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板没那么轻松的，一旦哪里出现问题，造成的损失都是自己的钱。
五百万股权，张建川只占三百四十万，除了晏氏兄弟的五十万，杨文俊的四十万，褚文东和刘广华各二十万。
剩下二十万就是简玉梅以十万买下二十万股权，其中五万还是张建川借给她的。
另外十万股权则是吕云升出了一万，高唐、杨德功、郑永才、赵美英四人各出了五千，江元博出了三千，庄来顺等人则各出了两千，凑够了五万元买下了十万股权。
杨德功等人没钱或者不够，张建川也或多或少借了一些。
众人都明白这算是张建川这个当大老板给大家的补贴了，日后这公司股份值钱了，他们大赚，如果公司真要垮了，这借的钱估计张建川也不会让他们还了。
当然，这同样也是一个态度问题，大老板给大家机会，如果你连表示都不想表示，那也能从侧面说明一个问题。
原料库、汤料成品库、危险品库房、锅炉房、冷却水泵房等几个房间是张建川重点看的，明确了区域，制定了规章制度，还要考虑到后续一旦启动的责任落实，都是操心的活儿。
员工宿舍的问题全靠刘少堂的大力支持，就在隔壁的运输公司腾出来了十来间办公室临时充作宿舍，可以暂时容纳四五十人，但条件就不可能有多好了。
而在南面靠围墙的空地上，一幢两层楼的建筑物正在加班加点的建设，这也是未来的员工宿舍，预计到春节前就能建成，但是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投入使用。
杨文俊不是第一次来这边了，但是每一次来都能觉得这边的变化，一是建筑群落的变化，二是整个公司上下人来人往的精气神变化。
建筑物在建设，就能让人感觉到一种日新月异与时俱进的状态，而人员面容穿着以及相互之间的交谈，也都能感觉到他们的精神状态。
这和在汉州纺织厂机关大楼里那种安闲慵懒的气息截然不同。
看张建川还在查看厂房，杨文俊就和覃燕珊聊了几句。
感觉到这姑娘似乎从上海回来之后变化也很大，尤其是原来那股子倔强桀骜有所收敛，但是一股子自信坦然却溢于言表了，让杨文俊都很惊奇。
甚至怀疑是不是张建川和这姑娘的关系有了某种突破，而厂里传言覃燕珊给香港人当小老婆，在某个厂子里当老板娘，似乎也就是影射益丰公司了。
真要是这样，杨文俊真要为周玉梨叫屈了，凭啥覃燕珊能后发制人，这也太不公平了。
但从目前形势来看，还不太像。
一直到和张建川回安江东坝的路上，杨文俊都还是没能忍住，问张建川是不是把覃燕珊给睡了。
得了张建川的否定回答之后，杨文俊心里稍微踏实一些，至少周玉梨还没有彻底落后。
传呼机响个不停，张建川看了号码，不用说，又是厂里小卖部的电话。
在杨文俊惊诧的目光里拿起了对方大哥大，但是最终还是放下，重新拿起自己的大哥大。
本不想让自己的大哥大号码太多人知晓，但又知道这种事情避免不了，你随时提着，人家问你，你能隐瞒不答？说不过去。
杨文俊也迅速猜到了这一情况，忍不住笑了起来：“艳福上门，还在那里挑三拣四，姚薇还是崔碧瑶？褚文东要看见，生吃你的心都得有！”
“未必，之前褚文东还在给我打电话说，他觉得追女孩子太累，奚梦华也不好追，准备放弃了，他爸给他安排了门当户对的合适对象，听说是一位县领导的女儿，在县工行工作，他打算去相亲了。”张建川摇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恼烦扰，也也摆脱自身身份的束缚。”
“真的？那褚文东还有啥不满足的？他一天到晚连正经事都没有，能找到一个银行的，家庭条件这么好，还能有啥苛求的？”
杨文俊不以为然：“他追奚梦华也好，覃燕珊也好，明显不可能和人家结婚，无外乎就是冲着人家五朵金花名头，想睡人家而已。”
张建川没有回杨文俊的话，打通电话：“喂，……”
“哎哟，可算是回电话了，大哥大都用上了，就这么忙，当了香港富商了，连回个电话都不肯？”姚薇清脆爽朗的声音如播音员一般传递过来。
