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川的话立即就让学生们欢呼起来,这个结果真的出乎意料,当然大受欢迎。
甚至有同学直接喊:“张总,那明天可不可以也这样,我们也一口气干到三点钟再来吃饭,……”
“嗯,然后晚饭就变成两包同样味道鲜美的方便面?”张建川哈哈大笑:“这位同学,我觉得你恐怕是学会计专业的吧,可把这账算得太精了,……”
“不是,他是经济学院学国际经济与贸易的,……”
另外一个同学立即补刀。
“呵呵,差不多,如果在国际经济和贸易中这样做生意,究竟是能被领导或者老板认为成本分析计算到位能让公司利润最大化值得重用呢,还是会被合作伙伴觉得太过锱铢必较而缺乏大局观而丧失大合同呢?这也是一个值得权衡的问题。”
张建川朗声笑道:“不过在我这里我欣赏这位同学的耿直爽利,未来三天我们都这样干,因为我估计我们准备的面饼大概就只能维持三天这样的强度了,……”
“当然剩下几天里,我们面饼不足,但我们还有其他工作可作,比如张贴我们的海报,比如不再在火车站这种大型场所,而改为周围地区进行的小规模询问,问题也简单,就是三种口味他们更喜欢哪种,……”
既然确定了十天时间,日薪肯定要付够,不然肯定会让人失望,也会打乱学生们的规划,那么就只能采取变通措施,这也没啥。
张建川也在中午的时候就与在燕京火车站搞启动仪式的简玉梅通了电话。
那边的情况和这边相似,甚至受到欢迎程度更甚。
简玉梅也是欣喜之余也是压力山大,所以灵活变通一下很有必要。
张建川爽朗大气的性格也赢得了学生们的一致喜欢。
都觉得这个年轻老板个性鲜明,态度诚恳,而且大方而不浪费,说话幽默风趣,甚至连思维角度和知识点都与众不同,和他们接触过的人都截然不同。
“张总,我也不是吹捧啊,你们这个方便面我吃过了,我是江西人,我更喜欢吃香辣味的,更有劲儿够味儿,但是从我经手的旅客来看,反而是香辣牛肉味儿打钩的比例最低,红烧牛肉味儿最受欢迎,……”
话题回到“业务”上来了,张建川也不客套:“这也很正常,香辣牛肉在我们汉川乃至西南地区和湖南都应该是最受欢迎的,不是有句话说好嘛,汉川不怕辣,贵州辣不怕,江西湖南怕不辣吗?”
张建川信口而出的顺口溜朗朗上口,虽然他的普通话不算标准,但是一出口还是让所有在座众人都是听得格外有趣,都纷纷念叨起来。
立即有另外一个学生接上话:“张总,我也是嘉州的,其实好多地方的人并不是怕辣,但是他们怕我们那边的花椒啊,那是麻,不是辣,所以他们都喊遭不住,……”
“哦,嘉州崽儿,川渝暴龙嘛,我们是不怕辣也不怕麻,要不然我们的火锅儿咋能天下闻名喃?”张建川笑着道。
“张总,什么是川渝暴龙?”立即有学生好奇地问道。
“哦,那是形容我们川渝女孩子的美称,说她们吃火锅和川菜的爱好程度,就像暴饮暴食的恐龙一样,特别喜欢吃,特别能吃,不信在座的女孩子们,只要你们来了汉川,汉川的各种美食,绝对让你们乐而忘返,绝对是一样要变成暴龙,而且永远吃不胖,……”
张建川的解释立即引来一帮女生们的相互询问,其中有一个女生应该是来自汉川的,她也相当自豪地介绍起来汉川的美食。
只不过很显然家庭条件并不算好的她对汉川美食了解也很有限,远不及那个嘉州男生滔滔不绝地说起嘉州、嘉定、贡城等地的美食,当然也不少不了汉州的种种。
“诸位同学都是咱们国家的天之骄子,你们能考上复旦也绝对是咱们全中国学生中的精英翘楚了,清北复交嘛,日后大家毕业了,我代表我们公司也欢迎诸位到我们公司来做客,……”
张建川话音未落,立即就有学生接话:“这么说来,张总是不欢迎我们在毕业之前来做客,也不欢迎我们毕业之后来你们公司上班?”
