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其实一开始你就已经投了一二十万进去了?褚文东借给你那两万其实不算什么,可有可无了。”覃燕珊对当初自己的判断还是很认可的,果然张建川那个时候就很有钱了:“难怪,所以说有钱人只会越来越有钱,而没钱的永远都没钱。”
“这个说法也不算错,有钱投资,容错几率更大,而没钱你连投资机会都没有,自然肯定很难通过投资发财赚钱。”张建川笑着道:“不过燕珊,你现在有五六万块钱,也勉强可以算是有钱人了,……”
“你是说我也可以投资赚钱?存银行吃利息么?”覃燕珊有些心动。
现在银行定期利息都在百分之十左右了,信用社和合金会甚至还要高一些,五万多块钱,每年利息都高达五千块钱,这相当于自己一年工资的两倍还有多了。
“这也是一个办法。”张建川点点头,“我这一次去上海,也是要观察一下上海股市,燕珊,虽然我不赞同你效仿我去尝试,但如果你自己真的有兴趣,也不妨适当带一点儿钱,万一机会合适也可以一试。”
覃燕珊目光熠熠,“建川,你说我能再买上海股票吗?万一折了呢,你都说上海股票价格很高了。”
“上海股票票面价格本身就很高,单论其涨幅未必就比当初深圳那些股票高,只不过上海似乎对股票涨跌还没有较大限制,要看起开市之后有无限制了。”张建川看着覃燕珊那张充满渴望的精致俏脸,实在没忍住:“要不这样吧,你带三万块钱在身上去跟着看吧,到时候万一有机会再说吧,真要折了,你也还有两万多块钱傍身。”
覃燕珊大喜过望,仿佛张建川只要这么一说,那就铁定能够赚钱一般,连声音都微微颤栗起来:“好,我就带三万,要真折了,那是我运气差,要真的赚了,那……”
“那怎么?”张建川看着那张红晕扑面娇羞不堪的脸,好奇地问道。
“那我就任凭你想怎么就怎么一回!”覃燕珊目光灼灼,几乎要喷吐出爱意。
张建川一愣,连连摇头,“傻丫头,不准说这种话,……”
覃燕珊心中一暗,但脸色不变,“你别乱理解,我是说你不是想要摸人家吗,那我就让你摸一回摸个够……”
张建川知道覃燕珊是说自己摸她屁股的事情,更觉尴尬:“嗨,那是下意识的,情不自禁,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覃燕珊看着张建川幽幽地道:“如果我愿意呢?”
张建川吃了一惊,赶紧道:“燕珊,不要乱讲,这种话开玩笑都不好,好了,咱们回去吧,你若是真要带钱,就赶紧回去取出来,但要放好,明天下午咱们吃了午饭就要出发去机场,……”
说完之后,张建川立即启动夏利,再也目不斜视,只顾着全神贯注开车了。
覃燕珊就这样坐在副驾上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认真开车的张建川。
她着实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唐棠会和张建川分手,就因为她调到市里去了?
可张建川一两年就能挣一两百万,难道就还比不了一个干部身份?
干部还不是要挣钱要吃饭,一个月三五百块钱的工资,得要多少年才能挣够这一百多万?
而这一百多万,哪怕张建川啥也不不干了,就存在银行里定期,一年利息钱都能有十多万。
覃燕珊都不敢往下想了。
每年十多万啊,每个月一万多块钱,这日得要怎么过才能把这一万多块钱花完?天天龙肝凤髓,请两个保姆伺候?
但眼前这个男人似乎丝毫不在意这笔钱,更多的心思似乎还在他这个益丰公司身上,一门心思要做出让全国所有人都喜欢的方便面,这让覃燕珊也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正是他这种不在乎钱,更在乎事业的执着,才让人心醉神迷吧。
12月12日下午六点半,张建川和覃燕珊从华流机场乘机起飞飞往上海,麦道82,八点四十五,准时降落在上海虹桥。
刘广华早早就在机场等着了。
看了一眼跟在后边的覃燕珊,刘广华忍不住冷笑一声:“怎么和我说的?和你没关系,就是纯粹帮个忙,爱买啥买啥,呵呵,我就说狗能改得了吃屎?文俊还为你辩解,这咋说?不避人了,直接带出来了?”
