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毕竟是铁饭碗啊，几年前大家也都是打破头才挤进来的，现在就这么随随便便舍弃了，姚薇想不通，甚至隐隐有些羡慕覃燕珊的胆魄。
“建川，燕珊她真的就这么辞职了，你说你们这家益丰公司是做方便面的，但这才成立没多久，有多少工人和干部，她就这么信你？”
姚薇看着张建川，“你和我说老实话，你和覃燕珊没那种关系吧？”
张建川笑了起来，“姚薇，你到底想问什么？如果只想问我和覃燕珊之间的关系，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没有，我和单琳分手才一个多月，怎么可能就和燕珊又这种关系了，我不是说了么，我这趟出去都是‘疗伤’了，现在发现最好的‘疗伤’方式还是获得一段新的美好感情，所以我才说你和碧瑶是最符合我的追求目标吗？”
“至于说你不明白燕珊为什么不要铁饭碗了，我只能说燕珊也许觉得这一趟出去，她见识到了外边更广阔的世界值得去看看，而不是困在这纺织厂一隅，她觉得她应该做出这样的选择，你也听到了，她等两天就会和简总去燕京和天津出差一段时间，她觉得这样的工作她可以见识外边更多的人和事，而在厂里，可能她一辈子也未必有机会去燕京和上海，……”
张建川的解释让姚薇陷入了沉思。
她倾向于相信张建川的说辞。
对纺织厂的女工们来说，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去燕京和上海出差，但覃燕珊刚辞职到新单位，就马上出差频频。
至于张建川在席间所说的简总看重覃燕珊的能吃苦，姚薇嗤之以鼻。
纺织厂的女工哪个不能吃苦耐劳？
哪个不是三班倒熬过来的？
她姚薇，还有崔碧瑶，奚梦华，现在不一样在上三班倒？
只不过她和崔碧瑶因为被宣传部和工会经常以文体活动借出来，少了一些中夜班而已。
就凭吃苦耐劳就能入职新的公司，然后马上就成了公司干部了，若是没有张建川的因素，可能么？
姚薇舒了一口气，看着张建川，“建川，燕珊都能在你们公司当干部，那若是我也想来呢？”
张建川也早就知道会问到这个问题上来，笑了笑。
“私人公司，哪来什么干部一说？只能说燕珊干的不是工厂工人的工作，而是公司职员工作而已，她在行政部工作，往好的说，就是白领，往差的说，就是给公司领导提包跑腿打杂办事的，但有一点，这工作能锻炼人，当她到了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她也许就真的成了你口中那种干部身份了。”
“至于说你想来，我欢迎啊，但你要想清楚，一旦辞职，就没有回头路可走，我知道你和碧瑶可能都对你们现在在厂里的工作环境不太满意，但你要明白，哪个岗位上都不轻松，就像燕珊一样，她在上海时，为了等一个人，在门卫上守了三个小时，一直等到十二点过人家出来，连午饭都错过了，……一天坐了六趟车，转来转去，一天下来，人都是晕晕乎乎的，只想吐，……”
张建川的话让姚薇吃惊之余也觉得正常。
私人企业肯定不会轻松，你都是给资本家打工的，人家凭啥给你发工资，不压榨你的劳动力，他怎么赚钱？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正气凛然，但是如果这个公司真的是他和人办的，那么他也就是资本家的一员了，一样压榨起工人来不会手软。
覃燕珊若是和他没有那种关系，当然他也不会白养着覃燕珊给她发工资。
“那燕珊一个月能拿多少钱？”姚薇也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这就要保密了，但可以肯定说要略高于她在厂里的工资收入的，这还要和她出差频率有关，以及公司未来的效益挂钩。”张建川摇摇头。
看了看表，张建川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对方要像当初周玉梨那样呢，好在对方只是不忿燕珊到益丰而已。
至于说姚薇真要来的话，张建川觉得也没啥问题，反正现在公司缺人，像她和崔碧瑶这种首先外貌摆在那里，最不济养养眼也值这个价了。
***
求月票200！
第384章 玉梨，不让
啥也没发生，张建川把姚薇送到女工宿舍门口之后返回，心里居然生出几分失落和遗憾。
本来还以为是不是会发生像玉梨那样主动投怀送抱的好事儿，但看来自己想多了，过高地估计了自己魅力，被打脸了。
