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小陈局长,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现在和赵家扯上关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你想想看。
你是沙瑞金,你到了汉东一看,发现手下还和前任书记的儿子搞在一起,你是什么感觉?
能重用你才怪!
小陈肯定是看明白了这一点,才坚决和赵瑞龙保持关系的。
唉。
这个老高,说不定将来还要靠小陈局长拉一把啊。
……
回到路虎车上,车刚开出省委家属区,电话响了。
“老板,我发现有一伙警察,也在盯着这辆面包车。”老默的声音在话筒中响起。
可以啊。
这么快就发现李飞他们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警察?他们开警车了?”
老默摇摇头:“他们开的是一辆商务车,不是警车。一开始,我也没有发现他们,后来在修理厂……”
老默把自己在修理厂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末了问道:“老板,现在怎么办?”
“既然有警察的话,那你再盯着就不太好了,容易暴露。”陈雷打了个哈哈:“这样吧,你先回市场去,把鱼摊给支楞起来。”
卖鱼虽然幸苦,但看高启强凭着一个鱼摊,还能供养起弟弟妹妹上大学来看,应该也能赚不少钱。
足够陈金默和他女儿日常开销了。
“行,知道了老板〃‖ 。”
“对了。”陈雷又道:“我认识派出所的人,改天给你弄个联防队员的身份,做事也方便些,还能多领一份工资。”
“谢谢老板!”陈金默的话不多,但当他说谢谢的时候,都是发自内心的。
挂断电话,陈雷对还在开车的俞嘉道:“回头,你给广源菜市场一个卖鱼的叫陈金默,你给他弄一个宝山路派出所联防队员的身份。”
“好的,陈局。”
虽然不知道陈金默是谁,但老板不说的事情,坚决不问。
老板交代的事情,坚决去做。
没毛病。
一个联防队员而已,以俞嘉现在办公室主任的身份,让林一年出面都够了。
“陈局,现在去哪?”
俞嘉瞟了时间,正好一点半,又问道:“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算了,一个人休息没什么意思。”陈雷摆摆手。
瞬间。
俞嘉脸都红了。
老板,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有事秘书干的秘书,不是没事干秘书的秘书。
陈雷也就是开了个玩笑。
估算了一下,李飞那边刚把窃听器按上,要获取有价值的情报,怎么也得一会儿,便说道:“省检察院的路线知道吧?go!”
“弄扑绕不弄!”
都是大学生,谁还不会讲两句洋文呢!
……
“陆处长,上次叫你处理的卷宗,你处理的怎么样了?”
检察院反贪局。
下午刚刚上班,侯亮平就敲开了陆亦可的房门。
“不好意思啊侯局长,我最近一直在忙着光明区分局的事情,卷宗还没来得及看。”陆亦可连忙站起来。
自从陈雷到任光明分局以后,就立刻开始了整肃队伍。
这件事,陆亦可是全程参与的。
这段时间,也一直都在忙着这些事。
虽然说没有什么大鱼吧,但是副科、正科、副处这些小鱼小虾还是摸到了不少。
每天摸一条,成就感满满!
然而。
一听陆亦可这话,侯亮平瞬间就不高兴了:“陆处长,你是反贪局的陆处长,还是光明分局的陆处长?要搞清楚自己的整治站位!”
陆亦可无语了。
侯亮平这种从京城空降来的干部,就是这种整天上纲上线的戴高帽,一点都不接地气!
我是反贪一处的处长,处理光明区的案子天经地义。
和整治站位有什么关系?
乱弹琴!
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却还是要解释道:“侯局长,你有所不知,光明分局的问题很严重啊。最近一段时间,经过我和陈局长的配合,查到了不少隐藏在干部队伍中的蛀虫,揪出了不少害群之马!”
“哦?”侯亮平眉毛挑了挑:“那你说说,都找到哪些害虫,都揪出那些害群之马了?”
提起自己的工作,陆亦可还是很有信心的。
她也不需要看资料,直接就汇报了起来。
“……”
“就这些?”
听完陆亦可的汇报,侯亮平似笑非笑道:“闹了半天,最高也就是查到了一个副处啊?陆处长,你眼光要开阔点啊,这种小打小闹,没什么意思。”
等到侯亮平走了以后,陆亦可撇了撇嘴。
侯亮平自从娶了小艾姐,和钟家攀上关系以后,整个一不食人间烟火。
副处级干部不算干部啊?
不要小瞧人好不好!
“叮铃铃……”
正郁闷呢,电话响了。
一看到这个电话号码,陆亦可脸一下子就红了!
脑海中,瞬间又浮现出,那天在希尔顿酒店的画面。
当时。
自己为了摆脱赵东来,和陈雷演了一出戏。
谁想到,赵东来确实被气跑了,但姓陈的居然要假戏真做!
说了自己不方便以后,他居然……
想到那个画面,陆亦可忍不住揉了揉胸口的两坨肉。
现在还酸呢。
“陆处长,下午好啊。”
接通电话,陈雷醇厚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
陆亦可以前也没觉得自己是声控党。
但就是现在一听陈雷的声音,就感觉腿有点软。
“咩事?”
“见你一面,你在哪?”
“我在办公室。”
“这么巧?我就在你办公室的楼下,看来咱们很有缘分呐。”
就在办公室楼下?
陆亦可拿着手机,连忙跑到窗边往下看。
结果。
别说陈雷了,连陈雷的毛都没有看见一根!
“骗子!”陆亦可小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
“你办公室楼底下,是不是有一辆银灰色的路虎揽胜?我就在车里面!”
路虎揽胜放在一排桑塔纳2000当中,实在是太显眼了。
陆亦可都不需要找,一眼就看见了。
“看见了,怎么样?”
“我就在车里面,你下来,我有要事跟你谈。”
挂断电话,陆亦可瞬间陷入到纠结的状态当中。
那天。
被迫喝了一点豆浆,现在还生气呢。
然后一连几天都不联系自己,现在一个电话就想把我叫下去?
本小姐可没有那么容易叫得动。
陆亦可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枚一块钱硬币。
算了。
还是看看老天爷怎么说吧。
陆亦可屈指弹起了这枚一块钱硬币,在快要落下来的时候一把握住。
摊开手。
花色朝上。
陆亦可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不是我自己要去的啊,是老天爷叫我去的。
想到这里,陆亦可穿上外套,抽空还补了一个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