张建川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阵言语弄得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索性就懒得解释。
反正自己现在和单琳都分手了,就算是和覃燕珊黏黏糊糊又能咋地?
这小子就是纯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咦,咋不解释了?”刘广华恶狠狠地道:“褚文东那边你怎么交待呢?”
“我交待个屁!我需要向谁交待?”张建川没好气地道:“褚文东把五朵金花追了个遍,那人家都不嫁人了?笑话!”
“人家归人家,你和褚文东啥关系?”刘广华气急:“那你还拉褚文东入股干啥?这不是故意添乱吗?”
“没那事儿。”张建川摇摇头。
还没等他继续往下说,覃燕珊已经从后边赶了上来:“建川,是不是在说我的事儿?广华,我和褚文东就处了那么一两个月,可以说顶多算个相亲吧,连恋爱都没谈就分手了,而且是和平分手,我跟着建川做事的情况我前天也专门和褚文东打电话说了,他说没关系,挺好,本来也就没啥事儿,……”
被覃燕珊这么直接地把话题挑开,刘广华也有些尴尬,但这件事情不说明还真不好,“燕珊,你和建川的事情褚文东真知道了?不介意?”
“真知道,我就是怕你们误会,所以专门找了褚文东说了,褚文东根本不在意,本来我和他就那么一个多月相处,……”
覃燕珊很坦然,因为她的确是和褚文东说了,褚文东还很奇怪为什么要告知他。
刘广华舒了一口气,点点头,“那就好。”
张建川知道其实覃燕珊话里还是有意无意地打了埋伏。
刘广华是问自己和她“相好”的事儿,而她却故意装糊涂说是她跟着自己去益丰做事的事儿。
两个人对话的错位,但张建川也懒得戳穿,覃燕珊的那点儿小心思他当然明白,但他也不在意。
等出租车的时候,张建川才问道:“现在电真空多少了?”
“黑市价大概四百六七左右,场内三百八九,但这一段时间一直再降,已经从最高八百六七左右跌下来的,这上海这些股票还真有点儿看不准,涨也涨的厉害,跌也跌得凶猛,……”
“从深圳过来几个朋友撤走了几个了,就剩下一个前几天跟我一起过来的,也不敢下手,另外上海这边有两个朋友,他们打算观察一下,大概是和你一样打的是要在开业那天购入,历史留痕,……”
张建川不关心这个,“延中呢?”
他就觉得这两支股票还有点儿说不出的感觉,其他股票都完全没有多少印象,如果要买的话,也就只能在这两样上试试水了。
其实到了这一步,张建川已经没有太大心思要在这上边来发横财了,只不过来都来了,既然要“恭贺”,不买点儿又有些不甘心。
好在这一百多万算是机动资金,就算是亏掉一些,他也承受得起。
第372章 论人脉的重要性
刘广华给张建川二人安排住的是静安宾馆。
这是上海滩老牌酒店了,环境相当好,条件也不错,当然价格也不菲。
不过刘广华知道张建川其他什么都可以不讲究,唯独住宿要求高,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女人在一起的缘故。
本来刘广华也不太愿意住这么好的条件,但是考虑到要和张建川住在一起以便商量,所以也只能勉为其难了。
像静安宾馆的住宿价格其实比广州花园宾馆还要便宜一些,但论环境却更甚,张建川很满意。
得知刘广华还有一个朋友也一起住在这里,张建川也很好奇。
“姓朱,买万科时候认识的,……”刘广华把张建川和覃燕珊带进房间,“他和上海两位出去了,还没回来,估计要等一阵了,他们几位得知你要来,都很感兴趣,想要认识认识你,……”
张建川一愣,“认识我干什么?”