回到家中，张建国也是刚从蒋芸那里回来，倒是很惊讶这么快张建川就回来了。
“老二，你没啥事吧？”张建国坐在床边，语重心长，“玉梨那边你这么东躲西闪的也不是办法啊，真要不喜欢人家，和人家说清楚，喜欢姚薇或者覃燕珊，也说清楚，别这么黏黏糊糊的脚踏几只船，不像话，倒转去几年，你这就是流氓罪了。”
“哥，我和谁都没事儿，啥流氓罪？真正处了对象的就唐棠，后来还有一个，也分手了。”
张建川没提单琳的名字，以防被母亲知晓，还不得把自己给烦死。
“啊？你不是三四月间才和唐棠分手吗？这才几个月，你又谈了一个，还又分了？”
张建国张大嘴巴，简直不敢相信，对自己这个老弟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自己这么老实，咋老二就这么狂放呢？
“嗯，爱情本来就是一道无解的谜题，谁又能说得清楚她什么时候到来呢？”张建川故作哲人状，“哥，你就别管我的事儿，好好想想你和蒋芸的事情就行了，家具褚文东那边和你办好没有？电器选好没有，另外酒席多少桌，也得好生筹划一下，别落下不该落下的人，又得要背后挨骂，……”
把话题岔开，张建国也知道张建川不想提个人感情的事情，只好不提。
“嗯，都差不多了，褚文东很够意思，开始说送一套家具给我，不要钱，但我坚决不答应，最后成本价，……”
张建国说起自己的婚事也是兴高采烈，“家电蒋芸也说了，不要买太大，电视机14寸的就可以了，洗衣机他她觉得没必要，……”
看样子自己未来嫂子也是个节俭型的内当家，和自己大哥的性格倒是相像，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嘛。
张建川对这个嫂子倒是挺满意，话不多，但也不内向，做事麻利，比自己大哥这种有些与世无争的性子要强。
“酒席的事儿是爸妈在安排，估计得有十桌，除了爸妈的同事外，主要还是我和蒋芸在车间里的同事，……”
“哥你也多操心着一点儿，别啥事儿都让爸妈替你做主了，这可是你的婚姻大事，还有就是结了婚早点儿替我生个侄儿侄女的，免得爸妈一天到晚老把我盯着，……”
张建川的话把张建国给逗笑了，“听你这口气，你是短期内都定不下心来了？算了，我也不问了，你自己心里该有数，你马上就二十三了，个人问题就算不需要马上定下来，但你也该有所考虑才对。”
两兄弟就这么说说笑笑上床睡觉，张建国又忍不住说起摩托车的事情：“老二，你说给我买一辆摩托车的事情，我和蒋芸也说了，她不赞同，说太扎眼了，……”
“哦？这是我送给哥哥嫂嫂的礼物也不行？”张建川也不介意。
“她说我们两口子和你在外边搞企业做生意不一样，就是本本分分的车间工人，也没什么特别的本事和需求，一辆自行车就足够了，用摩托车完全没必要，而且还要烧油，不划算，我觉得也对，摩托车你就别买了，省着点儿，以后再说，你现在也不容易，……”
张建川也知道两口子的顾虑。
现在厂里没有骑摩托车的，都是厂里工人，吃住都在厂里，谁没事儿花大钱去买摩托车干啥？
就算是供销科那几个可能腰包里有几个的，人家也不会在这上边来显摆，而厂领导和车间主任这些中层干部就更不会去出这种风头了。
还没有起床，张建川就感觉到了身边有人。
元旦节，厂里放假，一片喜庆，大哥早早就出去钓鱼去了。
和蒋芸处对象之后，大哥这钓鱼爱好基本废了，好不容易赶上这样一个大晴天，天气不错，所以向蒋芸报备之后，一大早就约了隔壁钟叔去钓鱼去了。
门虚掩着，就有人进来了。
迷糊间，有点儿淡淡的香气，唐棠还是单琳，不，都不是才对。
心情一紧，又一松，还没等张建川反应过来，一个柔软的身子已经钻了进来。
把外套脱了，就穿了一件羊毛衫，下边是牛仔裤，钻进来的冷风，和本身就凉的衣裤，刺激得张建川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心中叹息一声，张建川却无法把对方推出去，只能任由对方钻进来，蜷缩在自己怀中。
一米七的大个头，但是却显得有些瘦削了，起码和姚薇、唐棠她们比都太瘦了，甚至感觉比崔碧瑶都还瘦，和单琳差不多。
背对着张建川，女孩子舒服地靠在张建川怀中，然后又伸出手向后，找到张建川的手，牵住拉过来放在自己小腹上，把自己抱住。
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靠躺在张建川怀里边，女孩甚至有点儿又要睡着的感觉。
但背后的张建川却成了煎熬。
这丫头是真的不怕啊。
