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军娃，你还是和建川说一声，别太招眼，虽说他现在是搞私人企业了，但庄三妹儿和许九妹儿太扎眼了，你单独睡哪一个也就算了，这么大明其道地左拥右抱，太招惹是非了。”
顾明建忍不住道。
“顾书记，这话我咋好去说嘛，原来大家身份差不多，但现在，建川都是我老板的大老板了，平时我也见不到他几次，……”高军无声地笑了笑摇摇头：“这种事情还是你们好劝一些，不过我看他很少回这边来，起码这几个月都没怎么回来，应该没得外边传得那么玄乎才对，……”
“你懂个屁，建川才多大，二十三，正是火气旺的时候，哪里能缺女人，你还不是那个年龄过来的，难道还不晓得晚上睡觉没得女人的滋味？庄三妹儿不说了，许九妹儿也是如狼似虎的年龄，……”
顾明建没好气地道：“我是为他好，他现在搞了这么大企业，日后肯定是要上台面的，万一后院起火，那不是因小失大了？还有也要爱惜自己身体嘛。”
“顾书记，这话我就更不敢去说了，莫把我饭碗打脱了。”高军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往东坝小学宿舍拐进，乐呵呵地道：“要我说，反正建川又没有结婚，你管得他睡哪个，人家庄三妹儿许九妹儿自己都没有意见，我们何必去操那些空心？”
“你说个锤子，都是朋友，是好是坏未必分不清啊。”顾明建笑骂一句，“你不好说，就带话给杨文俊，喊杨文俊劝一下，你看今晚一晚上下来，绝对刮骨吸髓，……”
高军也笑了起来：“我也只敢和文俊说一声，好像文俊也劝过，但有没有效果就不晓得了，这种事情真的不好劝，顾书记，你懂的，……”
杨文俊把夏利打燃火，张建川坐了副驾，等到庄红杏和许初蕊上车之后，才道：“先把她们两个送回鸡场，……”
“你还要走？”杨文俊随口问道，他就是专门过来开车的，张建川喝了酒是绝对不开车的，也不知道哪里惯出来的臭毛病。
一句话就让坐在后排座的庄红杏和许初蕊脸都变得滚烫。
虽然外边传得沸沸扬扬，但是当着杨文俊这个算是张建川核心圈子的人这么直截了当地问，两女还是有些吃不消。
但这种话又不好反驳，那反而有点儿欲盖弥彰的感觉。
张建川笑骂：“滚蛋！我不走，三妹儿和九妹儿的名声岂不毁了？”
“我们哪里还来什么名声？早就被你糟践了。”许九妹儿在后排轻笑一声，“三妹儿儿子都给你生下来了，搁在香港呢，……”
庄红杏羞得连忙去捂许九妹儿的嘴，“九姐，你再乱说，我真生气了。”
张建川也不在意，人红是非多，覃燕珊不也传要去生儿子吗，听惯了还觉得挺有意思。
多喝了几杯，张建川也有点儿醉意，说话也显得格外放纵恣意：“三妹儿屁股大，九妹儿屁股也不小，还别说，都是生儿子的体格，要不，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帮我们张家生个儿子，……”
话一出口，张建川才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儿狂放了，开玩笑也不能这样开，而且还有杨文俊在呢。
杨文俊诧异地瞥了一眼张建川，这种情形还真的有些罕见，你可千万别当真了。
张建国的婚期推到了十一，主要是蒋芸母亲身体从春节后就一直不太好，这让曹文秀也有些着急，她还盼望着大儿子早点儿结婚生孩子。
张建川也是想起了老娘一副盼孙子的样子才有感而发。
张建川一句话直接把庄红杏和许初蕊都给打哑了。
哪怕是许初蕊这种见过世面玩笑话开惯了的女子都要掂量掂量，不好弄岔了。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今晚酒有点儿上头，文俊你喊高军送的什么酒啊，怎么这么打脑壳？”张建川吐出一口酒气，赶紧找补。