一边开车一边的杨文俊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张建川却是满脸无奈。
看样子还是瞒不过有心人啊，这几朵金花里边相互监督相互侦测，从没有怠慢过，也不知道覃燕珊这丫头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消息也变得真假难辨，不断发酵。
“哎，姚薇，啥香港富商不富商的，少在那里血口喷人，想说什么，想问什么，我知无不答，言无不尽。”张建川也不和对方客气。
“哼，覃燕珊干什么去了，真要替你生儿子去了？”姚薇在电话里压低声音，但却充满了戏谑之意，“去香港生？”
“行了，别在那里造谣了，覃燕珊辞职和我个人没关系，而是她不想在厂里干了，觉得太累了，我正好和几个朋友搞了一家公司，所以她想来试一试，我也没有理由拒绝人家，就这么回事儿，你爱信不信，……”
张建川言简意赅。
“真的？”姚薇来了兴趣。
这还差不多，比较符合现实，但覃燕珊敢不要铁饭碗去张建川开的公司，这可得要有点儿勇气胆魄。
而且覃燕珊家境是她们几个中最差的，张建川给了她什么样的保证，才能让她这么胆大妄为？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张建川也懒得多解释：“我这大哥大收费可贵了，有啥话回来再说吧，车上呢。”
“你回来了？好，我等你。”姚薇补上一句：“不见不散。”
搁下电话，张建川也在考虑覃燕珊的这个炮仗放的带来的后果，搁一段时间正常冷却下来最好，就怕演变成无数个新闻，迟早也要牵扯到自己头上来，弄不好就要变味了。
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半真半假地把这事儿给解释清楚。
回到家中时候已经快六点了，褚文东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他已经在侯二饭店等着了，就等自己过去了。
看着姚薇双手叉腰虎视眈眈的模样，张建川想了一下：“正好，那就一道吧，侯二饭店，褚文东请客吃饭，顺带你们想知道的，也都能说个明白。”
姚薇也是个爽利性子，立即答应，张建川看了一眼杨文俊：“你呢，要不要把……”
杨文俊赶紧打断张建川话头，“就我一个人，走吧。”
三人开车到了侯二饭店门口，停好车，就迎头碰上了似笑非笑的崔碧瑶正端着饭盒准备去食堂。
张建川心思微动，立即招呼：“碧瑶要去吃饭？走走走，一道一道，就在前边侯二饭店，文东请客，……”
杨文俊忍不住侧目而视，你这是要干啥，姚薇是在家门口堵着你也就罢了，现在你还把崔碧瑶也带上，这是安心要把褚文东打击彻底吗？
崔碧瑶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姚薇时，目光里已经有了几分冷芒，而姚薇也摆明态度不想理她，两个人现在正处于冷战状态。
现在张建川招呼她，哪怕她再不想去此时也不会自弱声势，至于说褚文东那边，崔碧瑶根本不在意。
“好啊，侯二饭店的炒鸡杂我也好久没吃了，想起都忍不住流口水呢。”崔碧瑶爽快地应承着，走了过来。
姚薇面无表情，没有搭理崔碧瑶，倒是杨文俊给崔碧瑶笑着打了招呼。
四人就这么在一种诡异的氛围里踏进侯二饭店的大门。
侯二饭店是厂里原来伙食团老厨师老侯开的，他二儿子没进厂，索性就在这里开了一家饭馆，子承父业，本身味道不错，加上选的位置也挺好，正好就在小东门这边原来一顺平房处，很当道。
褚文东的本田145就这么大马金刀地停在门口，显示他的存在。
进了门，就听见奚梦华惊喜的声音：“薇姐，碧瑶姐，你们也来了，啊，是和建川哥、文俊哥一道来的？”
“是啊，我失恋了，很痛苦，正准备在姚薇和碧瑶之间选一个追求，梦华你给出个主意，她们俩谁更好追？”张建川大大咧咧地道：“解决失恋最好的办法据说就是来一段新的恋情，我深以为然，……”
