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还有张艺术照，劳力士男人是导演。
霍克把彩页交给布兰德，略微观察影院门口。
进场的大都是白人，还有少量黑人，墨西哥裔寥寥无几。
霍克略微考虑，说道：“我们进去看看。”
布兰德好奇问道：“这片子有搞头？墨西哥人的事，有什么意思，无聊……”
霍克头前走：“不看怎么知道。”
布兰德闭上嘴，还没到影院门口，又忍不住了：“我明白了，那个导演穿的都是中高端品牌，还戴着劳力士，明显是个有钱人。”
霍克说道：“你终于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布兰德嘿嘿笑：“我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
霍克进影院，选了最后排坐下，等了十几分钟，电影开始放映。
观众不算多，二百个座位，坐了最多三分之一。
霍克这时注意到，劳力士导演悄悄进来，也坐在最后一排，从包里掏出台便携式DV，拍摄观众席那边，兴奋的脸上充满期待。
但没过多久，他脸上的兴奋就消失了。
电影迅速交待清背景，墨西哥裔聚居的华盛顿高地社区，有着“世界咳咔印之都”的称号，主角们是一群墨西哥裔前贩子，在毒品与暴力的阴影下，想要上演浪子回头。
银幕画面上全是墨西哥裔，部分对白用的西班牙语。
放映不到五分钟，三个白人观众率先退场。
接着有黑人和白人陆续离开。
劳力士导演脸色难看，似乎也是个新手，又一批人退场时，他忍不住起身询问：“电影不好吗？”
一个白人撇撇嘴：“没兴趣。”
“无聊。”
“谁管这些垃圾死活。”
别说这些人，又过了几分钟，霍克旁边的布兰德连打呵欠，看了眼另一伙退场的人，问道：“我们也走吧？”
“片子虽然制作粗糙，但剧情还可以。”霍克特意问道：“为什么想退场。”
布兰德还是那句话：“墨西哥佬的破烂事，没意思。”
霍克说道：“看完再说。”
影片放到后半段，观众走了近一半。
搞电影的人大多情绪外放，劳力士导演受到打击，关掉DV，颓然坐下。
霍克悄悄找过去，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问道：“你是导演？“
劳力士导演木然点头。
“很棒的一部电影。”霍克称赞过一句，自我介绍：“我叫霍克-奥斯蒙，媒体从业者。”
对方勉强跟他握了下手：“埃里克-伊森，你看到了，不怎么成功的导演。”
霍克专门问道：“我没听说过这片子，哪家公司投拍的？”
听到这话，埃里克眼前闪过一副画面，自己趴在一个相貌普通的方脸女人前跪舔，满脸满嘴苦涩：“我个人筹钱拍的，跟电影公司没关系。”
霍克掏出盐湖城时印好的名片，递给埃里克：“交换个联系方式？”
埃里克收下，又给了自己的名片，不等霍克再说话，突然站起来，脸上的木然和失望瞬间消失，堆出最灿烂的笑容，朝着入口处走去。
霍克惊讶于这变脸的速度。
入口处进来个典型的美式大妞，长腿大手粗腰肢，还长了一张大方脸。
埃里克冲上去，重重的吻了女人一口：“亲爱的，你怎么来了？”
女人回吻一口：“来恭喜你，影片终于在影院放映了。”
埃里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低声说道：“院线放映与影院展映不一回事。”
女人又说道：“放心，我联系到发行公司了，他们会派人过来看片。”
埃里克笑容比菊花灿烂：“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两边隔着不远，霍克一直在听。
《特区高地》结束放映，观众陆续离场，导演埃里克被女人拉着说话，暂时没有空闲。
霍克出了放映厅，在售票厅仔细看了一遍《特区高地》所有的物料。
布兰德问道：“不会吧，你觉得这片子可以搞？”
霍克没有回答，反而指了指放映厅里面：“帮个忙，进去找导演套近乎，打听影片投资、展映和意向出售，尽可能多了解情况……”
“我不认识他啊！”布兰德摇头：“又不是熟人朋友，怎么问？”
霍克无奈：“你对自己的特长一无所知。”他往那边推布兰德：“相信你自己，一定可以做到。”
布兰德进了影厅。
路边等了足足半个小时，霍克才等到布兰德从影院里面出来。
这家伙吃瓜吃撑，眉毛快飞到了头发上。
霍克直接问道：“什么情况？”
布兰德开口第一句：“可怜的导演，为筹钱拍电影，出卖了爱情，每晚都要跪舔那个女人。”他一脸失望：“原来软饭并不好吃，我还是追我的漂亮女孩。”
霍克从乱七八糟的话里，把握到了重点：“如果电影还需要花钱，女方肯为他掏腰包吗？”
布兰德认真回忆了下，说道：“听导演的意思，女方好像继承了上千万财产，在她的圈子里，找一个艺术范的电影导演做男友跪舔，很能提升自身逼格。”
