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有童娅相伴,远比在上海只有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崔碧瑶好得多,每天忙碌完便能回到甜蜜小窝中和童娅恩恩爱爱。
如果不是童娅生理期到来,张建川还想多待两天,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武汉那边也蓄势待发,等不得了。
在武汉那边更为顺利,杨德功的另外一个弟子孟顺贵做事虽然没有陈卫东那么头脑灵活,但是考虑问题更为稳健周全。
宁肯把准备工作做到前面,很多细节上比陈卫东都还考虑更慎密,虽然稍嫌嗦了一些,但这种从未经历过的事情,的确宁肯多费一些工时都值得。
武汉这边也比较顺利,但考虑到武汉这边是最后一站,张建川也就多呆了两天,一直到距离过年都只有两天了,张建川才回到汉州。
这个时候简玉梅也已经回到了汉都,而康跃民还得要辛苦一些,他要忙到春节后去了,等到嘉州那边差不多,他还要跑一趟西安,那边才开始动起来。
虽然还有一部分试吃的测评情况还没有收集统计起来,但是从现在从九座城市收集回来的超过十二万份调查可以看得出来一个大概结果了。
在北方的燕京、天津、郑州,红烧牛肉面的优选占据绝对优势,基本上可以高达八成以上,而在上海、南京这一片华东区域,红烧牛肉面仍然可以稳稳占到七成左右,香菇炖鸡高于香辣牛肉,广州的情况也差不多。
只有在汉州和嘉州,红烧牛肉面大概占到了六成以上,而香辣牛肉面拥有较高比例。
“基本上可以确定了。”张建川看完截至目前为止的统计,把报表交回给简玉梅,笃定地道:“我们原来的判断基本没错,红烧牛肉面应该是最受欢迎的,不仅仅是口味问题,我估计也可能和我们调制出来的口感口味最好,香辣牛肉和香菇炖鸡还可以再改进一下,到时候在其他几座还可以搞试吃宣传活动的城市再试一试,……”
“嗯,那红烧牛肉面的调料味道就算是敲定了,可以进行正式生产了,至于其他两种可以缓一步,反正我们现在也主打红烧牛肉面。”
简玉梅也点头:“另外老吕说安装调试上个星期就基本告一段落,已经开始进行试生产,总体来说还是比较顺利的,一些小毛病小纰漏都是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第二批工人也已经培训完成了?”张建川问道。
“基础培训结束,现在借着试生产正在进行轮岗上机培训,老吕的意思还是趁着还没有正式投入生产,多轮一轮,免得日后真的从二班到三班节奏强度太大,工人们适应不了,容易出事故,……”
张建川微微点头,这种担心是有道理的。
虽然有几个老师傅在带徒弟,但毕竟都是新手,没有一段时间的熟悉适应过程,很难达到正常运行状态,如果要强行上强度,就容易出事故。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大家都还对产品能不能取得期望的那种成功,心中都没有底。
按照最高标准,一天三班的话,目前这条生产线可以达到每天十五万碗,当然这是在工厂运行熟练之后的状况下,但即便是按照二班制运行,每月二十六天,每月可生产二百六十万盒。
那么如果从三月份开始启动一班制,一月后也就是四月份改为二班制,六月份改为三班制,从五月份开始配合广告宣传开始向经销商供货,三、四、五三个月可生产六百五十万盒。
当然这是理想状态,这里边免不了肯定会有遇到故障停车检修,又或者停电等状况,甚至产量不达标的情形,那么五百万盒产量是基本能达到的。
五百万碗红烧牛肉面,如果不能卖出去,或者发给经销商却卖不掉,那基本上就可以宣布益丰公司可以关门大吉了,而且还得要背一屁股债。
简玉梅回来之后就已经在积极协调银行,准备贷款事宜了,初步预计以生产线为抵押,贷款一百二十万,差不多谈好了。
张建川同样也在准备,青江建材公司那边八十万已经到位了,除开建材公司所需,腾挪出来五十万可供张建川借用,加上张建川自己手中还有五十万,这就是一百万,在算上益丰公司本身账上的资金,估计就能把原料和广告费用凑出来了。
当然张建川手中还有电真空和延中实业的股票,目前仍然在持续上涨中,必要时候也能抛出,换回一百多万。
可以说各方面的因素都考虑到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看广告宣传效果和消费者的接受度了,这里边也还要看经销商是否给力。
几者的作用是相互的,能不能成还真的是一个玄学。
张建川和简玉梅两人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信心和担忧并存的神色,再说有信心,但还是那句话,成功多少都是要讲一些运气的。
有时候你觉得赢定了,试吃都大受欢迎,可到头来,广大消费者就是不喜欢,就是火不起来,奈何?
