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就单独给女孩拍拍照;心情不好了,就在报纸上怼天怼地;怼爽了,就动动嘴指使打工人收拾烂摊子……
现在这老板,当得比狗还累,有什么意思!
罗根只恨没有及时预料到报纸大火后会出现人手短缺的情况。
对于报纸能火倒是没有太多意外。
都说了要相信后人智慧
好莱坞有一部《女巫布莱尔》,就是将电影包装成真实事件宣传,靠着病毒营销,割韭菜割到飞起。
现在这年代当然没有玩病毒营销的条件,但他也只需要将报纸第一期打开局面啊,何况这年头的人还比较淳(好)朴(骗)。
仅仅将小说开头包装成“寻人启事”就有足够噱头了。
“所以说,好莱坞真是个素材宝库!”
想到好莱坞的馈赠,罗根不禁想起另一个被好莱坞剧情荼毒过的人,觉得是时候二进宫,呸,第二次碰头了。
嗯,说的就是阿尔卡彭。
……
没错,“韩索罗”已经放了阿尔卡彭十天鸽子。
倒不是故意厚此薄彼,好吧,多少有一点,但更关键是“韩索罗”很容易知道唐纳尔的动静,但很难知道阿尔卡彭的行踪。
他是装神弄鬼又不是真的神,事实上连芝加哥黑手党据点的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也就最近才知道阿尔卡彭会出现在哪。
还是初次出现的地下酒吧,但这次顾客寥寥,好不凄惨。
“韩索罗”的身影出现没多久,卡彭两兄弟就又惊又喜地冲了出来。
这当然不是偶然。
唐纳尔在初步稳定爱尔兰帮势力后,开始谋划将意大利佬伸过来的手斩断。
他没有直接拿下意大利佬侵入自家地盘的地下酒吧,但是凭借地利优势卡断了运酒的渠道。
酒都供不上了,地下酒吧还能叫酒吧吗?
罗根从唐纳尔那里知道,阿尔卡彭已经来到这边,准备和他进行交涉。
还是熟悉的酒窖,“韩索罗”也不多哔哔,手一挥,价值五万美元的加拿大威士忌凭空出现。
阿尔卡彭和拉尔夫卡彭再次看到这一手,如释重负般出了口气。
知道他们这十天是怎么过来的吗?
他们不能像唐纳尔那样大大方方宣布自己“天选之子”的身份阿尔卡彭只是芝加哥黑手党的二把手而已宣称这个是想找死吗?
满腔的激动在“韩索罗”一直没有出现后变成了满腔的压力,要不是当时两个人在场,阿尔卡彭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现在百分之一千确定不是幻觉了,心也不慌意也不乱了。
而且尊者还留下了交易方式。
“韩索罗”淡淡地询问道:“你们知道今天出现一个《太阳报》么?”
“咳……”阿尔卡彭略显尴尬地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一大早,小弟就给他们送来了这份报纸,看得他们……很是硬朗。
“韩索罗”指了指酒箱,声音平静无波,“以这次的数量为一个基数,你准备好足够大的仓库,后面要几个基数的酒,就在这报纸上以霍格沃茨的名义打个广告,说要求购几个魔法石,黑暗原力自会回应你。”
阿尔卡彭心一跳,试探地问道,“……魔法石?这是真的吗?”
“韩索罗”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压根不做解释。
拉尔夫卡彭见状,壮着胆子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在《太阳报》上打广告?其他报纸不行吗?”
这当然是因为方便我及时看到广告啊。
但他绝对不会让马甲和本体产生任何联想。
“韩索罗”脑子一转,就给出了颠颠的答案:
“我看到了,报摊前,原始欲望的弦振!”
一帮猥琐佬尴尬地掩盖直挺的裤裆;
“我看到了,扫过报纸的目光里,原始火花的闪耀!”
简直恨不得黏在三版女郎身上的下流目光。
“我看到了,在窥见禁忌而加速的心跳中,原始灵魂的震颤!”
鬼知道脑子里在YY什么破烂玩意儿。
“韩索罗”目光深沉,一字一句吐出,“它们汇聚起来,我看到了黑暗原力!”
阿尔卡彭的脸色在微光里变得有些难看。
拉尔夫卡彭则一脸茫然,下意识问道:“黑暗原力汇聚起来有什么用?”
“能汇聚黑暗原力,就拥有与西斯交易的资格!”
“韩索罗”抛下最后一句,就飘然离去。
阿尔卡彭一声不吭。
拉尔夫卡彭又琢磨了一会,才大惊失色,“那不是说,爱尔兰那帮家伙,也能从尊者这里买到酒?”
他们本就是来跟爱尔兰帮谈判的,自然不能两眼一抹黑,爱尔兰帮头目唐纳尔奥康纳的身边关系多少也是知道的。
白天他们还嘲笑来着,“奥康纳家的人就是狗屎上不了台面,办个报纸除了搞涩情就不会干其他了。”
谁能想到,这也能汇聚黑暗原力?!
