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真的有点儿像着了魔,怎么就这么烧灼自己心一般,让自己怦然心跳?
他好在哪里?就像一团妖火,一抹曼陀罗,能这么钻心入肺的燃烧着缠绕着自己?
来的这么没来由,就想和他在一起,说话闲聊,跳舞滑冰,甚至拥抱亲吻,……
周玉梨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看着梳妆镜中的自己,嫣红无比的双颊,恍惚的眼神,还有饱满起伏的胸房,一时间燥热难耐。
她把蝙蝠衫脱了下来,只剩下墨绿色的文胸勒在玉白的胴体上,黑白相映,呈现出一种绝美妖艳的反差感。
有些顾影自怜抚摸了一下自己圆润的肩头和平坦的小腹,许久周玉梨才吐出一口浊气。
自己怎么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如同落入陷阱的小鹿一般,挣扎不出来了,或者就是自己根本就不想出来。
这一夜两个人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第91章 纠缠不清
张建川还在办公室里看着自己笔记本记录的内容,就看到朱炳松挤眉弄眼的走了进来:“建川,有人找。”
“哪个?”张建川抬头看了朱炳松一眼,还以为他在开玩笑,那面部表情格外诡异,“不敢自己进来,见不得人嗦?”
“哪个见不得人?你才见不得人!”清脆的声音在朱炳松身后响起,就看见一身墨绿的确良衬衣庄红杏双拳紧握,气呼呼地瞪视着自己:“我就晓得你们这些人,只会哄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天大的事情被你们就这样随便给丢到一边上去了。”
“咦,是你?”张建川一愣,笑了起来:“哪个在哄你?少在那里诬陷好人啊,败坏了我的名声,你要负责!”
庄红杏从来没有这么痛恨一个人。
那天自己拦住对方摩托车时,对方下来和自己专门谈话。
说了让自己怎么去了解查访消息,如何避免引起外人注意,又有哪些需要注意的方面,还谈到了他们出面的不方便,让自己理解。
她还真以为对方是一个真心想要帮助自己把姐姐找回来的好人,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公安,对他也是感激莫名。
但没想到这一晃就是几天过去了,自己去了几趟乡治安室都渺无音讯,这个人也是人影子都见不到了。
后来去多了把治安室那帮人惹烦了,就说线索断了,查不到,一句话就把自己推搡了出去,要自己去找派出所。
而问及张建川这个人,乡政府里一个干部说派出所公安没这个人。
庄红杏不信,因为朱四娃她认识,就是派出所的,和朱四娃一起来的,朱四娃和周朝先都是听他的,派出所怎么可能没有这个人?
多半就是当时这个人为了早点回派出所,故意装出一副认真负责的样子欺哄了自己,然后就一拍屁股走人,再也懒得管这些他们心目中的碎末小事儿了。
肯定是这样!
庄红杏不服。
赵昌元糊弄她,她不生气,因为她早就知道对方是那样的人,在乡政府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混日子的。
周朝先和牛大利敷衍她,她也不生气,因为她知道他们没得查案子的本事,逼到牯牛也生不了儿。
但你一个派出所的公安骑着公安摩托车来的,代表政府,在自己面前说得口水爆蘸,头头是道,居然也这么欺骗自己,那就太可恶了。
她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来派出所她知道有风险。
这里不比乡政府,在这里闹,弄不好就要被关起来,但她还是来了,就是要问个究竟,哪怕真的被关起来了,她也认了。
“我诬陷你?”庄红杏气冲斗牛,恨不能扑上前去咬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一口。
“这都几天了,你们派出所做了什么?是不是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把这事儿给沉在水里了?任由我姐姐去过暗无天日水深火热的日子?”
张建川差点要笑出声来了。
这女人是初中毕业生,在尖山乡那旮旯里一个女人能初中毕业真的不容易了,和自己说话还用上了成语。
悄无声息,暗无天日,水深火热,一串接一串,很有文采啊。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做什么?案子是这么好破的么?”张建川还是笑吟吟,话语顺口而出:“案子这么好破,那早就天下无贼了!”
“呸!”庄红杏恨恨地道:“你少在这里油嘴!那你拿出证据来,你们查案子查到什么了?我姐姐在哪里?什么时候能解救回来?”
见庄红杏气急眼了,张建川也收拾了脸上的笑容,正色道:“庄三妹,首先我要告诉你,我们派出所没有歇着,这个案子一直在查,不只是在你们尖山乡查,更要在你姐姐失踪的地方白江镇查,……”
“……,但是查案子肯定有一个过程,不是你说查就一下子就能查清楚的,那天你也看到了我们在丽莎发室调查了那么久,我也和你说了现在有哪些难处,……”
“光是你姐那些同学都是挨边三十岁的人了,很多都嫁出去了,还要找这些人的姐姐,哪有那么好找?找到了人家都一口推了一问三不知,或者直接说想不起了,怎么办?这都要讲究方式方法,……”
张建川抖了抖自己手上的笔记本和一叠笔录材料,“这些东西难道不花心思,不跑腿,就能问得到?自己就飞回来了?”
