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觉得这位张总实在太有意思了，根本就不像最初想象的那种一身铜臭味的土老板。
言谈爽朗坦诚，语言幽默风趣，而且知识面相当宽泛。
面对大家这一群人，无论什么话题都不落下风，而且还很能博得大家的好感，有些话既像是半真半假，但又觉得饱含哲理。
那位最活跃的嘉州学生都忍不住道：“张总，你身上这种味道太有我们嘉州人的风格了，耿直爽快，……”
“哎呀，你还真说对了，我老汉儿就是嘉州人，但老妈是汉州人，所以他们都说我身上兼具了嘉州人的豪爽血气和汉州人的潇洒通透，……”
张建川笑了起来：“这位嘉州兄弟，回汉川之后一定要来我们公司来做客，也包括在座的各位兄弟姐妹，有机会来汉川，一定来做客，此番相逢就是有缘，白酒就算了，答应过学校的，不敢喝，啤酒能喝的，咱们一会儿整一杯，庆祝我们相遇的缘分，……”
陈卫东已经很知趣地搬了两箱啤酒过来，一干学生们也都高兴地欢呼起来。
一顿饭吃得相当愉快。
面对眼前一个真实的百万富翁，所有学生们都充满了好奇心。
席间不断有人发问，问及张建川的经历过往，张建川也没有吝言，能说的都说了。
高中时代任性豪气，下棋练武，以至于差几分考上中专，当兵时代成为侦察尖兵，工作时代在派出所的破案点滴，以及做生意的种种艰辛，都没有保留，甚至连停薪留职和女朋友的故事都被一干学生们挖出来不少。
当然张建川还不至于把具体情况都和盘托出，但也算主打一个坦诚了。
至于说为何和女朋友分手，也很客官地说了分处两地，各自工作繁忙，日久自然各种矛盾丛生。
“所以啊，我很喜欢刘震云才发表在《小说家》上的一篇小说，《一地鸡毛》，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生活中我们都会遭遇各种一地鸡毛，弄得你焦头烂额，但你也要坦然面对，熬过去一个坎儿你也许就会觉得不过如此，……”
立即有一名复旦新闻系的女生惊喜地道：“哇，张总你也看《小说家》？你也喜欢《一地鸡毛》？我看了之后都被吓住了，我感觉那里边的小林和小李两口子就是未来的我们，还有那个卖卤鸭子的小李白，太真实了，……”
“他们都在国家部委上班，我们也许日后还不如他们，但如果小说里的点滴种种就预示着我们的未来，那就太可怕了，一切美好诗意都会被残酷的现实给消解得七零八落，变成一地鸡毛吗？……”
另外还有一名交大的男生也跟着附和，言语中满是对现实地悲观。
“小说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你们可以从中看到一些影子和印记，但是也不必太过于纠结和执着其中，社会在发展，世界在变化，只要你自己能够把握自己，跳出其中来看，人生过程也是一种历练和体味，……”
张建川笑了起来：“喜欢这篇小说，但不一定要对照现实吓自己，你可以把它当做一个最低下限来看，最糟糕就莫过于那个样子，那我们就要努力去做到高于那种状态，并为之努力。”
一顿饭吃到了快六点钟，也算是尽欢而散。
对于这些大学生们，张建川还是很负责的，深怕出事儿，要求陈卫东、辛勇他们一定要把这些学生送到学校一一点清进校，才能算是结束。
这要出一个事儿，那就是天大的事情。
一直到回到旅店，张建川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和大学生们交流沟通还是很费心神的，毕竟不是一个群体的人，所想所感都不在一条线上，他们可以悲春伤秋感怀世界，自己却要立足现实，先让益丰活下来。
不过张建川并不知道自己的表现不但在大学生们心目中留下了深刻印象，更在陈卫东、辛勇以及崔碧瑶三人心目中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他们三人在面对这些大学生们时都下意识地会觉得矮人一头。
想想全中国顶级大学就那么几家，而像安江中学这样全县的顶流中学一年能靠上清北复交的都是个位数，甚至就是一个巴掌数，真正是天之骄子。
整个汉州纺织厂这么多子弟，这么多年来就愣是没有一个考上清北复交的，南大武大汉大就算是极限了。
但面对这么多天之骄子，老板去能侃侃而谈，挥洒自如，而且每每都能引领操纵话题，让一干大学生们跟随他的指挥棒而转，没有半点不适。
这种水平让陈卫东和辛勇都心悦诚服，觉得老板不愧就是老板，凭啥能搞这么大企业，能赚这么多钱，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而崔碧瑶的感受又更不一样，一天下来，她在一边拍照一边也在观察着张建川的表现。
无论是对普通旅客民工们的热情，还是与电视台记者们交谈时的坦率大气，亦或是和大学生们的沟通对话，这个男人都显得那么沉稳有度，淡然自若，一副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气概，让崔碧瑶几度都要迷失其中。