“真的？”奚梦华也笑得很开心，“那要看你喜欢哪一类了，薇姐和碧瑶姐都是有无数人追的，你不花点儿心思，恐怕很难追到呢。”
褚文东也笑骂起来：“妈的，明知道我没追上她们俩，你还带她们俩上门来了，这是故意给我上眼药呢？”
姚薇和崔碧瑶显然都没料到这一出，张建川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要追求自己，虽然是玩笑之语，但还是让二人一阵心乱，霞飞双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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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混淆视听，民丰维艰
崔碧瑶娇嗔道：“建川，不准开这种玩笑，我记得你说你有女朋友，是县里的吧，真的失恋了？”
张建川半真半假地指着褚文东：“呵呵，是真是假问文东不就知道了，他亲戚啊，把我给蹬了，这不我才跑出去找事儿干排解心中烦扰，疗了一段时间伤。”
除了杨文俊，其他几女目光都把目光落在褚文东脸上。
褚文东也没想到张建川就这么坦然无忌地把这事儿给抖落出来了，一时错愕无言。
这年头除非遮掩不住，男人家谁会把被别人甩了这种丢脸事儿拿出来宣扬？
自己追姚薇和崔碧瑶没成，那时间很短就一个星期，准确的说就是去邀约了几次被拒绝了，都算不上什么，哪怕是覃燕珊那边，他也是因为无法得手，干脆主动分手。
哪像张建川这样，直截了当就说是被别人甩了的？
褚文东摸了摸脑袋，“嗨，你和单琳之间谁也不好说谁对谁错，谁让你要停薪留职呢？县里那么看重你，才给你破格转为正式干部，县二轻局多么好的单位，坐办公室，喝喝茶看看报，我他妈做梦都想进这种单位，可进不去啊。”
“你可倒好，这边人家给你转正，你来一个停薪留职，要自己去干去闯，我听我表叔说，县里本来是想明年最迟下半年就要用你去当厂长的，结果你一拍屁股走人了，弄得县里边对你意见很大。”
褚文东的话更是震动了众人，姚薇忍不住问道：“建川，你真的停薪留职了？为什么？你要考虑清楚啊。”
崔碧瑶却关心的是另一点，“单琳？是不是那个原来镇上广播站的播音员，后来调到县电视台去了，我看县电视台她是主持人，好像，好像和唐……”
后边几个字没说出来了，但褚文东、姚薇却都明白什么意思，单琳和唐棠关系很亲近的，怎么唐棠和张建川分手了，而单琳却和张建川好上了，但好在现在也分手了。
“早就考虑清楚了，这么年轻就让我喝茶看报纸，不合算啊，我想趁着年轻出来闯闯，外面世界很精彩，所以就出来了，怎么，文东，你很不看好我出来闯一闯？那你还支持我？”
张建川笑着没有回应崔碧瑶的话题，却接着褚文东的问题。
“嘿嘿，看好，当然看好，你干啥我都看好，你在政府里边，日后当个书记县长没有问题，但对我来说没啥意义啊，我又进不了政府，但你出来闯荡，如果日后当个亿万富翁，我也能跟你混一个千万富翁啊。”褚文东反应很快，立即回应道。
“你倒是打得好主意啊。”张建川笑了笑，给了对方一个肯定眼神：“放心，保证不会让你失望，而且肯定会让你提前实现梦想，争取早日超过你老汉儿的家产，到时候你老汉儿让你回去接班的时候，你也可以轻蔑地回他一句，谁稀罕你那三瓜两枣，咱有！”
褚文东哈哈大笑，但目光中却格外振奋，“建川，我可是听进去了，我连夏利也没买，大哥大也不要，就冲着你去的。”
几女虽然不太听得明白张建川和褚文东的对话，但是也隐约感觉得到应该是两人在合伙做什么生意，褚文东也不再多言，忙着催服务员来点菜。
话题免不了要绕到覃燕珊身上，覃燕珊的辞职还留下一个传呼号，震动很大，张建川知道这消息不断发酵肯定就会走偏，免不了就要牵扯到自己身上，所以他才会想出这一招来。