庄红杏不敢吭声，但许初蕊却是轻笑：“言为心声，酒后吐真言，建川，你要真有这心，我残花败柳可当不起，三妹儿还是黄花闺女，背了名声，你还不如给她个念想，……，建川，文俊也不是外人，你觉得三妹儿这辈子还能……”
“九姐！”庄红杏是真急眼了。
杨文俊目不斜视，只管开车。
酒意上涌，张建川却觉得自己头脑无比清明，久久没有说话，庄红杏和许初蕊心都往下沉，沉入深渊。
一直到夏利车开到鸡场门口，张建川把二人送进鸡场大门，才听来起死回生一句话：“日后再说。”
夏利车重新起步，杨文俊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叹个球的气，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张建川解开衬衣纽扣，让车窗外的风吹得更舒服，以消解心中的奥热。
“建川，虽然我也晓得庄三妹儿和你不可能，她也不是良配，她自己也清楚她和你永无可能，但是接触这么久，我觉得这个女子是个实诚性子，心思都在你身上，她也背了各种难听名声，但我晓得你不在乎那些，所以你是不是酒后吐真言？”
张建川目光清亮，直视前方，夏利车灯光在国道上更加透亮。
“日后的事情哪个说得清楚呢，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三年前，你说你我晓得今天的情形吗？我在派出所混日子，你在厂里打烂仗（穷困潦倒），但现在呢，现在你我就能评判三年后甚至十年后的事情吗？这个世界这个社会会变成啥子样子，你我哪个说得清楚？三妹儿是个好女子，我也提醒过，但有些事情，……”
“那许九妹儿呢？”杨文俊皱着眉头。
“那和我没关系，纯粹是外边乱造谣。”张建川赶紧道。
“我看未必空穴来风，都说言为心声，酒后吐真言，你要真只对庄三妹儿有意思，就不会把许九妹儿也扯进来说让人家给你生儿子，我看你娃还是见色起意，老鼠别枪起了打猫儿心肠，……”
杨文俊的话让张建川也是一愣，自我反思，真的是潜意识里边就有这种打猫儿心肠？
***
补更。
第438章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闲话丢开，杨文俊也说了他去了丰邑那边踏勘沙场的事宜。
还算顺利，也看了几处。
不过这还不是主题。
“你是说你想搞一家水泥厂？”张建川吃了一惊，上下打量杨文俊，“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杨文俊下了车，一只手扶着夏利车的顶棚上部。
“你知道东坝这边石灰石到处都有，原来镇上其实也想过搞水泥厂，在水泥厂和建陶厂之间选项，结果选了陶瓷厂，水泥厂项目就搁下来了，我也是无意间听到了镇上工业公司老左在说，觉得条件比较成熟，……”
“那现在镇工业公司不打算自己干？”张建川觉得有这种项目，东坝镇其实是可以自己干的，没有理由自己不干才对。
“隔壁隆庆才上了一个水泥厂，可能镇上觉得如果也要上水泥厂项目的话，担心竞争下来，弄不好要亏损，而且你也知道这两年国家压缩基建投资，大气候也不好，所以镇上就放弃了。”
杨文俊沉吟着道：“我就想镇上这一套数据资料都是现成的，选址其实都有了，我们若是能接到，砂石和水泥结合在一起，就算是一路了。”
“嗯，你这么想也没错，投资大概要多少？”张建川想了一想问道。
“估计要两百多万元。”杨文俊也是做了一番准备的，“要看规模大小。”
“两百多万问题不大，哪怕再增加一些投资也没问题，等到年底基本上益丰这边就能缓过气来了。”张建川点点头：“现在益丰那边已经不需要沙场这边的帮衬了，那几十万你都可以留着了，不过既然你觉得丰邑那边条件不错，可以先把丰邑那边干起来，投资不大，见效又快，趁着一开司在市里边的项目比较多，可以跟上趟。”
“我也是这么考虑的，丰邑那边条件比较成熟了，而且也算是对咱们这边的一个有益补充，至少在西面如果有项目运费成本可以省下很多。”
