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礼堂内的光线本来就暗,在座众人非常容易的就看清楚了手机屏幕上的备注。
大大的五个字:
市局伍成义!
“叮铃铃……”
“叮铃铃……”
电话铃声依旧响个不停,但张市长却任由对方响着,一点要接的意思都没有。
坐在他旁边的人,这时用胳膊捅了张市长一下,想要提醒一下对方。
然后,只是轻轻的一桶,张市长就软软的向旁边瘫倒了过去。
“不好了,张市长晕过去了!”
张市长晕过去了?
小礼堂内,大家一下子手忙脚乱,有的想要掐人中,有的拍打脸庞,有的试图要把张市长拉出来。
终于,张市长手里的电话铃声终于停了下来。
但不等大家松一口气,同样的铃声,又在张市长身后第四排的某个位置响了起来。
那个头发有些发白的老干部,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机。
一下子就崩溃了。
“我……我……我不认识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打电话…”
“呜呜呜…”
“我跟他没有关系……我……我是农民的儿子…”
“我穷怕了,我一分钱都没敢花啊!”
短短十几秒钟的功夫,那个头发发白的老干部,已经涕泗横流,哭得情难自已。
紧接着。
第五排、第二排,到处都有铃声响起。
每一个地方传来铃声,都会发生类似的情况。
伍成义的电话,就如同死亡铃声一般。
小礼堂内,开始了残酷的,官场大逃杀!
……
白天鹅宾馆,春暖玉堂内。
“成义啊,什么事情,我正和陈省长吃饭呢。”
赵安邦虽然很奇怪,但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非常自然地就接起了电话。
“赵省长,我让你带的东西,你带着身上了没有?”
“呃…说这个干吗?”
“告诉我带没带!”
“带了。”
“好,赵省长,陈省长是不是坐在你对面?”
“呃…是啊,怎么了?”
“把家伙拿出来,给他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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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粤东官场争当陈雷的狗,以后粤东的天就是陈家的天!
掏出身上的家伙,给对面的陈雷来一枪?
赵安邦整个人都懵了。
脸色的表情瞬间凝固起来。
他看了陈雷一眼,只见对方正半眯着眼睛,在欣赏霍小姐的琴声。
看到自己投来的目光,这位新任的粤东省常务副省长,含笑点头致意。
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表情的异常。
赵安邦挤出一丝笑容作为回应,然后身体往后一靠,带动着椅子往外挪开了一段距离,用另外一只手捂住嘴巴,低声说道:“伍成义,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没有疯,而且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电话那边,伍成义的声音就像在谈论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赵省长,不要显得太过慌张,自然一点,否则会被看出来的。”
伍成义的声音越正常,赵安邦就越觉得这-个人不正常.
他捂着嘴巴,压低声音呵斥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赵省长,我刚刚说了啊,掏出你身上带着的家伙,趁陈雷不注意,一枪打死他!”
伍成义没什么语气变化的又说道:“这是咱们唯一反败为胜的机会。”
唯一反败为胜的机会?
赵安邦忍不住眼皮子跳了几下。
以他对伍成义的了解,这位老公安,是绝对不会没事打电话来开这种玩笑的。
这些话,绝对不会是无缘无故说的。
此时此刻,外面一定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下意识的。
赵安邦又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平板电脑,可惜这个时候,视角已经重新的拉远,让赵安邦很难确定屏幕上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伍成义,也很难通过面部表情来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伍成义,你现在是不是在外面的马路上?”赵安邦低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话一说出口,屏幕上,那个疑似伍成义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似乎是在纳闷,赵安邦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伍成义冷笑道:“赵省长不会不知道吧,姓陈的今晚故意请你吃饭,根本不是什么共商大举,而是要调虎离山,逐个击破。他先对我动手,很快,下一个就会轮到你赵省长了。”
“什么?”赵安邦惊呼了一声。
旋即,又强行压低声音说道:“你被抓了?”
“呵呵。”
伍成义笑了两声,没有回答赵安邦的问题,而是说道:“你一定想不到姓陈的派来抓我的人是谁!”
“是谁?”赵安邦下意识的追问。
“部队,岭南君区的部队!”
伍成义接着说道:“现在宁川市局周围,密密麻麻都是钢铁洪流。呵呵,陈省长动用了那么大的阵仗来对付我这个小小的副局长,还真是看得起我伍成义啊!”
对面。
眯着眼睛听演奏的陈雷,耳朵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动用部队不是给你看的,是给全粤东的干部看的。
你伍成义不过是个引子,是鱼饵,不要自我感觉太过良好好吧!
“……”
拿着手机,听到伍成义的话,赵安邦一时间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刚刚自己会看到马路上,有那么多最新型号的装甲车。
原来,全都是岭南君区的。
原来,全都是去抓伍成义的。
这……
赵安邦偷偷看了眼陈雷,只见他依旧微眯着眼睛在欣赏音乐,和刚才没有任何的变化。
如果伍成义说的是真的,如果此刻岭南君区的人真的在抓捕伍成义。
那么陈雷居然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和自己谈笑风生。
居然能够在明知道自己接的是伍成义电话的情况下,还眯着眼睛欣赏音乐。
这个人心机之深沉,简直令人可怕!
不对。
等等。
赵安邦看了看平板电脑上的画面,疑惑说道:“伍成义,如果岭南君区的人真的是去抓你的,为什么现在还不动手?为什么你还能有机会给我打电话?”
姓陈的都搞出来这么大阵仗来了,你伍成义在这样的钢铁洪流面前,早就该像蚂蚁一样,被无情地碾死了。
你怎么可能还跟没事人一样?
还打电话?
恐怕你的手刚伸向腰间,就会被狙击枪直接击毙了吧?
想到这些疑点,赵安邦也是说道:“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我也是希望这一切都是误会。”
“正好……”
电话那边,伍成义说道:“赵省长,姓陈的就坐你的对面,你问问他,这是不是误会,他愿不愿意放了我伍成义!”
“这……”赵安邦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虽然他说这是误会,但实际上他心里面也觉得不太可能。
姓陈的虽然生性潇洒,行事不拘小节,但也不至于拿军队来开玩笑。
这让自己怎么问?
那不是自爆了么?
谁知道陈雷今天到底是怎么想的,别本来不想处理自己,结果自己一问,顺势把自己也给拿下了,那就是地狱笑话了。
“呵呵。”赵安邦干笑了两声,非常鸡贼的转移话题道:“呵呵,伍局长,你现在可以打电话啊。”
“你不敢问对不对?”伍成义道。
“啊?!”赵安邦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