这大白天的，又是放假，大哥虽然钓鱼去了，但杨文俊随时可能来，就算是宋德红、毛勇他们也有可能过来。
“玉梨，起来吧。”张建川没法装下去了。
“不起来，就这么躺着，挺舒服。”女孩扭动了一下身体，“这么久了，你见过几面，不是说几句就走，就是有别的人在，……”
女孩语气里充满了幽怨，“连覃燕珊你都看得上，姚薇和崔碧瑶都在和你传事儿，我你就这么看不上？本来是我先的，你要再这样，我哥给我介绍对象，我可就真的去见面了啊，……”
“没有的事儿，玉梨，覃燕珊辞职是觉得厂里太辛苦太累，我们公司那边她觉得虽然也辛苦，但是起码能看到希望，在厂里就只能一辈子三班倒，她不愿意，……”
张建川的解释没能让女孩满意：“看到希望，什么希望？和你好上就是希望？我还觉得她挺自立的，结果还是要靠男人，……”
“哎，玉梨，燕珊真的很努力，你别笑看人家，人家吃苦耐劳可比你强多了。”张建川叹了一口气。
“可她没我命好！”周玉梨微微仰头，把后脑勺靠在张建川脸上，发香扑鼻，“我先来的，唐棠都被我撵走了，我的断言怎么样，你和唐棠成不了，只有我，谁都别想和我抢，随便她们怎么折腾，她们都是白费蜡，都没我命好！……”
“好好好，只有你，可现在我哪有精力想这些啊。”张建川觉得在这么躺下去可能就真的要出事儿了。
怎么手都不知不觉钻进了玉梨的羊毛衫里，女孩开始喘息，转过身来，那张纯欲的面孔泛起嫣红，美眸浓情欲滴，一点丹朱奉上，张建川瞬间就迷失在这片火热中。
哪里还能按捺得住，一边拥吻，张建川手一边粗鲁地掀起周玉梨的羊毛衫，开始肆虐，……
“建川！”
门外想起杨文俊的声音把陷入意乱情迷中的二人惊醒，周玉梨羞得赶紧缩进被窝里，“快替我扣上！”
张建川却不慌不忙，杨文俊是一直支持周玉梨的，知道周玉梨在这里只怕立马转身就走，“文俊，玉梨在我这里，你可真是大煞风景，……”
“啊？”杨文俊果然扭头就走，“那我啥时候过来？”
“不用了，这会子了，我收拾一下。”张建川赶紧替周玉梨扣上文胸，又替周玉梨把羊毛衫整理好。
周玉梨此时还不依不饶地噘起嘴，张建川无奈之下也只能再报以热吻，周玉梨才罢休。
杨文俊磨蹭了半天才进屋来，瞅了一眼二人，没瞧出什么意外，忍不住道：“玉梨，昨晚你在这住的？”
周玉梨瞪了杨文俊一眼，“我刚来，你就来了。”
“哦。”杨文俊讪讪地道：“看来我真的是来的不是时候了，我也不知道哇。”
“没去找尤栩？”张建川也已经穿好了衣裳，“啥事儿？”
“还是贷款的事儿，我打算贷三十万，在东坝信用社贷十万，农行贷二十万，一次就贷够，省得经常再去招人厌，不过利息太高了，太不划算。”
杨文俊看着靠在张建川身畔坐着的周玉梨，心中暗叹。
方才他还碰到了崔碧瑶，崔碧瑶还拦着自己问覃燕珊进益丰公司的具体情况，自己只能说不清楚，崔碧瑶很不满意。
看样子覃燕珊进益丰公司，还是搅乱了这几个女孩子的心思了。
“贷吧。”张建川同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愿我的预判没错，希望到时候能在上海那边收回来。”
“嗯，那我过了节就去办了。”杨文俊点点头：“中午一起吃顿饭，我把尤栩叫上，你和玉梨？”
张建川就知道这家伙的心思，但玉梨就坐在这里，他还能不同意，立即爽快答应：“行，就咱们四个，还有谁？”
“我想把德红、毛勇还有钱芳、马成友也叫上，都是几个老同学，过节了，聚一聚，……”
张建川还没说话，周玉梨已经喜滋滋地应承下来：“早就该这样了，……”
第385章 正牌，压舱石
周玉梨一句话把杨文俊都说得有点儿没法开口了，张建川也有点儿尴尬。
不是为自己和杨文俊尴尬，而是为周玉梨不假思索的话尴尬。
他们都明白周玉梨的意思。
两人现在不说飞黄腾达，但起码要比宋德红、毛勇和马成友他们过得滋润得多了，可是都在厂里边，似乎来往反而没有那么密切了。
原来在读书的时候也关系那么要好，虽然周玉梨要比张建川他们高一级，但是也知道张建川、刘广华、杨文俊、宋德红四个人在《四个小伙伴》电影上映之后是被叫住四个小伙伴的，足见四人关系的密切。
这种关系一直维系到初中毕业，张建川考上了安江县中，而其余三人则继续在子弟校就读，才开始分开。
而后高中毕业刘广华去了深圳，张建川当兵，这种关系才渐渐淡了。
但杨文俊和宋德红、毛勇、马成友他们一直很熟络，直到杨文俊跟了张建川一起开沙场之后，这种关系就真正有些疏远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