见张建川不愠不火,淡定从容地回应自己质问,而且话语里也是有条不紊,有理有据,庄红杏一时间有些犹豫了。
莫非这个家伙说的是真的,这几天他们真的还在调查?
“我不管那么多,我只问你们查到什么了?我姐姐在哪里?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庄红杏提高声调,但她受政府这些人的欺骗次数太多了,还是不太相信。
“那你这就是在扯环了,案件调查还在进行中,我咋个给你说具体的案情?”张建川仍然平静,“我只能说案子有一些进展,但是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进一步查证,而且我上次也说了,希望你能帮我们去核实一些情况,那也很重要,你做了没有?”
转守为攻,把问题绕到对方身上,张建川之前给对方也交代了一些“任务”,对方当时兴冲冲地答应了自己。
庄红杏抿着嘴,哼了一声:“我当然作了,都是按照你说的去做的,我姐的确去过几回茶馆,但是基本上都是和许九妹去的,没和其他人在一起,大部分时间都是喝一会儿茶,和许九妹说一会儿话,……”
“那你去找许九妹问过没有?”张建川之前也考虑找许九妹问一问,但是没反映出来许九妹和另外那个在外边跑的女人有交织的地方,另外还担心许九妹抵触,一口推了,那就不好问了。
“问过,她就说我姐总说刘永柱爱喝烂酒,喝了酒就发癫,说想出去打工,但又说娃娃还小,另外还没想好,……”
庄红杏有些沮丧地叹了一口气。
张建川凝神思索,继续问道:“许九妹就只说了这些?她提到过你姐有没有在茶馆和其他人,尤其是三十来岁的女人见过面,谈过话?”
庄红杏摇头:“我也问了她,我姐有没有其他朋友,能说这些事儿的,能有几个人?她说没见着,茶馆里基本上都是男人和老年人,我姐和她相熟,所以就有这么几回一起,但也只说了家里情况,诉诉苦而已,……”
这也不出张建川意料。
那个女人如果真的是贩人老手的话,肯定会尽可能地避免在公众场合出现,像丽莎发室王贵娃夫妻也只看到一次,而茶馆人更多,肯定更忌讳。
可如果这个女人和庄红梅不是十分熟悉,没有其他联系渠道的话,而又在尖山这边出现,家里边又有像庄红杏这样“不好招惹”的角色,她应该是不敢轻易去的。
算起来,还就只能在茶馆或者发室这样场合来接触,才有机会打动庄红梅。
现在看起来线索似乎又断了,恐怕就只能去走逐个排查庄红梅的同学里,但这不确定的因素更多,所耗费时间恐怕更长,工作量太大了。
第92章 女人是老虎
张建川揉着脸颊,觉得有些棘手。
白江和尖山这两边调查都陷入了僵局。
可以想得到就算是去查运输公司那边,意义也不大。
找到司乘人员,就算他们能回忆起,也顶多能知晓他们去的方向是南下还是北上,但归根结底如果被拐卖,都是去北面东面,内蒙、河北、河南、山西、山东、安徽、苏北。
“三妹儿,你是不是还有啥想说的?”
朱炳松也是尖山人,虽然和庄红杏不是一个村,但年龄上也只大两三岁,算是同龄人,他注意到了庄红杏的面部神色变化。
张建川这才从沉思中惊醒过来,目光落到庄红杏脸上:“庄红杏,你有啥起疑的或者觉得有必要查的,都可以说,你不好去,我们也可以去,……”
庄红杏迟疑良久才吞吞吐吐地道:“我总觉得许九妹话里有些不尽不实,犹犹豫豫的,但又说不出来什么,因为许九妹肯定不可能,……”
“你说她话不尽不实依据在哪里?”张建川追问。
“我也说不出来,反正就是纯粹的感觉,……”庄红杏沮丧地摇头。
许九妹当然不可能,且不说年龄不对,而且人家现在也在家中。
同伙?也不太像,不符合。
知情人?
不愿意说?
如果知情又不愿意说,那什么原因?
不过也说得过去,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愿意去没事儿找事儿得罪人,弄不好许九妹和庄红梅就是塑料姐妹花关系,……
塑料姐妹花是啥意思?