“不都是炒股的么?我们在深圳那边的斩获老朱有所了解,所以拉着我不放,我也和他解释主要还是你定的方向和选择的时机,他现在还有五百多万陷在万科上,舍不得割肉,又实在忍不下心看着股价喋喋不休,所以就和我一起过来了。”
刘广华有些心虚,人么都好虚荣,加上人又年轻,被人家一吹捧,免不了就要上头炫耀一番战绩了,自然就被人盯上了。
张建川也能猜得到,不过刘广华的二十万早就抽走进入益丰的账户了,剩下十多万就是刘广华用来折腾的了,真要亏光了,有那二十万益丰的股权在,也够他生活了。
不过是三百多万砸在万科上的大户还是让他很惊讶,这年头这样的大户绝对是个人物,可以认识认识。
“怎么,管不住自己嘴了,又要替我招祸?”张建川似笑非笑,一边打量着房间,“这是我的还是燕珊的?”
刘广华一愣,这都出来了还要装?
“你不和燕珊住一块儿,难道还要开一间么?”想到一间每天都是近百元,刘广华就忍不住肉痛,就算是张建川自己付账,那也还是不划算啊。
覃燕珊脸胀得通红,但是却不吭声。
张建川无奈地摇摇头:“再开一间吧,没你想象的那样。”
刘广华无奈,只能点头:“好吧,那几个人想要认识你,你觉得呢?”
张建川想了想,未来自己大概率不会再在这股市上掺和太深了,但是对于这些在股市上兴风作浪的大户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尤其是这些家伙手中握着的资本雄厚,而且人脉关系和消息渠道都不简单,就算不是同路人,但是日后未必不能借重甚至合作。
“可以啊,认识可以认识,但交道不必太深。”张建川看着刘广华,“广华,我知道你想要在股票上琢磨出一条道来,这是好事,反正你那二十万搁在益丰算是你的棺材本儿,这十多万你就可劲儿折腾吧,亏光了也饿不死你,总有你一碗饭吃,至于这些人,你多听多看,我相信久而久之,他们也不会对你有太大兴趣。”
刘广华撇撇嘴:“人家当然不会对我感兴趣,他们感兴趣的是你,老朱应该是盯着你的,你买的万科数量不小,所以你出手其实他接盘了不少,结果就是他现在被陷在里边了。”
“他相当万科大股东吗?”张建川讶然之后笑了起来:“那感情好,我得好好感谢他为我们接盘,他可选得真好,十七八块来接盘,怎么想的?”
刘广华也笑了起来,“我也问他,他说觉得政府只要不大量发行新股,股价就应该下不来,万科涨到三四十应该是有把握的,谁曾想政府让干部们还有一些像工会这样的持股机构都抛掉股票,这就超出他的想象了,所以才会陷进去了,不过他很有信心以后一定会涨回去。”
张建川点点头:“这么说也没错,股市还处于一个最原始的积累期,现在的波动更大程度还是政府自身造成的,钱多股少这个局面并没有得到改变,所以现在这种状态其实是不正常的,也不可持续,终极股市还要恢复正常,……”
刘广华点点头:“看样子你们很有共同语言,今晚太晚了,你们也累了,早点儿睡一觉,明天就可以好好逛一逛上海滩了,等到明天再看他们几位什么时候和你见面,他们很想了解你当时将这么多股票全数抛出不留一股是怎么想的,如何考虑的。”
给覃燕珊新开了一间房,吩咐覃燕珊赶紧去休息之后,只剩下张建川和刘广华二人,很多话题就可以挑开了。
“老朱是个能人,我也不知道那起家资本是哪儿来的,我估计几百万他应该有,之所以盯上我,其实是盯上你了,他觉得你能这么精准地踩准节拍,从年前深发展2.8和万科1.1接手,到11月15块和57块出手,精妙到了巅峰,……”
刘广华身体靠在沙发里,慢条斯理:“他觉得要么你是背后有人,要么就是你有这方面的天赋,……”
“我这算什么巅峰?真要巅峰完全可以再拖十天,那时候我起码还能多挣七八十万。”张建川摇头:“至于说有没有人,你还不清楚?”