杨文俊心里踏实下来了，他就怕得不到张建川的支持，就有些为难了。
下这个决心也不容易。
他也同样明白这个项目才算是自己真正一手操作的，不说是彻底跳出了建川的阴影，但至少可以自己一手一脚亲自打造了。
“至于说水泥厂项目，我是打算先和田书记汇报一下，看看能不能得到镇上的支持。”
“田凤祥？”张建川笑了起来，兄弟也在成长啊，能说这话，肯定是已经有过接触了，“可以啊，田书记是个很有魄力和决断的人，听说他可能要接任赵元海的班？”
赵元海虽然才来东坝一年，但是反应不太好，不仅仅是陶永兴和他尿不到一个壶里，就连罗金彪和谢文彦也都和他关系不睦，这也直接影响到了这一年多来东坝区委工作的推动，县里边也有所觉察。
“有这个传言，但是具体如何，谁也说不清楚，我也不可能问他本人。”杨文俊笑了笑，有些事情没必要说透，“其实田书记也很想和你找个机会见个面，吃顿饭，……”
“可以啊，文俊你来安排就是了。”张建川欣然同意，“几个乡镇党委I书记里边，我觉得田书记应该是最能做实事的了，和原来的英刚主任风格有点儿像，甚至陶书记和顾书记都有所不及，嗯，人家还是正经八百的大学生，西农毕业的吧？”
杨文俊讶然：“建川，你对田书记这么了解？连他是西南农学院毕业的都知道？”
“学着点儿，搞企业哪行哪业都要接触，政府更是绕不过去的坎儿，都得要打交道，那肯定要了解各方面的情况。”张建川打趣对方：“看样子你和田书记关系不错啊。”
“接触过几回，你也知道我这人心性，没太多花花肠子，……”杨文俊话一出口，就感觉到张建川目光斜过来，忍俊不禁，举手示意，“我不是说那方面，也没指你，就是说我做事就专注做一样的意思，……”
张建川轻哼一声。
“建材公司这边做得也不错，该缴纳的税我从来不拖不欠，另外镇上有什么需求，我们也尽量遵守和满足，田书记和许镇长觉得我这人还算实诚，所以关系也渐渐熟悉起来了。”杨文俊很坦然地道。
“嗯，文俊，这些关系也要维护好，田书记年轻，说起来比当初英刚书记还年轻，又有文凭，处理好关系大有好处。”张建川心中欣慰。
说实话他现在恨不能自己朋友和下属都能迅速成长起来，帮自己分担一些。
像简玉梅也好，康跃民也好，高唐也好，杨文俊也好，甚至晏修德和刘广华也好，都能成长起来，那才是最好的。
他觉得也许是自己太过成功的缘故，所以心境上对周遭朋友们都有一种俯瞰审视的姿态，所以渴望他们能够成长到不说和自己比肩，至少能够有更多的共同语言的地步。
甚至连庄三妹儿，他都很有些期望的心思在里边，就是看看她搞这个养鸡场日后能不能达到十万甚至百万只鸡的规模。
他不清楚如果杨文俊万一有一天超越自己成为建材大亨，或者刘广华变成了一代股神，自己还能不能有这种心态。
但起码现在，自己是真心希望他们能够成功成长起来的。
“水泥厂项目我也和田书记谈过一次，但没深谈，大概他也在斟酌，毕竟这原来是政府的项目，但是搁置了几年了放在那里。”
杨文俊继续道：“我又和许镇长也提过，许镇长倒是支持，但他也说可能要看田书记的态度，所以现在还不好说，看吧，能成我就试一试，政府不同意，那我就另寻其他机会吧。”
“文俊，既然下了决心，就不要等靠看，田书记和许镇长既然不反对，那就主动向政府提出来，也可以让他们把他们的顾虑担心提出来嘛，如果是政府担心涉及到国资流失之类的意见，也可以提交给区委甚至县里边来判断嘛，但我觉得田书记还不至于连这点担待魄力都没有，一个束之高阁的项目意见书而已，连一铲土都没动过，算什么？”
张建川对杨文俊的谨慎态度不太认同：“有些事情你不去做就看不到希望，做了，努力了，不管成不成，那也算是尽了力了。”
杨文俊迟疑了一下，最终点点头：“我试一试，但我还是觉得如果得不到镇党委政府的全力支持，推进起来难度就会很大，而且也会有后患，毕竟这和建方便面厂不一样，涉及到石灰石矿开采，另外用水用电都比较大，而且还不可避免地会产生污染，都不是简单能处理的事情。”