就像广告宣传一眼,拍得精美无比,选角也是大名鼎鼎,但是奈何观众就只能记住人物和情节,反而记不住产品,让你只能吐血。
想了一想,张建川最终还是拍板:“那就这么定了,三月正式启动生产备货,四月中旬,定个时间分别召开经销商的会议,分成四个片区,华北、华东、华南、西南,西北和东北咱们暂时顾及不到,而四个片区中华北最重要,其次是华东,再次西南,最后华南,……”
简玉梅忍不住笑了起来:“建川,连咱们的根据地都要放在后边?至少汉川省咱们的经销渠道是最健全最完善,也是控制力最强的,恐怕还是要优先保证吧?这可以让我们的销售有一定保障。”
“不,玉梅姐,咱们西南的消费能力和华东华北相比还是有比较明显差距的,而且正因为我们在这边有足够的影响力,所以反而可以不急于一时,反倒是华北华东我们必须要抢先拿下,拿下之后还要优先稳固,……”
张建川很认真地摇头,表明自己的态度。
“华北消费者喜欢面食,华东经济发达,消费力强,华南之所以放在最后是因为华丰在那边影响力太大,我们暂时还不宜直接撼其锋芒,但终究也会有一战,但要等到我们在其他几个地区站稳之后,在挟大势而去,……”
简玉梅叹了一口气,“建川,真不知道你是真的信心过甚,还是信心不足了,一旦在华北华东打不开局面,我们在西南这边的销售恐怕也会被反噬大受影响,竞争对手们肯定也会趁机发难,……”
“那就当我信心过甚吧。”张建川朗声笑道:“我坚信我们通过这么大造势和征求意见活动,得出的结果不会差,如果广告宣传能跟上,没道理我们会输!我反而有些担心另外一个问题……”
简玉梅讶然问道:“什么问题?”
“运输。”张建川揉着太阳穴,“目前还无法断言,但是一当需求爆发的时候,铁路运输这边我们虽然通过经开区这年已经协调了铁路方面,估计初期应该问题不大,但随着需求持续放大的情况下,铁路运输满足不了,那就得公路运输,但如果走省外的话,运输成本太高了,会大量吞噬利润,……”
方便面是典型轻泡货物,其实走铁路运输和公路运输成本上都是不太划算的,最好的办法是在一定区域内建厂生产。
就目前来说,张建川益丰不可能在外埠去建厂,那不可预测风险太大,只能在汉川本地建厂。
但一旦打开局面,就必须要在最快时间内在消费地建厂。
这一步,张建川也早就安排杨德功和高唐在联络各地经销商时也顺带考察了建厂地了。
比如华北,首选选择天津最为合适,因为既能辐射燕京,有距离河北和山东都不算远,甚至还能兼顾到东北南部。
而在华东,南京最为合适,临江且兼顾苏浙沪皖。
简玉梅脸色也郑重起来,“那建川你有什么想法来解决这道题?铁路货运运力历来紧张,别说经开区,就算是汉州市政府出面铁路上也未必买账,汉铁局这边咱们也没啥过硬的关系,大家现在都想要靠铁路运输降低运输成本,肯定紧张,可走公路的话,运费会暴增一截,……”
“嗯,这事儿需要有个长远的考虑,这种运力上的紧张,或者说运输成本和效率上的供需矛盾,我估计三五年,甚至十年二十年都未必能得到缓解,我们既然是干了这个消费品行业,就不得不未雨绸缪。”张建川沉吟着道:“我有一些想法,不过现在还为时过早,……”
就在张建川和简玉梅两人商谈大事的时候,相隔两间办公室外的行政部办公室里,却是一派剑拔弩张的气息。
覃燕珊在燕京的时候就得知了崔碧瑶效仿自己从厂里辞职入职益丰公司了。
这让她心也是一沉。
这个长腿妖精所来为何,不问可知。
覃燕珊其实早就预料到自己的辞职入职益丰会产生一些冲击和反应,但她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且居然会是崔碧瑶。