“我也这么说啊,我说你并不喜欢炒股,就是觉得股市是国家开辟的新市场,没理由让人亏本,另外就喜欢读书看报发现消息,奈何人家根本不信啊,说一定要见见你心里才踏实。”刘广华也很无奈。
“那既然你们来了上海,难道就没有出手?”张建川也不在意。
见面就见面,日后自己又不以炒股为主业,不会有多少交葛。
当然偶尔如果有什么特别感觉的时候,也可以来玩一把调剂调剂生活,那也还是挺不错,但那得在不影响自己主业的情况下。
“暂时没有,上海这边两个朋友前期大赚了一笔,现在也在观察形势,要等到开业的时候再来定夺。”刘广华解释道:“大家都拿不准,一旦证交所开业,那场外交易彻底崩灭,会带来一个什么样的冲击,心里都没底。”
张建川点点头。
这种观望心态也很正常,换了是自己大概也会如此。
尤其是本来就已经吃到鱼中段的大户们,更不会轻易去碰鱼尾,而在上证所开业之前,这就是一段鱼尾时期。
至于说上证所开业之后,究竟是一场跌跌不休灾难的开始,还是一具美味大鱼初现,还真不好说。
一觉醒来,张建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沪上冬日。
来沪当然不只是为了股市这点儿事情,二月份在沪市的试吃宣传工作前期接洽工作,同样也落在了二人身上,不仅仅是上海,还有南京也是如此。
也就是说,骗着带覃燕珊来沪上开眼界,满足她看世界的心愿,实际上却是公务出差,选择上海和南京各五家大学作为社会实践和勤工俭学与企业同行共建活动。
上海和南京可不比在汉州和嘉州本地,物离乡贵,人离乡贱,你到了上海、南京,人生地不熟,没有任何关系人脉,恐怕你连大学门都进不去,就算是进去找上门了,人家凭什么相信你,理都懒得理你。
这一点张建川心中很清楚,虽然刘少堂动用了他原来在市政府这边的人脉,分别和SH市政府和NJ市政府这边接洽过,但无论是沪上高校还是南京高校都不是市一级政府能随便指挥的。
南京那边好一点儿,刘少堂动用了自己私人关系请托了NJ市府办的一位熟人帮忙打了几个电话,但成不成,还得要自己去联络对接。
而上海这边也打了电话联系,但石沉大海。
也就是说,上海这边要全靠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去接洽了。
当然,来之前张建川也要把能动用的资源都动用上。
比如陈霸先刚从上海回去不久,他在上海呆了一个多星期考察,张建川自然要问及有无可以介绍一用的资源。
还别说,这立马就还有两个。
一个是沪上中华企业公司的副总,陈霸先去上海考察期间,和这一位谈得比较投缘,而且同为当兵出身,而且也是七十年代都在广东当兵,所以有点儿一见如故。
而这一位的夫人在同济大学工作,这条线勉强可以一用,但需要各种正规手续才能接洽上。
另外一个是陈霸先战友,在华东师范大学保卫处工作,这条件很关键,因为战友情谊,关系很硬,所以直接可用。
另外就是通过晏修义请托其父晏文宝的关系。
晏文宝是老华东纺织工学院毕业的,现在华东纺织工学院改名中国纺织大学了,但晏文宝一直和学校是有联系的,而且其还有几个同学在学校留校任教。
这条线也是张建川殚精竭虑想出来的,没想到一试还真的成了,让直接去联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