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在领地等自己的斥候出去打探消息时,竟然看见一群穿着长袍的人来这里推销。
藉由美狄亚出面,买下了其中那套高德一眼相中的棋盘后,他就沉迷其中了。
游戏名为大冒险,棋盘格式是与国际象棋相似黑白棋盘。
但却偏偏多了一条“河”界,以及双方的棋子厮杀。
其中分别是一名牧师,可以在一条直线上平移,无法发动攻击,但可以让一名被吃掉的棋子回到棋盘上,每次游戏可以使用一次。
同时牧师死掉游戏算失败。
一名圣武士,负责保护牧师左右,可以吃掉任何一格内的棋子,但每次行动只能走一格。
武僧,可以从棋盘一角跳到另外一角,可以吃掉除圣武士以外所有棋子。
之后则是术士、游侠,前者只能移动一格,但可以吃掉一条直线上最远处的棋子,后者每次移动必须走斜线,并且强制移动三格,可以吃掉三格对位棋子。
游荡者,每次移动一格,如果该局游戏没有吃掉过任何棋子的话,无法被攻击。但无法攻击牧师和圣武士。
战士,每次移动两格,可以吃掉除术士游侠外任意棋子。
这些棋子组成了一场游戏,这种棋盘只能依靠魔力来控制棋子的移动。
并且棋盘会根据你的行动做出反应。
相当于帮你省去这种游戏最昂贵的硬件:朋友。
但高德玩得其实相当不爽,因为它吃掉的棋子其实就是象棋。
每当那枚棋子判定死亡之后,棋盘会将它吞入格子,随后等下次游戏再重新浮现出来。
‘要是搞成自走棋就好了。’
而且他感觉这群人,缺乏创意,为什么只纠结于这些常见的冒险者呢?为什么不大胆点呢?
龙族不可以出吗?吸血鬼、狼人不行吗?恶魔和魔鬼在棋盘上开启血战不是更好吗?
‘要是有机会遇到这种游戏的开发者,我一定要给他提个建议。’
很快,高德就在棋盘的操作下被杀得落花流水,最后选择投降。
对方的游侠和术士用得真好,每次都是卡在他两枚棋子站成一排的位置,让他只能进行抉择。
‘有种推演军棋的感觉……’
但遗憾的是,他并没有这么多超凡者可用。
还是手里人太少了。
将棋盘收回,一旁的菲奥娜也是意犹未尽。
但随后她惊恐的发现,自己似乎在习惯魔法的存在……
高德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后,看向美狄亚。
“魔法阵下次激发要多长的充能时间?”
“如果没有外力的话,恐怕需要两个月才能触发。”
他皱了下眉头,觉得罗杰斯都已经出门了,应该不会继续去进攻。
而且这场雪,恐怕要下好久。
临近冬季的最后一个月了,欧吕尔的寒风刮得更加厉害了。
真正的凛冬就要来临了,到那时光是起床都是一种折磨。
至于在床上度过剩余的时间?除了贵族,大部分人都无法做到。
毕竟你没人来伺候你吃喝拉撒,也没有大量的火来给你供暖。
就像高德这样,营帐底部是空的,其实就是扎在地面上,营帐里起个篝火。
只能说还好几人都是有点本事在身上,不至于被这点问题难住。
隔壁士兵住着的地方,时不时就要跑过来这边取火。
伯爵安排的位置刚好不在结界之内,让他们直接暴露在冰雪之中。
美狄亚做的营帐虽然有保暖以及防风,但说到底士兵们都是普通人。
“看来我们这位伯爵,是真的想试试我的成色啊。”
他以为对方只是随便试探下就好,没想到竟然真打算将他暴露在风雪内。
“我去看看士兵们。”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捞出来的,肯定不能就这样舍在这。
如果伯爵还打算试探下去的话,那他只能闹大一点了。
刚掀开帘子,迎面而来的就是风雪。
营帐因为魔法的保护,内部并没有任何雪花。
但外面却已经白雪皑皑,而远处的其他人,却都像在看热闹似的,看向他的营地。
第149章 苦主的纹章
高德拉了下兜帽,将自己的脸庞遮住,这才踏出营帐。
四顶帐篷,他和几名女性住一块,杰西卡也跟着他。
其他士兵和随行人员住一起,木炭则是伯爵提供的。
每处驻地都提供了大概可以满足一夜的木炭。
高德掀开旁边的帐篷,里面住着马林这些非士兵随从。
寒风裹挟着他涌入营帐内,吹得马林瑟瑟发抖,也将木炭的火星子吹得漫天飞舞。
还好帐篷内部的空间足够大,否则还容易引起火灾。
几个人第一次如此怀念领地的壁炉,在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离了它跟要命一样。
“大、大、大人……”
看着自家领主进来,几个人挣扎着就要起身,但露在外面的手冻得有些发麻。
“都躺着吧,我来看看你们。”
走到煤炭旁,伸手一指,原本熄灭的火焰重新自燃起来。
高德抬头扫视了一圈周围,发现自己的随从们都冻得脸色发白。
如果就这样放任不管,恐怕不死也是一场大病。
无奈之下,他只能从背包里拿出一些柴薪,丢进火堆里,让火焰烧得更旺。
只能说通风有坏处,自然还是有点好处的。
起码他不用担心他们因为烧炭取暖中毒而死。
“大人,您、您在里面吗?”