他确定：“只要导演先生晚上努力，女方再掏一笔钱不难。”
时间不早，霍克也饿了，说道：“去吃饭，边走边说。”
布兰德套近乎很有一套，了解到不少有用信息。
埃里克-伊森此前只拍过一部实验短片，偶然一个机会，在电影行业的聚会上结识了方脸女友凯瑟琳，战胜同伴将其追到手，从而拉到一笔20万美元的制片预算，拍出了《特区高地》。
年轻导演往往心高气傲，大多只会拍片不懂市场，埃里克认为自己的第一部长片，拥有进入院线放映的实力，带着女友和几个临时雇员，来到电影节展映推销，今晚第一场放映就遭遇大批观众提前退场，信心受到一定打击。
三天后的上午9点半到11点半，《特区高地》在大盐湖影院会有第二场包场展映。
这一场才是关键。
凯瑟琳凭亡父的关系，邀请到了劳勃-莱纳带队的看片买手团，后者是好莱坞制片与发行公司城堡石影业的业务副总。
影片能否被发行公司买下，推入院线放映，在此一举。
第10章 电影有职业观众了？
跑了整下午加半晚上，接触了几十个剧组，终于找到了机会。
霍克捋一遍《特区高地》的情况，目光落在布兰德身上，结合前世的记忆，渐渐规划出一个方案。
拥有本地背景和良好人脉的布兰德非常关键。
霍克拍了拍布兰德肩膀：“我有个计划，一起赚一笔？”
布兰德还是个大学生：“我给你帮忙，你请我吃饭，足够了。”
仅仅帮忙不够，霍克需要他全力以赴，说道：“计划不成功，我们都没钱，如果成功，我给你收入的两成。”
布兰德不觉得拍墨西哥裔的电影能赚钱，还在迟疑。
霍克用出杀手锏：“你下次再约那个女孩，带上蒂凡尼首饰或者香奈儿包包，效果会不一样，说不定她会主动追求你。”
布兰德立马来了精神：“我干了！”他摩拳擦掌，主观能动性全调动起来：“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霍克转头看向大盐湖影院：“明天一早你去组委会，复印《特区高地》的申报资料，顺便要最近三届电影交易数据和外来观众族裔统计，如果有的话。”
布兰德藏不住话：“为了我的女神，我明早去堵门！”
大盐湖影院门口，埃里克和凯瑟琳出来，前者为后者开车门，两人上车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霍克看眼时间：“走，我们去吃晚饭。”
布兰德也确实饿了。
前面就是高山披萨店，时间有些晚，偌大的店里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布兰德头前带路，推开玻璃门进去，靠近门口一桌吃饭的两个人，主动跟他打招呼。
其中一个还勾手把布兰德叫了过去：“我从听说了一个电影圈的惊天八卦。”
听到这话，霍克突然蛋疼。
果然，这人说道：“瑞诺娜-瑞德有偷窃癖，专门偷男明星的内裤。”
另一人补充：“就因为她偷了汤姆-克鲁斯的内裤，约翰尼-德普跟她分了手。”
霍克和布兰德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赶紧远离他们坐下。
布兰德心有余悸：“丑闻传播的速度太吓人了。”
“更可怕的是，在传播中会演变成各种版本。”想起布兰德关不上的嘴，霍克决定给他上把锁：“我们的计划不得对任何人透露，否则我们赚不到钱，你没钱约女孩，你的女孩会在别人身上欢腾跳跃！”
他把锁钥匙销毁：“想想吧，她跟一个又一个男人打扑克，而你只能旁观！”
话多的人思维活跃，布兰德脑海飘过画面，吓得赶紧闭上嘴。
霍克点了餐，老板比尔与布兰德很熟，送餐过来时还与两人聊了几句。
布兰德问道：“电影节开始了，最近生意怎么样？”
比尔摇头：“老样子，过来吃饭的都是社区老顾客。”
“我是外地人。”霍克混个脸熟：“你这里的披萨、炸鸡、薯条味道一级棒。”
比尔开心的笑：“年轻人，还是你懂得品味美食。”
等老头离开，霍克边吃边跟布兰德聊社区剧院和聚会，还有布兰德的家庭情况。
布兰德这张嘴，话多的往外倒。
…………
翌日一早，霍克准时起床锻炼，以早日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简单吃过早饭，布兰德赶去组委会找人复印资料。
他刚出门，就遇到了刘易斯。
后者问道：“你跟霍克昨天有发现？”
“有……”话到嘴边，那把锁生效了，布兰德仿佛看到女神在数人折腾中哀嚎，硬生生转了话：“暂时还……没有……”
因为转的太生硬，他接连咳嗽起来，冲刘易斯摆摆手，赶去了组委会。
房子里，霍克借用布兰德的笔记本电脑，通过互联网查找城堡石影业和劳勃-莱纳，北美电影消费者构成、好莱坞公开的数据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