张建川觉得自己和杨文俊的性格上可能差异就显现出来了，自己只要认定的事情就要一力去做，而且要尽可能抓住时机，哪怕承担一些风险。
而杨文俊在这上边就宁肯稳一稳，考虑周全，准备停当。
有利有弊，也很难说谁对谁错。
张建川也不会去干涉，“你自己斟酌，需要资金的时候，说一声，也该是益丰这边反哺青江建材这边的时候了。”
张建川没回家睡觉，蒋芸都和大哥住在一起了，就直接去了厂招待所开了一间房，杨文俊也索性就不回家了，两人联床夜话。
这几个月一开司这边的推进力度很大，送料依然保持着很大的量，年前结款过一次后，又没了声息，反而是催着不断加量。
不过有那几十万结的款项，加上在信用社三十万贷款，已经足以让青江建材支撑到年底了。
张建川也看到了高军开的那辆面包车，才两年时间不到，公里数已经是五万多公里了，基本上每天都要跑一百多公里，而且因为长期跑工地和河坝，车子都有点儿吃不消了。
张建川建议杨文俊买一辆越野车，三菱帕杰罗或者切诺基，不过最好是帕杰罗。
因为切诺基的小毛病太多了，看看东坝区委那辆切诺基就知道民丰公司花了那么多钱买的这玩意儿有多么不划算。
早上到家吃早饭的时候，看到满面春风的大哥两口子，张建川也不得不承认选对一门婚姻有多么重要，起码蒋芸绝对是最适合兄长的。
看到张建川回来，张建国两口子也有些不好意思，蒋芸主动道：“建川你若是回来说一声，我回宿舍去住就行了。”
“可别嫂子，我哪儿住都一样，招待所比咱家的条件还好一些了。”张建川从车上搬了两箱方便面丢在角落里，“厂里生产的试制品，香辣牛肉味的，你们尝尝，我觉得不错。”
“哦？”张建国和蒋芸都来了兴趣，“建川，你们这小卖部没卖的啊，我都去过两回了，问了都说好像整个汉州都没货。”
他们都是看了《外来妹》和周润发、张凯丽的广告的，对大师傅红烧牛肉面也是充满了兴趣，只可惜小卖部根本就没有卖的，不然两口子都准备为弟弟的企业贡献一份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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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国企阴影，出口
“暂时不会有。”张建川见包括爸妈兄嫂都很感兴趣，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没办法，现在产能跟不上，只能先占重要市场。”
“那你以为什么不直接到外地收购那些经营不善的方便面厂呢？”张忠昌不解地问道：“你说锦城区那家企业经营尚可，但我不信其他每家厂子都不错，……”
“目前我们了解的方便面厂都是具有一定规模的，八成以上都是买的日本三大家面机，爸你可以想象前几年能动用外汇买日本面机的企业，哪有私营企业，甚至集体企业都不大可能，都是国营企业。”
张建川摇摇头。
“我去收购，再不景气，那也是国营的，没有一两年能谈得下来？有那一两年，我都能建几家厂了，还省得日后扯皮，那些国企职工怎么安顿？耍惯了，谁还想干活儿？看一下现在民丰集团的国企职工，不干活儿照样要拿生活费，甚至还不乐意，要拿基本工资，哪个供得起？”
小儿子的话似乎触动了张忠昌的某些心事，一时间没有说话。
张建川也觉察到了这一点，“爸，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感觉到好像这两年厂里似乎没有前几年那么景气了，听供销科的人说，现在销售有些问题，原来是计划调拨，不存在但现在要搞市场经济，就算都是国营企业之间，也一样要说效益，很多产品卖不动了或者不好卖了，要不就是结不到款，拖欠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