张建川也不得不佩服不愧是顶级大学出来的学生们,反应太快了。
“呵呵,当然也欢迎,但是毕业之前我还是希望大家更多的专注学习,毕竟这样一个机会来之不易,像我们这几个读高中时候做梦都只能梦到我们汉川本省的汉大、嘉大、电科大、西交大这些学校,只可惜那时候读书不够努力,现在悔之晚矣啊。”
张建川接上话:“至于说到我们公司工作,这是目前我们不敢奢望的,你们去的地方应该是国家部委和省市政府,又或者国有大型企业或者外企,当然,这位同学也给我确立了目标,我争取我们益丰公司十年之内做到能够吸引到复旦学子愿意来我们公司工作,我们共勉!”
张建川坦诚的态度也赢得了所有学生们的好感,既不狂妄自大,也不妄自菲薄,还很含蓄委婉地表露出了自己的宏愿。
不少学生都觉得这一位据说只读过高中的私人老板怎么言谈举止都丝毫不比他们这些名牌大学的学生差,甚至比学校里很多老师的谈吐都更有范儿。
还是那名最活跃的嘉州学生不客气:“张总,我觉得你比我们这些考上名牌大学的学生应该更强才对,毕竟我们还在读书,读书之后才踏入社会开始工作奋斗,而你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我问过卫东哥,他说这家益丰公司是私人企业,你是大股东,现在私人企业哪怕是在沿海都还不普遍,在我们汉川更是少见,你在这家公司肯定投入不少,否则也不可能远赴千里来搞这么大活动,而且还在燕京、广州、南京、天津这些地方都要搞,那你搞这家公司花了多少钱呢?这笔钱又是哪里来的呢?”
张建川也知道这些大学生思想活跃,很多一般人想不到或者不愿想的问题,他们都能想到而且思维肯定还相当犀利,你如果不敢或者不愿回答,那么在他们心目中的印象就会大打折扣,甚至生出反感。
在其他地方,比如陈卫东和辛勇他们可以推说不知道,但是在这里当着自己,自己却无法回避。
张建川想了一想,“我这个算不算成功恐怕还不好说,毕竟公司草创,第一个产品还处于酝酿期,也许等到‘大师傅’这块牌子打响了,也许勉强可以算初步成功吧,至于说你们,大学正是你们昂扬向上的蓄势待发的起步期,谁能说你们中间不能出一个高官市长?”
嘉州那个学生还不满意:“好吧,姑且算吧,那我后边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张建川笑了笑:“你是要问我的第一桶金?”
第一桶金?一干学生们思维都很敏捷,立即就明白了意思,都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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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天之骄子,对话(续)
还没等张建川回答这个问题,饭馆门又打开了,一群人又涌了进来。
是上海交大的学生们在辛勇的带领下进来了,他们就在隔壁的长途汽车总站搞试吃活动,也是搞到现在才算是勉强收摊,其情况也和新客站这边差不多。
两边的学生负责人都相互认识,内里几十名学生也有认识的,都在打着招呼,张建川连忙让陈卫东、辛勇和崔碧瑶安排大家落座。
简单问了一下情况,等到一干学生们都落座了,趁着饭菜还没有上来,学生们都相互寒暄热闹着,说着话,话题也迅速就转移到了最后的问题上来了。
最初那个复旦大学嘉州学生显然是个活跃分子,也有意要借这个话题出风头,博得众人的注意,等到几桌人都落座,便重新把话题提起。
“张总,最后那个话题你还没有回答我们呢,你的年龄和我们差不多,听你自己说好像你也刚退伍三年,怎么就能在三年里搞起来这么大一家公司来?这个公司你自己是大股东,投入了多少钱,而这笔你所说的的第一桶金是从哪里来的呢?我问过卫东兄,他说你爸就是汉州纺织厂的普通工人,你妈就是民办教师,照理说是不可能为你提供多少支持的,……”
“这位同学问的问题很犀利,本来这涉及个人隐私和商业秘密,不过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
张建川笑着打趣:“不过我说了之后你们可不能效仿,免得大家会觉得选择真的大于努力,运气大于奋斗,……”
张建川的话立即就勾起了所有人,甚至包括陈卫东和辛勇这些公司员工的兴趣。
陈卫东因为杨德功的原因,还能大略知道张建川应该是在搞沙场和大件公路项目上挣了一些钱,但是要说那点儿钱就能搞这么大一家投资几百万的方便面厂想想也不可能,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委。
