张建川见到第一眼就感觉对方很有些草莽英雄的气息,也不知道刘广华是怎么和对方认识的,而对方又怎么能盯上了自己。
另外两个人。
一个是典型上海人,杨淮定,号称杨百万,据说在国库券上起家,已经在电真空这只股票上大有斩获了。
还有一各姓高,没介绍名字,山东人,但在上海定居多年了,也是从国库券和外汇券的打桩模子起家。
杨淮定在德兴馆请客,算是用上海本帮菜来招待客人。
对上海张建川虽然是第一次来,但是总感觉有些莫名的熟悉感,像静安宾馆和不远的希尔顿,他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但冥冥中就有这份味道。
几方都操着各不相同的普通话,但是并不影响大家的交流,从深圳第一股深发展到万科和原野,再到当下上海股市最为红火的皇家股票豫园商场,以及跌跌不休的龙头电真空,大家也是各抒己见。
张建川终于慢慢品出来了,真正对自己感兴趣的还是朱大户。
或许是自己用四十万的投资斩获了五百多万收益太过惊人,让朱万良生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想法。
虽然老朱并不知道张建川最终收益是多少,但是他从张建川手中就陆续接下了十多万股万科,价值两百多万。
这里边既包括张建川本人的,也包括杨文俊、刘广华以及晏家兄弟和几女的,几乎都被朱万良接下了。
在他看来,刘广华就是张建川的一个马前卒小喽,甚至连白手套都算不上,而此番前来上海,肯定也是有所图谋,所以他才会紧随刘广华前来上海。
而杨淮定和老高则是张建川上半年来上海时认识的,只不过在朱万良的刻意渲染下,对张建川的“传奇投资”经历大感惊讶。
一干人都对张建川充满了好奇。
如果说买股票的时候还能说带着一些运气,或者说有一些闲钱和远见,但是如何在最高点之前果断抽身离开,这就不能随意用运气或者眼光来解释了,朱万良是这么看的,杨高二位也认可这一观点。
“就像杨老板能够从各地国库券价差看出端倪而果断下手一样,我的判断依据其实之前我也提过了,首先国家不会允许一个刚试点的新生事物就此夭折,这是大前提,深圳是全国开放桥头堡,股票甚至被很多人视为资本主义的东西,如果因此而折戟,那么无疑会产生很大的负面效应,甚至带来一些政治上的影响,这是国家肯定不能接受的,……”
这一点大家都认可,尤其是杨淮定更是连连点头,“炒股要听党的话,戴花要戴小红花,小张老板看得稳说得准啊,我当初也是专门询问了,这异地交易国库券是否违法,得到了政府肯定答复,我才敢去做的,……”
“既然国家不会允许其夭折,甚至要让它发展更好,那肯定不会允许一些人在里边肆意妄为,朱老板和我其实都清楚,当时几乎全国各地的资金都已经涌入深圳,而上海这边还波澜不惊,最起码我的钱来自汉川,所以我自己心知肚明,……”
“大家都觉得深圳是特区嘛,肯定会有特殊待遇,但越是有特殊待遇,那就越是要让其健康发展,那么那种大起大落乃至要伤及元气的疯狂走势肯定也是不会被允许的,但在中央已经决定暂停发行新股的情况下,又要按下这个葫芦,那么有些举措就必须要祭出来了,所以当要求干部和机构要支持举措时,形势就明朗了,……”
朱万良默默点头,虽然之前就听闻了这方面的说辞,但是还是要当面听到此人的言论,他心里才踏实,可是要做到那般果断甚至毫不犹豫,真的非常人能行。
“小张老板,听说你现在收手了,不做股票了,是不看好未来的股市吗?深圳那边现在每况愈下,我都不敢看,但上海这边呢?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还是昂扬向上,蓄势待发呢?这一点上,我和朱老板有分歧,争论了几回,谁也说服不了谁,你觉得呢?”
杨淮定显然更关心现在的上海股市,在他看来深圳股市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该看上海这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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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共襄盛举,静候
“杨老板现在还有心思买股票?你不是在和申银证券阚老总打官司吗?”张建川笑着问道。
“哟,小张老板也知道这事儿啊?”杨淮定笑着道:“小意思啦,有点儿小纠纷,不影响什么的。”
“唔,杨老板开户在哪里?”张建川也笑着问。
“万国那边。”杨淮定点点头:“不知道小张老板觉得证交所开业,上海股市会如何?”