“燕珊被玉梅姐看上了，后天就要出差去燕京，还要去天津，估计要十多天，文东你是知道玉梅姐的，没本事的人是在她那里得不到好脸色，也别想有好日子过的，燕珊吃苦耐劳，玉梅姐很欣赏，所以才要把她带出去锻炼锻炼，……”
张建川笑着道：“要说香港富商那肯定就只能是玉梅姐了，玉梅姐是在广东和海南呆过几年，这公司也是她和我办的，但可惜她是女的啊，人家有孩子的，……”
包括褚文东在内的几个“股东”都和益丰公司的管理层见过面，包括晏修义、杨文俊，晏修德和刘广华是因为没在汉川，所以没见过。
褚文东虽然没和简玉梅打过交道，但是也知道益丰公司日常事务都是简玉梅在处理，比张建川更像是公司的总经理。
“是简总看上燕珊了啊，那那就真是她造化了，燕京和天津这一趟出差，估计得半个月吧？权当旅游了。”褚文东也配合着张建川道：“难怪燕珊要辞职了。”
“旅游那种好事儿就别想了，玉梅姐和燕珊要在燕京待几天，再去天津，但是都有具体事情，要跑几所大学，另外接洽几家广告公司，任务很重。”张建川摇摇头：“不说燕珊了，还是说说我怎么才能追到姚薇和碧瑶吧，说说吧，要什么条件怎么献殷勤才能博得你们的好感，文东失败了，不代表我不行，我可是认真的，……”
包间里立即响起了一阵欢声笑语和姚薇、崔碧瑶的笑骂声，似乎连姚薇和崔碧瑶都没注意到两人关系好像在不知不觉间解冻，这其中就是因为张建川的介入。
对于覃燕珊入职益丰公司，姚薇、崔碧瑶甚至奚梦华都很感兴趣，自然要问及公司的性质和工作情况，张建川也做了简介。
听得是做方便面，姚崔都很惊讶，不知道张建川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行业。
要知道现在周围身边方便面并不少见，虽然价格都不贵，但论味道却不那么让人满意，加上厂里本来就有几个食堂保证，所以在汉州纺织厂里其实方便面并没有那么流行。
奚梦华倒是早就知道了，覃燕珊也和她说了工作性质，从内心来说，奚梦华还真有点儿佩服覃燕珊的勇气。
要让她突然放弃现在的工作去一家刚开张的私营企业工作，她还真难以下决断，万一这家私营企业一年半载后垮掉关门了怎么办？
这种可能性很大，不能不考虑到。
不过在从姚薇崔碧瑶之间的明嘲暗讽对话中得知覃燕珊应该是被张建川带着炒股赚了一笔钱傍身之后，奚梦华心中又释然了，她也问了覃燕珊，但覃燕珊语焉不详，只说是赚了一些，但是不是她去益丰公司工作的主因。
那主因能是什么，总不会是张建川和覃燕珊真的相好上了吧？
一顿饭吃得很热闹，各人的目的都达到了。
张建川借着众人嘴，甚至是饭馆里其他人的话头先发制人说了自己要追求姚薇和崔碧瑶，抵消了覃燕珊日后传出到了益丰公司和自己的瓜葛冲击。
几女则是搞明白了覃燕珊的真实去向，虽然也有些羡慕，尤其是那台寻呼机的配备俨然让覃燕珊也成了益丰公司的高管一般，想必收入也不会低，但要让她们也效仿，显然还没有谁能拿定主意。
出了门，褚文东和张建川走到了一边，避开了几女，而杨文俊则是主动走到了一边。
“我爸他们一直对你这边公司的运行情况很感兴趣，想找个时候去看看，……”褚文东攀着张建川走到一边：“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走，县里这段时间很是热闹，听说邱昌盛和司忠强闹得怨冤不解，邱昌盛动用了饲料公司收回来的货款给食品公司解决工资和医药费报销问题，差点儿让饲料公司那边购买鱼粉的钱不够，……”
“哦。”张建川很平淡地回应了一句。
这个消息他早就知道了，吕云升辞职之前就发生了。
司忠强有姚太元的支持，直指邱昌盛不动业务，胡乱指手画脚，对粮油集团公司的规划毫无章法，根本没有任何改革的新东西，结果就是越搞越糟糕。
邱昌盛搞的粮油大厦门面铺位承包竞标，结果就是好的口岸地段被关系户提前得到消息一扫而空，而差的位置地段就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