亲眼本来最担心的姚薇,其次甚至是奚梦华,因为奚梦华在自己尚未辞职前就隐约和自己提到过,她可能和褚文东要分手了。
对奚梦华和褚文东分手覃燕珊一点儿也不惊讶。
原因也很简单,褚家从未考虑过要接纳一个纺织厂女工当褚家媳妇,甚至褚文东早就被家中安排有一个意向性的联姻对象。
这一点褚文东的姑父厂保卫处长刘永祥在无意间就透露过这个情况,也得到了褚文东表兄刘元生的映证,是一位县领导的女儿。
厂里消息从来就不过夜,覃燕珊知道,奚梦华也知道,姚薇和崔碧瑶当然也早就知道。
所以条件略好的姚薇和崔碧瑶很果断地拒绝了褚文东。
一个本身又没啥本事全靠父辈余荫生活的男人,还想用点儿小恩小惠来骗女人身子,稍微聪明点儿女人都不会上这个当。
覃燕珊家庭条件太差,所有有过几分幻想,但是很快就终结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和褚文东分道扬镳。
而奚梦华和覃燕珊情况相若,前赴后继,到头来,最终也是走上同样道路。
不得不说褚文东在女人缘方面太差,或者说表现太低劣,又或者说定的目标太高,更客观地说是几者因素兼有。
几朵金花最起码姿色条件摆在那里,让她们天生就有几分底气,不会轻易被糖衣炮弹打倒。
你给不了人家任何东西,就凭你骑一辆本田145,平时故作大方的吃吃饭兜兜风吹吹牛,就想把女孩子骗上床,至少在这几个女孩子这里太难了。
本身最年轻的奚梦华还有可能上当,但覃燕珊和奚梦华关系不错,早早就提醒过奚梦华,所以从一开始就掐断了褚文东的希望。
这一点褚文东并不知道,否则真的可能要把覃燕珊恨死了。
崔碧瑶的果决辞职让在燕京的覃燕珊都是一阵紧张。
既然人家敢辞职入职,肯定也是得到了某人承诺,同样,崔碧瑶这么做了,肯定也早就准备好了要和自己“白刃相见”了。
如果真的是公平竞争,覃燕珊并不惧怕,但就怕崔碧瑶这种表面上装得很好,但其实纯纯一个心机婊出歪招阴招,某人弄不好就会中招。
但人家都既然大马金刀放马过来了,覃燕珊从来也不是怕事退缩的性格,自然就要直面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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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竞,卷,欲发
“燕珊,脸色这么难看做什么?不欢喜我来益丰啊?”
崔碧瑶此时却显得云淡风轻,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一身淡灰色的小西服外面穿着一件米色长风衣,就这样斜靠在沙发上,更是把一双大长腿显得无敌。
覃燕珊的不悦也只是一瞬间,便迅速恢复了正常,只是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碧瑶,真没想到会是你,嗯,的确没想到跟随我而来的第一个会是你,我以为会是姚薇或者梦华呢。”
“是么?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呢?”崔碧瑶笑了起来,笑得很有点儿挑衅味道,“觉得我这个人太老实,只会在厂里安安分分上三班倒,不敢越雷池半步?”