而其他人就更是对老板的发家史不太清楚了。
只有崔碧瑶隐约知晓张建川的这一桶金应该是来自股市,但具体如何变成这么多的,期间如何操作的,她也一样不清楚。
“嗯,首先申明,这一家公司不是我搞的第一家企业,在三年前我就搞了一家建材企业,可能咱们同学里边有来自汉川的,应该知道汉川前两年修建了一条道路就是雒阳经汉州的到嘉定的大件公路,这是国家一条重要的运送大建机械设备的战略公路,只要是方便重大装备从嘉定入长江,公水联运,……”
“正好这条路要经过我的家门口,所以我成立了这家建材公司,或者通俗一点儿说,就是为这条公路提供砂石,……”
简单介绍了一下沙场情况,张建川态度显得很坦率,“这有着一定的机遇,但要看你能不能抓住,因为当时谁也不知道这条路什么时候启动,我也是通过一些报纸中的蛛丝马迹觉察到可能要启动的契机,所以……”
“这勉强可以算是我的第一桶金吧,而且我也可以很自豪地说,我当时成立的这家私营合伙公司算是我们县里屈指可数的一家私营企业,在政策尚不明朗的情况下,我自己都觉得有很大风险,没准儿哪天上边政策一变,就成了要割资本主义尾巴的典范了,温州八大王的事儿在我身上重演也不是不可能啊,……”
这里边也有不少学生对时政还是有些了解的,尤其是学经济这一块的,自然对六七年前的温州八大王事情不陌生。
虽然已经纠正,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针对私营企业的利剑随时都在高悬,在内陆地区要搞私营企业,的确是要有些勇气和智慧的。
“张总,你的意思是你从砂石场里就赚到了搞这家方便面公司的第一桶金?”嘉州学生又问道。
“当然不可能,你也问到了我在这家企业里投入了多少,具体数额我不好回答,但是整个企业是我和几个伙伴一起创建的,单单是从上海益民食品机械厂购买的生产线就花了一百多万,另外还有相关配套设备大概也在百万左右,另外还涉及到原材料采购和广告宣传,估计投入也不会低于前两项,……”
张建川在众多学生震惊的目光中,谦和地笑了笑:“我是大股东,肯定理所当然投入最多,……”
“那你这么多投资是从何而来?”这是一名交大学子问道。
“不知道诸位同学可否关心股市,嗯,关心股市的同学举一举手,……”张建川笑着问道。
四十名学生中大概有六七名学生举手,复旦和交大的各占一半。
“嗯,那么谁知道去年初,也就是去年春节前深圳股市的情况,……”张建川再问。
六七人中大部分都摇头,要说对现在上海股市的了解,可能他们比较清楚,但要说去年初深圳股市的情况,可能就知之不多了,但仍然有两人点头表示知晓一些。
“去年年初的深圳股市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和价位?”张建川笑着问一位戴眼镜的交大学生。
“应该是比较低的价位吧,就只有两三支股票吧,深发展和万科,还有安达,安达好像都是春节后才发行的,金田和原野就更后边了。”眼镜学生显然对深圳股市还是有些了解的:“深发展最受欢迎,万科价格很低,不太受欢迎,没人买,……”
“嗯,深发展当时2.8元每股,万科1.1元每股,我当时花了二十万买这两只股票,……”张建川笑着道。
眼镜男猛然站起身来,差点儿把板凳带翻,满脸兴奋,连脸上青春痘都红了起来:“张总你那个时候买了二十万深发展和万科?那什么时候卖掉的?”
“嗯,我后来三月份大概又买了一些这两只股票,另外安达上市时我也抢到了几千股,……”张建川语气里充满了轻松:“大概是去年十月中旬出手卖掉的,深发展当时57元左右,万科17元左右,……”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之余立即计算起来,虽然不清楚张建川这笔二十万的资金究竟买了多少深发展,又买了多少万科,以及他后续买的股票又花了多少钱,但是只算他前面这两笔,就已经极为可观了,如果简单分配,每支股票一样一半,那么算下来……
心算好的同学已经立即算了出来,二十万变成了三百五十万!
这哪是选择或者运气改变命运了,这相当于赌博改变命运了。
算出来之后,一干学生都炸堂了,纷纷交头接耳探讨这种可能性,那名满脸青春痘的眼镜学生忍不住道:“张总,你怎么就敢这么大胆去买这么多股票?要知道那个时候股票很多人都不接受,说句不客气的话,就算是在我们学校里很多老师都觉得那个东西不太靠谱,国家对股票的态度也都还含糊不清,你这是赌博么?”