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距离这个男人越来越远，自己原来的一些小心思和痴心妄想显得那么不切实际。
她并不清楚张建川有意让她作为公司行政部的职员打扮得光彩照人一样给一干大学生们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能够用这样漂亮女孩子当办公室文员出来跑业务的私人公司，而且还是从国企里边辞职出来的女孩子，自然也让一干大学生们刮目相看。
再凭借着赚钱几百万的光辉事迹，张建川轻而易举地就把自己连带着益丰公司和“大师傅”方便面的印象在这帮大学生们心目中确立起来了。
这一点张建川也都和包括简玉梅在内的其他人都说过了，可以有意无意利用这一点来“神化”自己。
这也是无奈之举，算是为以后益丰公司在发展过程中更方便容易地招募到更多的人才，否则随着公司壮大，人才短缺的短板会越发明显。
第402章 隆重，震动，扩散（2）
看着打开门满脸不敢置信的童娅，张建川觉得自己这几天的疲劳困顿都迎刃而解。
他是在结束了两天上海的试吃活动之后飞抵广州的，比之前预计的提早了一天，主要还是觉得上海这边陈卫东和辛勇干得很好，不需要自己在坐镇，而广州这边他还不太放心。
提前一天到广州，一方面检查准备工作，另一方面也能把在上海那边这两天的一些经验带过来，避免无谓的浪费和差错。
和上海那边基本一致，还是以火车站、长途汽车站为核心，然后兼顾大型企业和码头、城市中心广场，中山大学、华南理工大学、华南师大、广医等五所大学组成的勤工俭学队伍也顺利启动了试吃活动。
广州这边市场部的团队能力虽然赶不上上海那边以陈卫东、辛勇为首的团队，但也还算过得去，有提前一天的提醒和经验交流，的确还是弥补了很多细微不足。
这头一天张建川也是颇费心思给大家打气鼓劲儿，第二天的正式启动，张建川同样也是亲自上阵，总算是顺利完成了第一天的活动。
接下来的两天里张建川就可以稍微轻松一下，黎学峰跟着自己在上海跑了几天，也有一定经验了，可以加入进去帮助查缺补漏。
一别几个月，虽然经常在电话上通话，但是张建川却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过这么思念童娅。
尤其是在和单琳分手之后，张建川就发现自己的生活就像是少了一块拼图，连带着日子的色彩都变得单调枯燥没滋没味起来。
自己到底是缺感情还是缺女人，到底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缺乏抚慰，或者二者兼缺？
和崔碧瑶之间偶尔的暧昧和打情骂俏连带撩拨，反而让他有些躁动难捱，一直到现在见到童娅，看到对方眼底的喜悦和期盼，张建川才意识到也许这就是二十多岁时候的真正美好。
疯狂的热吻连带着把跳起来双腿盘在自己腰上的童娅臀瓣捧着，一边一脚把门踢关上。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无尽的思念和渴望，羊毛衫，文胸，牛仔裤，内裤，还有张建川身上的所有一切，迅速抛洒在空中，接下来就是床榻上咯吱咯吱的响声，……
粗重的喘息声慢慢归复于平静，张建川和童娅仍然紧紧地拥在一起，脸挨着脸，身体融为一体。
童娅脸上那醉人的坨红带着炽热，让张建川都能清晰感受到女孩身上蕴藏着的醉人激情。
“怎么突然想着来广州了？我都想死你了，但我又知道你在忙事业，每次打电话都不敢说太多，就怕你分心，……”
童娅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充满了魅惑的磁性，脸在张建川有些扎人的下颌下摩挲，感受到那种粗糙带来的味道。
“嗯，从广州回去，我就没清闲过，各种事情接踵而至，……”张建川爱怜地轻吻了一下童娅的脸庞。
“从去年11月到今年5月，可能会是我长到二十三岁最重要的半年，之前几年辛苦经营，包括股市收获，都全部投入到了这里边，胜败在此一搏，……”
童娅忍不住紧张起来，抱紧他，“情况不好吗？”
“就是因为太好，很顺利，所以才怕前面一片大好，大家都过于志得意满，最后出个什么意想不到的状况，栽个大筋斗啊。”
张建川感慨道：“我这个时候都有点儿后悔了，明明股市上挣了那么多钱，为什么就一定要和自己过意不去呢？就这样悠哉悠哉过日子不好么？怎么就觉得自己该有更高的追求呢？”
童娅太了解自己身畔这个男人了，轻笑着吻了吻男人有些刺人的脸颊，语气里颇多挑逗，却又字字惊心。
“你生来就不是过清闲日子的命，你的性格也决定了你只会不断地折腾，过不了那种平平淡淡没惊没险的日子，或许到了六十岁你都不会改，就像你自己说的，钱挣来如果不花出去，那就是纸，这句话我都想过很多遍，觉得真的很有道理，我甚至还觉得可以引申出一句话，没有被爱情燃烧过的女人，就不是真正的女人，……”
张建川笑了，童娅是了解自己的。