外面冻得哆嗦的声音唤醒了他的沉思。
“我在第二间帐篷,你进来吧。”
帘子很快就被掀开了,他先前招募的雇佣兵派恩走了进来。
“怎么只有你一个?贝尔呢?”
贝尔是另外一名雇佣兵的名字,两人以前曾经在至高荒原奥格斯庄园生活。
后来因为与其中一个大型的佣兵团起了冲突,无奈之下只能逃离那里,一路南下到金兰花王国。
至高荒原是曾经的魔法帝国耐瑟瑞尔留下的痕迹之一。
这个比德拉克王朝还要早上几百年的帝国,就如它的历史一样,波澜壮阔,短暂而璀璨。
那里因为一场魔法战争而变成一片荒原,它曾经美丽,富饶且充满生机。
但现在那里只有数不清的巨魔,以及路上吐口痰都可能吐到一只地精的头上。
奥格斯庄园是耐瑟瑞尔遗留下来的一个法师家族,他们有些排外,但又不得不与其他人交易。
久而久之那里竟然变成了一处聚集地,大量雇佣兵在那汇聚,主要是完成一些猎杀地精和巨魔的任务。
偶尔也有某个法师老爷要去挖掘什么魔法遗迹,需要几个送死的炮灰。
“他被人扣留了,大人。”
高德这时才发现,他的脸上有些肿胀,似乎是被人打了。
“你被人打了?”
“没、没有大人,就是我在来的时候太紧张,摔了一跤。”
高德快速起身走到他跟前,蹲下身子查看,这种形状的伤口,骗别人可以,骗他不行。
因为他经常在别人身上见到这种伤口,他留下的。
“带我去。”
他没有多问,而是直接让派恩带路。
正愁着没人能立威呢,你不是打算让我展示自己的拳头吗?那我就给你看好了。
反正只要别暴露自己觉醒了魔法,所有体能上的出色表现,都只会让对方觉得是德拉克家族的血脉优渥。
如果觉醒了魔法,那群人的态度就会发生改变,任何可能觉醒血脉的德拉克都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刃,指不定哪天就落下了。
听到动静,原本窝在帐篷内的黑马立即跑了出来。
它才不想和自己的同族待在一起。
如果不是高德不许它进营帐,它恨不得晚上都睡他旁边。
一见黑马在自己前面来回踱步,又不时低着身子让他上马,高德就觉得一阵好笑。
这种天气他又不可能带着它出去溜达,精力旺盛也情有可原。
自从服用西凡纳斯赐下的药剂后,黑马就总是如此。
他没有上马,而是跟在派恩后面,往营地走去。
那模样,不知道还以为是哪家贵族少爷出来闲逛呢。
背着手慢慢走,脚下的积雪视若无物。
“那匹马要是给我就好了。”
“嘿嘿嘿,那还不简单,你去找他决斗,就他那穷得买不起礼服的模样,那马不就是你的?”
“这就是德拉克家的?感觉一般般啊。”
“要是不一般,能死到只剩下一个?”
“嘘,小声点,什么话都往外冒,不要命啦?”
一路上讨论高德都听在耳中,不过倒是懒得搭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