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纳尔:“……”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爱尔兰帮的俱乐部成了禁酒令时期第一家在报纸上公然打广告的地下酒吧。
而芝加哥黑手党很快就跟风学了起来。
一时间,芝加哥到处都是“来呀,快活呀”的半公开酒吧,极大抚慰了芝加哥人的创伤心理。
还在追踪报道爱德华猥尸门的各地记者大受震撼!
禁酒令,貌似还在生效吧……
难怪这里会产出爱德华这样的变态,这看上去就是一座不太正常的城市。
而他们也没有惯着芝加哥人,在报道猥尸门的间隙,同时报道了芝加哥人对禁酒令视若无睹的态度。
位于华盛顿的禁酒部门总部,禁酒专员约翰克莱默看了相关报道后沉默了。
所以,这座城市是在挑衅他们?
……
第39章 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这不仅侮辱了我的人格,还侮辱了我的智商。”
约翰克莱默左手是芝加哥辖区禁酒主任的工作总结“我们殚精竭虑地贯彻实施禁酒令”,右手是各大报纸关于“在芝加哥不必像做贼似的压低声音去找酒喝”的报道。
约翰克莱默是联邦禁酒局的首任专员。
为了保证禁酒令的执行,国会通过的《沃尔斯台德法案》规定:联邦官员有权闯进非法酒店,打碎属于非法的酒桶,搜查被疑为进行私酒交易的小贩。
这里的“联邦官员”,主要出自财政部下属的税务局。
条文要税务局带头执法,税务局不得不成立一个新的禁酒局,总部设在华盛顿特区,在全国各地设有办事处。
约翰克莱默领导了9名助理专员的工作,他们每人管理的辖区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州组成。在这些辖区内,每个州都有一名主任和一名工作人员负责办公室工作。
真正上街查禁私酒的工作落在了联邦禁酒探员的身上。
而联邦拥有多少禁酒探员呢?
答案是,不到1600人。
这1600人,如果都召集到美利坚的海岸线和边界线上,一字排开,每一个专员就得要巡查12英里的海岸线、码头、海峡、森林及河岸。
这都还不说对医用酒精、啤酒厂和工业用酒的监督管理和对非法蒸馏酒的打击整治了。
人手不足至此,对于广大内陆地区的禁酒令执行情况,约翰克莱默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奈何芝加哥现在直接当他是瞎的!
不用说,分配到芝加哥的禁酒专员百分百腐化了。
而看报纸上的报道,约翰克莱默相信整个芝加哥上上下下,从警察、政客、律师乃至法官都大面积腐化了!
这是最让人头疼的,这意味着,当地公共权力非但不能为禁酒探员提供后援,还会成为极大的阻力。
但这能不管吗?
TMD,没看到芝加哥人公开喝酒都喝到全国皆知了吗?如果再不管,禁酒局干脆宣布解散算了。
“还是先从海岸警卫队抽调些精锐的禁酒探员过去,收集违反禁酒令的证据,再想办法逮捕相关责任人。”约翰克莱默很快做出了安排。
……
詹姆士作为带队的队长,到达芝加哥的第一时间就是对上本辖区禁酒主任。
他厉声呵斥道:“你的辖区简直成了酒鬼的耶路撒冷。联邦赋予的职责,被你们泡在私酿威士忌里醉死了吗?”
辖区禁酒主任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唯唯诺诺道:“詹姆士专员,我们人手不足啊,再加上本地黑帮势力盘根错节……”
他都不敢说出实话,芝加哥只有不到50名禁酒探员,而且还有边境和繁忙的港口,城里则盘踞着数以千计的帮派流氓,他能怎么办呢?
他挺想劝劝对方,每个月百来刀的工资,玩什么命啊!
“黑帮势力?”詹姆士冷笑截断他的话,“那正好,今晚就突击芝加哥最大帮派的地下酒吧。”
“我知道芝加哥有两伙主要的地下势力,你让人带路,我分成两队同时出击!”
詹姆士也不是毫无准备而来的。
只是就他以往的经验,帮派势力都是土鸡瓦狗,在强力执法人员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
辖区禁酒主任欲言又止。
“对了,你派人通知各大报社,让他们派记者来拍摄我们查禁地下酒吧。”詹姆士无视他的表情,径直吩咐道。
因为人手不足,在禁酒初期,禁酒探员倾向于进行引人注目的突袭。
他们喜欢邀请记者,拍下他们查获了装满威士忌的仓库,打碎了无数瓶酒,用斧头砸开啤酒桶,把里面的酒倒进下水道的照片,以此壮大声势。
“尤其是太阳报!”詹姆士冷笑地补充了一句。
作为一名虔诚的清教徒,他对太阳报可谓仇视,更何况太阳报还跟本地大帮派有着不清不楚的牵扯。
见他丝毫听不进劝说,辖区禁酒主任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他只能应詹姆士要求,看似随意地指派了两人,负责给他带路。
实质上,他知道这两人是帮派的眼目。
什么?他手下大部分都是帮派的眼目?那没事了。
至于詹姆士,只能自求多福了。
……
詹姆士很快就整装出发,在夜色下直奔目标而去。
一个街口转角处,带路人毫无征兆地闪身消失在路口,仿佛被浓稠的黑暗吞噬,连脚步声都消弭无踪。
詹姆士刚一警觉,黑暗中骤现数条火舌!汤姆逊冲锋枪的怒吼撕裂寂静,子弹疯狂倾泻,在禁酒探员队伍中绽开朵朵深色血花。
詹姆士仰面栽倒,怒目圆睁,瞳孔里最后映照的,是克莱默在来时的嘱咐,“要小心,芝加哥的情况据说有点不寻常……”
辖区禁酒主任是在下半夜收到警方的通报,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惊惶得变了调:“什么?詹姆士专员一行不幸遭遇武装抢劫,全员殉职?匪徒在逃?”