猛然间想到，或许唐棠和单琳就没有真正了解过自己的内心所想，只是女孩子知道了自己骨子里喜欢折腾、闯荡、冒险还会喜欢自己吗？
或许会喜欢，但会接受吗？
这就很难说了。
童娅呢？
爱情燃烧的女人，但燃烧过后呢，持久的恒温，爱情转变为亲情，才是婚姻家庭，可这样的生活是自己喜欢和需要的吗？
感觉到紧靠着自己这具胴体的灼热，张建川懒得再多想，紧紧搂住。
……
大哥大响起来的时候，张建川还有点儿迷糊，甚至有点儿想不起自己在哪里。
身边女人柔软光洁的身体让他一时间有点儿恍惚和茫然，是崔碧瑶？
自己和她睡到一起了？
猛然间想起自己已经来广州了，而崔碧瑶留在了上海继续“监工”，张建川才回忆起昨晚的种种，看看表，不对还不是昨晚，就是今晚，这才十点钟不到。
接过电话，里边陈卫东激动的声音贯耳而入：“张总，张总，报告一个好消息，上海电视台把采访咱们试吃活动的画面和你的片段都在8频道新闻播出了，我们都看到了公司和活动的招牌，还有我们自己，……”
“哦，……”张建川顿时清醒过来，立即坐直身体，“真的？时长有多长？”
“嗯，放我们的过程可能有十秒钟吧，你说话也有五六秒钟，不过我们公司和活动的招牌标记很醒目，一眼就能看清楚，……”
陈卫东声音很大，把旁边的童娅也惊醒过来了。
“另外明天《新民晚报》明天要过来采访，可是你又不在，……”陈卫东话语里透出着急。
“《新民晚报》？好事啊，我不在有什么关系，你们在就行了。”
张建川一听，喜出望外。
“卫东，就你去接受采访，大胆说，另外你也和几个学校勤工俭学的负责人说一声，看看他们谁愿意接受采访，可以教一教他们怎么说，重点说勤工俭学和社会实践相结合的意义，……”
张建川的话让陈卫东慌乱起来：“张总，我接受采访？我不会啊，万一说错了，那怎么得了？要不还是你飞回来，让他们等一天，……”
被陈卫东的话给气笑了，你还真以为有多大面子，让人家报社记者来等你？
张建川没好气地道：“行了，我还没那么大的面子，人家怎么可能等你？错过这个机会就没有了。”
“记住我说的，你现在就是益丰公司华东大区的经理，负责整个上海、浙江、江西的公司业务，至于怎么介绍公司，为什么要搞这个试吃活动，公司产品的定位，我记得我和你前两天都探讨过，你好像还做了笔记吧？就按照我们讨论的那样说，……”
陈卫东听得张建川在电话里这么一说，心里也慢慢安稳下来，幸亏老板在和自己谈话的时候自己认真记了，而且有一些关键重要的东西自己还用笔记本记录下来了。
“卫东，没什么大不了，你看上海电视台记者临时采访我，我不也一样随口介绍，你的嘴才不比我差哪儿去，何况人家提前告知了你，你先好好准备一下，不行让辛勇充当记者模拟发问，你自己回答就是了，先想一想，记者会问哪些问题，有针对性的准备一下，结合我们前两天探讨的，你写一篇采访稿出来，……”
电话上一说就是半个小时，直接就把大哥大打到没电才算结束。
张建川赶紧起身把电话电池换了充上电，这才又上床。
听得张建川在电话里一字一句教电话另一头的人怎么应对记者采访，童娅也大感兴趣，等到张建川重新上床才问道：“报纸要采访你们公司？你不在行吗？”
“嗯，上海的《新民晚报》采访我们公司的试吃活动，我不在有什么关系？那边有片区负责人，具体工作都是他们在做，我就是起个提纲挈领督促检视的作用，没准儿等两天广州这边也一样会来采访，……”
一听广州这边也会来采访，童娅惊喜莫名，“建川，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公司在广州这边也有业务，方便面也要卖到广州来？”
张建川笑了起来，“当然啊，广州是华南重镇，广东更是经济第一大省，工业发达，消费力强，没道理不卖到广东来啊，而且肯定还是最重要的市场之一，怎么，怕我的方便面竞争不赢华丰？”
“嗯，不是，就是高兴，那你不是会经常来广州了？”童娅目光里满是希望和喜悦。
“应该会吧。”张建川点了点头，“这边有专门的市场团队，广州、深圳、佛山、东莞都会是主要市场，只要打响了品牌，另外我们还会考虑出口香港创汇，以后在广东这边建厂也不是不可能，……”
还没等话说完，电话又响了起来，接通，是广州这边市场部负责人伍耀华，“张总，广州电视台明天要来采访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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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蓄势待发，剑拔弩张
在广州呆了三天，相较于在上海的忙碌，有了经验的张建川就要游刃有余得多。
一些在上海已经经历遭遇过的细节问题在广州肯定就可以避免了，加上张建川对广州本身也比对上海更熟悉，所以很多时候就显得驾轻就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