覃燕珊也笑了起来:“是我小瞧了你,谁让你平时表现得不显山露水呢?只不过这么果断就效仿我,我真的还是很震惊,也很佩服你呢。”
覃燕珊若有所思地瞟了对方一眼。
的确,来了公司打扮都和原来截然不同了。
原来崔碧瑶在厂里基本上都是以运动装为主,要么厂服,要么运动装,不爱打扮。
如果不是的确长得漂亮,再加上一双大长腿太过招人眼目,她未必就能入选五朵金花。
但现在一打扮起来,覃燕珊就意识到这是个真正的劲敌。
没有哪个男人能顶得住这双长腿,就像也同样没有哪个男人顶得住自己的翘臀一样。
“效仿你?嗯,要说起来好像也算吧。”
崔碧瑶知道对方是在有意提醒强调自己是第二个,甚至可能是在讥笑自己东施效颦,但她没搞明白,她不是西施,自己更不是东施。
“不过,我在想人生一辈子总该要学会成长,在成长中发现一些更美好值得追求的东西,你走不走其实对我影响没那么大,厂里边的种种也让我看清楚了很多东西,而一趟上海行,让我觉得来益丰是来对了。”
覃燕珊的脸色微微发冷,这是在故意挑衅自己么?
刻意强调她的一趟上海行,不就是建川也去了么?好像自己没有过上海之行一样。
崔碧瑶似乎没有注意到覃燕珊的脸色微变,自顾自地道:“在厂里,你表现再努力,工作再认真,领导觉得这是你该的,不觉得你有啥,不会给你任何希望念想,选人用人都是靠关系,看你是否能溜须拍马送礼,或者就要看你后边是不是有人,但在益丰,你表现好就是表现好,就是该得认可,就是该得提拔,……”
覃燕珊这才意识到对方好像是真的有感而发,联想到奚梦华和自己说的情况,便回味过来,她同样深有同感。
“碧瑶,厂里边那么大,烂人还会少了?龌龊事儿更是少不了,我就要说,早出来早解脱,保不准哪天厂子就不景气了,大家都要着忙了。”覃燕珊难得地附和了崔碧瑶的话:“要我说,别看姚薇好像马上就要进厂宣传部了,要我看这就是驴头前面吊着的胡萝卜,哄着你往前跑,就是吃不着,她就是看不透,……”
崔碧瑶有些惊讶,看着覃燕珊,“怎么着,燕珊,你还真希望姚薇也来公司?”
“姚薇来不来公司我没那能耐干预,但我倒是希望她自己看清楚,会唱歌跳舞,你觉得厂宣传部就该要你?就像你能打篮球打排球样样行,工会还不是一样选了田莹?所以我早就劝梦华,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没那命,要不你就得……”
覃燕珊没往下边说了,但崔碧瑶当然明白。
厂里女青工太多了,竞争太激烈了,几千号人,漂亮的自然也不少,五朵金花不过是好事者吹出来的。
少不了有些像廖俊雄那种烂人喜欢打漂亮女孩子的主意,四十好几了,不一样有女青工上当受骗,被骗了身子结果一无所获,想要结婚那更是做梦。
崔碧瑶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覃燕珊,弄不明白这丫头到底是装不在意,还是真有这么大胸襟,但起码人家话说得挺正。
“算了不说别人了,说说我们自己吧。”崔碧瑶摇摇头,目光变得澄澈清亮起来:“你比我先来公司,跟着简总跑了这么久,感觉如何?”
谈及正事,覃燕珊也不含糊。
她也清楚崔碧瑶既然来了,你撵也是撵不走的,那就公平竞争呗。
于公,简玉梅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崔碧瑶想耍什么手段花招,自己还巴心不得,自然有她受的,
于私,她也一样不怵,她就不信张建川会偏心站在崔碧瑶那边。
“怎么说呢,累,辛苦,操心,在厂里是身体累,在公司是身体也累,心更累,你每天都得要不断地学习,晚上还得要自我总结,但很充实,你会觉得你每天都能见识很多东西,学到很多东西,不断成长,……”
这番话覃燕珊是言出至诚,“现在公司正面临最关键的阶段,建川和简总还有杨总、高总、吕总他们都每天忙碌到深夜,我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挺惭愧的,……”
崔碧瑶感觉到覃燕珊这番话是真的有感而发,她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看样子自己和对方的这场竞争从一开始就要进入白热化了,这丫头这么拼这么认真,这是要逼着自己也和她一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