“为了不引起市民的大范围恐慌,所以要暂时保密?好好好,我会如实向总部汇报……”
辖区禁酒主任放下电话,脸上不见惊惶,摇摇头感慨一句:“詹姆士专员的运气真是太差了!怎么就遇上了如此悍匪呢?”
言语间满满是“强忍悲痛”。
第二天,编辑史丹利休斯顿小心翼翼地敲响罗根办公室的门。
“Boss,昨晚有禁酒探员邀请我们去拍摄查禁酒吧的行动,后面却没有动静了,我们要不要调查一下?”
报社里谁不知道Boss后面有爱尔兰帮派,而帮派正在报纸上打酒吧的广告呢!
是的,什么半遮半掩的“俱乐部”,他们都知道就是地下酒吧,报社里不少人还喜欢在下班后去浅酌几杯呢。
这时候,禁酒探员要突袭地下酒吧,Boss会不会配合?
“哦?”罗根抬头,露出个和善的微笑。
“没动静了?那说明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我们不用管,歌照唱舞照跳。”
罗根说得轻松,但不知怎的,史丹利感到深深的,深深的寒意。
……
第40章 美利坚说,癫佬一定要癫
没有任何商量,但唐纳尔和阿尔卡彭两人不约而同地将来自华盛顿的禁酒探员突突了。
整个行动干净利落,甚至没有惊动市民,足见经过整合后的两帮派人员素质之优秀。
等罗根知道后,警方已经在给探员们收尸了。
对于两人悍然挑战公权力的举动,罗根微微一惊。
只是微微的。
甭管历史书上如何美化,事实上,美利坚的禁酒之路,从来就是一条血色之路!
黑帮与黑帮之间为争夺私酒暴利展开血腥厮杀,警察杀黑帮,黑帮杀警察……一场大型公共社会实验的背后,总是无尽的血腥。
所以,安啦,这才哪到哪。
接着奏乐接着舞,坐看禁酒局会如何反击,老唐和阿尔卡彭又会怎样应对即可。
……
禁酒专员约翰克莱默在收到派过去的禁酒小队全军覆没的消息后,第一反应都不是暴怒,而是硬生生给气笑了。
民风淳朴的芝加哥,恰好冒出来两伙抢劫的悍匪,恰好碰上禁酒小队,恰好将小队的人都打死了,恰好又全部逃跑了……
这都不是侮辱他的智商了,而是完全把他当屁放了。
约翰克莱默现在想的也不是愤然反击。
禁酒局付出了十条人命,证实了芝加哥简直是个黑不见底的沼泽。
要知道,禁酒小队是全员配枪的精锐,不过一晚上,一个都没逃出来。
他甚至都不知道芝加哥的黑手动用了多少力量。
如果他一个冲动,继续无脑地往里面填人,天知道会填进去多少人命!
至于说发动舆论攻势?
别开玩笑了,禁酒局才多少探员,又要面对多少贩酒的亡命之徒?
要是让这些亡命之徒知道探员是那么容易就被干掉的,一波舆论攻势过后,禁酒局还剩多少探员克莱默都不敢想。
约翰克莱默只能首先battle芝加哥的公共部门。
特别是芝加哥的警方,你们不是说悍匪抢劫吗?悍匪究竟逃哪了,难道一点踪迹都没有?
大家都是执法部门,谁能糊弄谁呢,不给个交代以为就能过去?
还有芝加哥的禁酒部门,里里外外清洗一百遍,都不足以慰藉詹姆士等探员的在天之灵!
至于说真正的幕后黑手……
约翰克莱默从抽屉里掏出一把M1911手枪,上膛,注视着冰冷冷的枪口,咬牙。
血债必须血偿,他要武装禁酒!好好给芝加哥人上上强度!
……
在多方或故意,或憋屈的默契下,芝加哥依然是风和日丽,风平浪静。
好吧,其实也不算静。
爱德华变态在全国民众的关注下,在芝加哥人的咒骂下,正式被公诉。
而罗根的“涉淫秽指控”二番战,在原告缺席的情况下开庭,然后被罗根一句“我们太阳报好歹是在讲人与人的游戏,原告却是在玩人与尸的游戏,应该谁告谁才对啊”整得法庭差点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