众人目光都落在张建川身上。
其实众人都已经打定主意要在上海证交所开业之后要入局买一票了,不管多少,起码这是一个历史记忆,日后也可以作为对外吹嘘的一个资本,没准儿也能在资本市场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
但现在深圳那边跌跌不休,上海这边却像是没受到多少影响,这种水火两重天的格局让人心神不宁。
都是共产党政府领导下,没道理深圳作为特区股市现在被搞成这样,而放任上海股市牛气冲天,如果不找出其中令人信服的原委理由来,实在难以让人心安。
张建川知道若是自己今天不能拿出一个令人信服的观点和理由出来,要么就会被觉得是徒有虚名,让人轻看,日后若是有什么想要借重这几人就别想了,要么就可能会觉得自己这个人太过倨傲,喜欢吃独食。
实际上如果被视为后者,张建川并不介意。
但是考虑到刘广华日后还想要在这个行道里厮混打拼,而且自己觉得在这个群体中如果能够积攒一些名声,未必就是坏事。
所以张建川琢磨可以把自己的一些观点拿出来分享一下,至于说人家信不信,而后股市会不会向自己所言那样发展,他也不敢保证。
“杨老板和朱老板还有高老板都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说一说我的观点吧,若是有什么不妥之处,敬请斧正。”张建川一边思考一边道。
“我认为当下上海股市其实和去年初的深圳情况相似。”张建川一句话先定调。
几人都是眼睛一亮,这个调子定得好,不管对错,都是一个好兆头。
这股市上也是很讲玄学,讲运兆的。
尤其是一些手握重金的大户,更是讲究这个。
朱万良虽然在深圳那边被陷进去了不少,但是能够来上海,自然也是有些底气,甚至还有些不甘心的,深圳那边拖累,那么未尝不能在上海这边找回来。
听得张建川这么一说,他顿时心中就有些蠢蠢欲动。
他对杨怀定等人是没怎么打上眼的.
觉得都是些沪上打桩模子出身,也就是干点儿低买高卖的勾当,慢慢积累起来有点儿资本了,是轻易不敢在股市上做文章的.
那句“炒股要听党的话”虽然道理没错,但如果句句都听,这还赚谁的钱?
但张建川这种强龙就不一样了。
要么不动,要么就直接下深水炸弹,瞄准一两支股票下重注,然后稳坐不动,到了关键时候果断出手抽身,这才是王者。
甭管对方是有内幕消息,还是真的能够从书报里字里行间中窥测出天机,进而得手,那都是值得看重.
前者有靠山背景当然可畏,但如果是后者,那就更值得“解囊相助”了。
“小张老板的意思是上海股市未来一年也会像今年前十一个月那样大涨特涨?”
朱万良目光炯炯,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连粗大的喉结处都在蠕动。
“可以这么说吧。”张建川欣然颔首。
“何以见得呢?或者说理由呢。”朱万良抢了杨淮定的话头,但是杨淮定却毫无不满,反而更加感兴趣。
他进一步问道:“小张老板,这几个月上海股市已经比上半年热度高了几倍,万一政府也要像深圳那边一样呢?”
“情况还是有些不同的,深圳那边为什么说太热需要整顿,那是因为它吸纳了太多外地资本涌入,从某种程度已经影响到了其他地方一些金融稳定了,深圳这边如此处理也是迫不得已,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保护自身,避免到时候直接掐死,大家都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张建川谈论起来举重若轻,“而上海这边不一样,上海本身就是我们中国的金融中心,本身自带金融基因,说句不客气的话,大上海的大字从何而来木,就是因为其海纳万物,也就是说,它可以接纳来自海外的资本,而且大上海的百姓本身也早就经历了几十年的资本故事洗礼了,其承受能力和接受度要比其他地方强得多,现在看起来似乎很热了,但对上海来说,却还只是意犹未尽而已,……”
见杨淮定目光盯着自己,似乎自己每个字都要细细咀嚼,张建川笑着道:“当然,上海这边肯定也要想办法驾驭控制,但是绝不会在一开业就出台政策,而会徐徐图之,但对于整个上海股市来说,我觉得影响不大,或者说在上边看来,可以涨,甚至可以一直涨,只要不要超出他们心目中的度即可,……”
“小张老板,你这个一句那个‘度’,如何解?”朱万良忍不住问道。
“无解,见仁见智,我们就只能自己依靠字里行间的信息,自我嗅觉的判断了。”张建川摊摊手。
“这么说,小张老板也还是很看好当下上海股市喽?那小张老板为何不做一把,而是要撤出资金呢?”朱万良紧追着问,他才不信有钱不赚,却要去搞什么企业,搞企业还不是为了赚钱,明知道这更赚钱,却不赚,要去搞企业,这不是傻子么?
“人各有志,……”张建川话音刚落,朱万良已经摇头:“这话没有道理,也难以服人啊。”
张建川笑了:“朱老板,我方才说了,这也是一家之言,姑妄听之,至于说服不服众,对我来说没有多大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