张建川已经有些习惯了这些经常从自己脑海中蹦出来的这些新鲜词儿了。
或许是哪本书看到过的,或者就是梦境中出现过的,自己想不起了而已。
有时候直觉也是一种破案的关键,只不过庄红杏的直觉,张建川不置可否。
“四娃,许九妹是个啥样的女人?”张建川随口问道。
他只知道是这女人是大岭村村主任许桂蓉的妹妹,和庄红梅是同学,其他就不清楚了。
“呃,好像叫许初蕊,算是咱们尖山的一个‘明星’吧。”朱炳松笑了起来,如数家珍,显然对这个女人很熟悉。
“能歌善舞,能说会道,乡里区里有文艺表演,她都是主力,加上她姐又是乡里的红人,当了村妇女主任才几年就直接跳过村会计当村主任了,听说村书记再干一届她姐就要当村书记了,许九妹男人是个瘫子,私下开石场时没掌握好火候,石头崩起来一死一伤,他男人自己被打断了脊椎,……”
张建川皱了皱眉,这么复杂?
许初蕊,这名字倒是取得不错,有点儿文艺气息。
“这样,庄红杏,你觉得许九妹有问题,到时候我们会去查一查问一问,这边下一步我们可能要去继续调查你姐的那些同学,但这可能就时间比较长了,派出所也不只有你姐这一件事儿,所以你得有点儿耐心,也别成日里跑到乡政府里去臊皮,……”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庄红杏,张建川看着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朱炳松,没好气地道:“你这样一副屙不出屎的样子啥意思?”
“嘿嘿,建川,老子发现你娃就是见色忘义,见了漂亮女人态度就特别好,心思特别细,考虑问题也特别周到,……”朱炳松直戳张建川的要害:“老子给你说,你娃迟早要死到女人裤裆里头。”
“你少在那里污蔑老子,老子对哪个人都一样,态度端正得很。”张建川嘴硬。
“你嘴巴铁嘛,老子提醒你哈,庄三妹儿生得再漂亮,你娃都挨不得,莫怪我没提醒你哈。”朱炳松言之凿凿。
张建川来了兴趣,“四娃,你也是尖山人,看样子对庄红杏很了解嘛?咋嘛,她是老虎?”
“嘿嘿,你咋晓得喃?”朱炳松笑容异常诡异。
“啥意思?”张建川一愣。
“嘿嘿,算了,我就不说了,你自己去想。”朱炳松笑容变得越发猥琐,“反正我提醒你了,千万沾不得,你娃想一下她为啥被两次退婚就明白了,免得你娃色迷心窍,日后吃大亏又来怪我。”
张建川笑了起来,“朱四娃,你娃咋也学起唐德兵装神弄鬼的本事了?我和庄红杏才第二次见面,感觉你娃都把我和她上床睡瞌睡生娃娃的事情都想好了喃。”
“我这双眼睛看人不得错。”朱炳松信誓旦旦,“你娃看庄三妹的眼神就不一样,专门往人家的奶子和沟登子上觑(qio,偷窥觊觎的意思),绝对是耗子别左轮起了打猫儿心肠。”
张建川被朱炳松的话弄得哭笑不得:“朱四娃,你他妈都成了火眼金睛了,我就看人家一眼,你就可以断言我要为非作歹了,你干脆去法院当法官,犯人一上堂,你就直接拍惊堂木宣布刑期算了。”
两个人在那里相互打趣,到最后,朱炳松还是正色道:“建川,我说的是实话,反正你娃记到起,莫要去挨庄三妹儿,绝对不得害你嘛。”
张建川也不在意,“好了,我晓得了,不过庄红杏说的这个许九妹儿我觉得恐怕还是要去找一下子,这个许九妹儿在尖山都是风云人物,弄不好还真的能给我们提供点儿线索。”
朱炳松想了一下,“也可以去找一下,我和她认得到,但不熟,你娃在女人面前就特别能说会道,说不定还真的能把她编出来点儿线索来。”
张建川也把这个情况去和范猛说了,范猛也同意了。
要去挨到挨到查庄红梅的同学,再去查访这些同学的姐姐实在太复杂,工作量太大,还不如先试一下问一问许九妹儿,万一有啥子线索呢?
有了杨文俊的操心,张建川对沙场的事情就要放手许多,杨文俊基本上保持着三天和张建川见一次面的频率来商量事情,不过张建川则主要是倾听,一般不表态,任由杨文俊自己来决定如何处理。
道路建设进行得还算顺利,就是花费不小,炭渣、烂砖以及连砂石垫路都没花多少钱,但关键是要请压路机来压路。
这个台班就有点儿贵了,几天下来,一千多块钱就花了出去,杨文俊都心痛得呲牙咧嘴,直喊再这样下去就吃不消了。
不过张建川却觉得这值得。
你投产之前不把这些基础打扎实了,日后真的动起来了,三天两头路烂了,拖拉机陷在那里堵起,那才是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