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问,你怕问了以后,陈雷会把你也给拿下对不对?”伍成义。
赵安邦:“……”
“所以,你想要放弃了,你想要切割了,对不对?”伍成义的话如同连珠炮一般:“赵省长,我跟了你那么久,鞍前马后的伺候着你,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结果呢,事到临头,你甚至连为我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呵呵,呵呵……”
听到伍成义的话,赵安邦干笑两声,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啥呢?
说自己懦了,根本没有对抗陈雷的勇气?
还是说安心走好吧成义哥哥,汝妻子我养之,汝勿虑也?
短暂的沉默之后。
“好好好。”伍成义笑着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我就什么都懂了。不过,赵省长,等我进了软包房,会不会说点什么不该说的,可就没法保证了。”
“你……”一听这个话,赵安邦瞬间就急了。
正准备要说点什么呢。
忽然。
坐在他对面,一直眯着眼睛听琴的陈雷,这时睁开了眼睛,同时向着赵安邦伸出了手。
“陈兄弟,不是,陈省长,你这是……”赵安邦疑惑不解道。
“赵省长,大家都那么熟了,何必还那么害羞呢,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嘛,来,把手机给我。”
陈雷接过赵安邦下意识递过来的手机,点开免提,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又笑容满面的说道:“有些问题,你不问,怎么可能知道答案呢对不对?难道说你赵省长,真的想要让伍局长,去里面说点不该说的?”
听着陈雷的话,看着陈雷脸上的笑容,赵安邦是真的懵逼了。
人都麻了。
彻底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大脑仿佛已经停止了思考。
实际上,赵安邦的年龄也就和祁同伟差不多。
这个年龄就能够当上省长,而且是粤东这个重要省份的省长,放在以前,赵安邦一直觉得不论是智商、能力、见识、甚至是人格魅力,都要远远的超过平均线。
政治手腕和政治能力就更不用说了,赵安邦一直用巅峰赛的标准来要求自己的。
但是现在。
但是在陈雷面前,赵安邦感觉自己就像是十七八岁的纯情小处男,忽然被一群大姐姐拉到了小黑屋里面,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在哪,自己要做什么。
大脑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问嘛。”陈雷的声音再度响起:“问一问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也是。
问一问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姓陈的的再张狂,也总不能因为自己问一句话,就把自己给拿下了吧?
而自己当面问了,就说明做出过努力,伍成义心里也会好受一点,说不定就不再胡说八道了。
赵安邦心一横,牙一咬,也是沉声问道:“陈省长,伍成义一向是个好同志,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话音刚落,陈雷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微笑着说道:“没有。”
“啊……”
赵安邦再度愣住了。
不是,哥们,是你叫我问的,问完以后又这么快的否认,赵安邦感觉自己好像被调戏了。
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应对。
“赵省长。”
“什么?”
陈雷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依旧笑着说道:“你应该告诉伍局长,你尽力了。”
“你……我……这……”
赵安邦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这。
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尽力了。
一想到自己和伍成义干过的那么多烂事,一想到如果伍成义对自己心怀怨恨,进去以后要和自己互爆的可怕场面。
赵安邦身体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
不行,必须要再努力一下,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赵安邦再度抬起头:“陈省长,不瞒你说,伍成义同志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如果他有什么问题的话,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暂时放他一马,让他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呵呵。”
陈雷笑了笑,还是一秒钟都没有犹豫:“不能!”
“……”
赵安邦被噎的,差点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还没等他重新组织起语言呢,就听陈雷的声音再度响起:“赵省长,既然你这么相信伍局长,那你愿意拿自己做保证,担保伍局长没有问题,将来共同承担后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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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赵安邦呃了一声。
我疯了,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答应?
我愿意我是那个!
“这不就结了么。”陈雷笑呵呵的说道:“赵省长,不要忘了,咱们是要共同作一番大事的,不轻装上阵的话,怎么能行呢?”
对!
听到陈雷的话,赵安邦瞬间眼前一亮。
是啊,咱们是要干大事的。
虽然今天陈雷一直没有明说,要干的大事是什么,但赵安邦心知肚明,肯定是对付贡开宸。
一个伍成义算什么?
只要能够扳倒贡开宸,粤东就是他们两人说了算。
到时候,就算是伍成义胡乱攀咬的话,也伤害不到自己。
陈雷现在把伍成义抓了,等于是替自己擦了屁股,提前帮自己排除掉了一颗有着巨大安全隐患的定时炸弹。
这是好事啊!
自己居然还婆婆妈妈的和伍成义墨迹了半天,真是昏了头了。
打定主意,赵安邦也是大声说道:“陈省长,你说的对,伍成义虽然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但王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在法律面前,任何人都没有特权!伍成义身为公安局副局长,如果真的有问题,那就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必须要严肃处理!”
“赵省长这个胸襟气魄,值得全省的领导干部认真地学习!”
陈雷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
他举起酒杯,也是说道:“来来来,赵省长,我敬你一杯!”
“哪里哪里,不敢不敢,陈省长,我敬你!”赵安邦连忙举着酒杯站了起来,态度比之前还要谦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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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沉寂许久的手机听筒忽然再度响了起来。
电话中,伍成义用尽全身力气大叫道:“姓赵的,你特妈这么容易就把我给卖了。好,很好,既然你做了初一,就不要怪我做十五了!”
端着酒杯正往嘴里送的赵安邦,心头产生了强烈的危险预警。
但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只听伍成义继续大声说道:“陈省长,我向你检举,昨天晚上在宁川市的清溪会所8号包房内,赵安邦枪杀了一个女服务员,那具尸体就埋在后山上,你派人去核实一下就知道了!”
“轰!”
赵安邦如同遭遇雷击般,浑身都僵住了。
额头上的冷汗,如同夏天的雨水般,止不住的往下滑落。
好在。
赵安邦还残存着最后一丝的理智。
他连忙伸手拿回手机,挂断了电话,阻止对方继续说下去。
“这……这……这……”
做完这一切后,赵安邦看了陈雷一眼,拼命挤出一丝笑容道:“陈,陈省长,这,这都是伍成义狗急跳墙胡说八道的。陈省长,你……你一定不要相信啊!“
说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赵安邦差点都哭了出来。
如果不是房间内还有一个小姑娘在,赵安邦这个时候,恨不得直接跪下来叫爹!
“呵呵。”
那边,陈雷脸色如常,就像是既没有听到赵安邦的话,也没有听到伍成义的话一般。
他笑了笑,依旧举起酒杯:“赵省长,来来来,继续喝酒。”
继续喝酒?
刚刚一瞬间,他设想了无数种可能,但没有一种是现在这样的。
陈雷的话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赵安邦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快要宕机了。
但旋即。
他转念一想,陈省长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他却用实际行动表示,他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放了自己一马!
想到这里,赵安邦瞬间变得狂喜!
“陈省长。”赵安邦举着酒杯,哽咽着说道:“呜呜呜……以后,安邦一定鞍前马后,为陈省长分忧!”
酒宴的后半截,赵安邦挖空心思的想着,要怎么才能够讨得陈省长的欢心。
钱嘛,陈雷是首长认证的大富豪,根本不缺。
女人嘛,自己能拿得出手的,陈雷也根本看不上。
思来想去,赵安邦也就觉得,只有全心全意的当好陈雷的狗,才是最好的选择。
因此,为了表示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