“不,或许有些人觉得我是赌博,但我认为不是。”张建川笑着应道:“或许这里边有一些赌的心态,但是我也是建立在仔细分析判断之上,……”
“理由?你说你仔细分析判断,那仔细分析判断出什么来了?”眼镜学生和其他人显然都不太相信张建川这个说辞。
“简单,第一,深圳是特区,特区就要有特事特办敢闯敢试的风格,国家政策也会支持,就想办特区一样,三来一补的政策不也是从特区开始的吗?这本来是改革开放的发端,当初不也是被视为这是资本主义渗透进入社会主义中国吗?所以我认为既然这个东西出来了,国家肯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事实上上海这边也在尝试,只不过声势没深圳那么大而已,上海股市八股不是就出来了么?……”
“第二,股票并非资本主义所特有,一样可以为社会主义中国所用,它其实就是一种筹集资金发展企业的方式而已,不存在社会主义或者资本主义性质之分,……”张建川平静地道:“我就坚信既然国家定了的事情,那么就一定能办成办好,所以我就买了,……”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持有,要出手呢?”眼镜学生再问。
“我不太喜欢炒股,我只是觉得这是一种筹集资金的方式,事实上我也是用这种方式来筹集资金,因为我要办这家益丰公司,所以我就出手了,而且我那个时候也觉得股价太高,也许政府会进行规范,价格有可能会下跌,所以正好,……”
张建川的话又在学生们中间引起了阵阵议论。
“张总,你卖了股票应该有几百万吧,存着吃利息都能过着非常奢靡生活一辈子了,为啥还要来搞这家方便面厂?”问这个话的是一个复旦妹子,但长相很一般,属于进入人群便会消失的那种。
崔碧瑶也问过这个问题,看来很多人都对这一点很难释怀。
“要说我卖掉股票,很多人可能觉得我就实现财富自由了,完全可以无欲无求地享受一辈子了,但是人生难得,难道就只图享受?好吧,享受也是人的天性,但是这个享受的层次是不是也应该高级一些?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各位同学大概都知道,我觉得我对我自己的享受和需求层次还是要略微高一些的,比如我希望得到社会尊重需要,偶尔也幻想能达到自我实现的需要,……”
张建川笑着做了一个总结:“所以我创办了益丰公司和‘大师傅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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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折服,挥洒自如
张建川的话让在座的大学生们都忍不住面面相觑。
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对复旦交大的学子们来说当然不是什么问题,但是对一个高中生,一个私人老板来说是不是太超纲了一些?
还有人家有了几百万居然都不满足,而且还不是金钱上的不满足,而是对于实现社会尊重和自我实现的不满足!
相较于自己这群还在学校中懵懂茫然求学的学生来说,对于未来踏入社会后会遭遇什么,会变成什么样的人,都还充满了未知和迷惘,简直就有点儿难以接受了。
又有一个女生忍不住问道:“张总,总感觉你好像不是一个私人老板,也不像是只读过高中,你的知识面很广博,刚才的这番话让我们的思维都感觉有些跟不上,你平时是不是很喜欢读书学习?”
“嗯,这位同学说准了。”
张建川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笑容灿烂如春日阳光。
“可能我最大的爱好就是读书和看电影,我和前女友认识就是在图书馆,然后成为我女朋友就是因为和我看了两场电影,一场《敦煌》,一场《红高粱》,觉得看完电影后相互探讨时观感时很有共同语言,……”
张建川面对着一干学子们显得挥洒自如,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学历问题而自惭或者局促不安,甚至还有点儿遥遥领先的味道。
“顺带说一声,我前女友是汉师大的,本来很有希望考上复旦的,她最仰慕的高校就是复旦,结果发挥不好,没考上只考上了汉师大,不过她好像没有灰心,现在正在备考复旦的研究生,上个月应该都已经考了,发挥如何,能不能考上,我就不知道了,希望她能考上和你们成为同学,……”
一名复旦大三的同学马上接上话:“我们学校考研要下个月才会出成绩,……”
“是么?”张建川微笑着道:“那就祝她如愿以偿。”
紧接着又有一名女同学接着道:“其实张总你能这么年轻就能创业如此,而且对待金钱和事业有这样睿智的判断,我觉得完全不必在意有没有读过大学了,……”
“不,不,我奉劝各位一句,虽然生活现实让我们在座一些人无法享受大学这座象牙塔的美好,而进入大学的很多人也不再珍惜这样一个机会,但是我还是要说,大学时代会是你们以后一辈子都再难以享受到的美好,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或者自我成长,都绝对不可复制,一定要珍惜,……”
张建川正色劝诫:“如果你们在遭遇那种面对你们侃侃而谈甚至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家伙,请一定记住,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装逼,想要博取你们的注意力和好感,尤其是女生们,一定要谨记,面对这种人,一定要毫不犹豫地打一个叉,让他滚蛋!”
张建川的话又引来在座学生们的一阵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