也对,涩情小报不是最能满足人的涩欲吗?
“砰!”卡彭大手狠狠拍在桌上,力道之大,震得一瓶威士忌都微微跳了一下。
“老子决定了,我们黑手党也要办报纸!”
“啊!?”
……
第8章 注意,你有新玩家入局
第二天,芝加哥人打开报纸,发现整个媒体界成了硝烟弥漫的战场。
几家较大媒体反应极快,而且态度相当一致。
《芝加哥论坛报》的社论字字铿锵,义正辞严,痛斥《太阳报》:“现代巴纳姆的卑劣马戏!利用公众善心编织下流感官骗局,芝加哥新闻业之耻!”
《芝加哥天主日报》更是像一柄淬了道德烈火的利剑,直刺《太阳报》的心脏:“……以为换个报名就能掩盖其无耻至极的本性,利用公众同情与低俗欲望,将新闻业的尊严践踏于泥淖!”
这么看《太阳报》像是陷入了铺天盖地的批评浪潮?
别急
就在《芝加哥论坛报》的内页,编辑冠冕堂皇地打出“理性追踪:拨开‘富豪女友失踪’迷雾”的旗号,宣称要“客观还原事件全貌”。
然而一细看,所谓的“追踪”不过是把《太阳报》的女郎照片模糊化,旁边还添油加醋地画上了几个追踪的箭头和硕大的问号,辅以几位所谓“社会学家”语焉不详的分析,诸如“这反映了这个时代道德观的松动”云云。
堪称明明白白地蹭着《太阳报》的热度!
这样的操作不在少数嘞!
大部分报纸,用罗根的话来说,“都是聪明人”,煞有介事地探讨起富豪与女大学生情变的内幕,深挖富豪的真实身份,旁边还配了些知名富豪的虚影,并呼吁知情人提供更多关于“失踪女友”的信息。
嗯,罗根早就让安妮这几天注意别露面了。
至于剩下的三流小报,报纸头版赫然是《太阳报》三版女郎的放大版,所谓的“探寻真相”就是绞尽脑汁地往《太阳报》里的“富豪自述”故事填充进大量令人面红耳赤的细节。
别说,还让芝加哥人学会了不少奇奇怪怪的知识。
“整个晋西北……芝加哥媒体界打成了一锅粥。”
罗根评价道,并再次感慨,“说明还是聪明人多。”
每一份报纸,无论立场如何对立,无论措辞是愤怒批判还是添油加醋,都成了向这锅底疯狂添柴的燃料。
在“真相”与“流量”的撕扯中,《太阳报》是最不亏的。
理查都不关心第一期销量能有多少了,嗓子都还没恢复正常,就催促罗根赶紧趁热打铁,推出下一期《太阳报》。
就在两人讨论第二期内容时,唐纳尔一脸茫然地来到报社。
他没头没尾地问两人:“现在办报纸很赚钱?”
罗根和理查迷茫地对视一眼,由理查回答他的问题。
“嗯,其实卖报纸本身一点儿也不赚钱,但卖广告的话应该能赚不少钱。”
这是真的。
别看《太阳报》现在卖得红红火火的,但就算卖出100万份,也比不上唐纳尔轻松卖一晚上酒赚得多。
但是名气与规模上去后,后面卖广告就能喊出高价了。
这才是大头。
“嗯。”唐纳尔无意识地点点头,还是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那还是应该比不上卖酒吧。”
“那现在也没几个行当比你们卖酒更能赚。”理查没好气地吐槽道,“怎么,我的chosen one,你也想进军报业?”
这揶揄也没让唐纳尔跳脚,他仿佛梦呓一般说道:“是有人想进军报业,但不是我。”
“是南边的意大利佬,买下了一家报纸,并召来了半个芝加哥的妓女,说是要打造一份比《太阳报》爽一百倍的报纸。”
“……”
“……”
这个消息太过无厘头,以至于罗根和理查都懵了。
罗根很快就反应过来,想起昨晚的随口胡扯,突然爆笑。
理查和唐纳尔不明所以地看着笑得前俯后仰的罗根。
见他笑得停不下来,理查只能转头问唐纳尔:“意大利佬不是要跟你谈判吗?怎么变成了要进军报业?”
“问题就在这了。”
唐纳尔也不明白,甚至有点愤怒,“他们不谈了,直接跑去约妓女去了!”
狗日的,他在意大利佬眼里还不如一群妓女重要?
一帮混黑道的,跑去办报纸?说出去谁信啊!
又不赚钱,屁事儿又多,图啥呢?
“他们是不是想围魏救赵?”理查从罗根父亲那里学了不少有意思的中文。
唐纳尔听不懂。
“简单说就是通过威胁我们《太阳报》,迫使你在地盘上做出让步。”理查解释道,“我们报社的背景又不难查。”
“这是什么鬼道理?再说了,就那帮只会打打杀杀的意大利佬,能办好报纸来威胁你们?”唐纳尔想想都觉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