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汉庭闻声回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孩子时明显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洛伊泽身上停留好几秒,完全没想到三年前那个奶乎乎的小男孩,如今竟长成了这般温软如玉的少年模样。
没记错的话,洛伊泽才6岁吧?可那沉稳的气质和出类拔萃的身高,乍一看就像个10来岁的小大人。
“好久不见啊,小洛,茜茜。”
张汉庭笑着站起身,“都长这么高了。”
洛伊泽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张叔叔好。”
他放下书包,走向厨房,“您先坐,我去泡茶。”
“水正烧着呢,小心烫啊。”
刘晓丽提醒了一句,转头对张汉庭笑道:“这孩子也不知道吃什么长的,起初我们还担心是巨人症,结果去医院检查,健康得很。”
“小孩子嘛,一天一个样……”
厨房里,洛伊泽取出妈妈珍藏的龙井,动作行云流水地烫杯、洗茶、冲泡。
水汽氤氲中,他的眼神微凝。
端着茶盘回到客厅,洛伊泽换上得体的微笑:“张叔叔,喝茶。”
“谢谢小洛。”张汉庭接过茶杯,忍不住感叹,“你现在可比三年前稳重多了。”
他至今还记得,这小子当年在演播厅对着摄像机调皮捣蛋的样子。
洛伊泽笑而不语,转身去了卫生间。
关上门,打开水龙头,接了一脸盆的水,几个深呼吸后,洛伊泽将脑袋扎了进去。
冰凉冷水扑在脸上,刺骨凉意窜遍全身。
十秒…二十秒…
过了许久,洛伊泽抬起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方才的沉稳已然褪去。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露出一抹苦笑。
“激素这玩意,果然不能乱操控啊……”
6岁那年,在一次偶然的超频状态下,他意外感知到了体内某些腺体的活动,能清晰“看见”各个脏器分泌激素的过程。
整个身体的权限在一瞬间对他放开,他可以随心所欲的调节激素生产线,自己给自己打鸡血……
肾上腺素,增强力量和反应速度。
不开心了还能分泌多巴胺让自己快乐,睡不着就用褪黑素助眠。
记忆力不够就升高乙酰胆碱。
有伤口就用内啡肽缓解疼痛,调节皮质醇加速伤口愈合。
还可以通过催产素让瞳孔变得更有吸引力,改变自身气场影响周围人情绪……
真的很奇葩,看遍周围,有谁像他这样?
精力足,体力强,学习能力棒,长得还好看就算了。
毕竟学习能力强的天才多的是,身体协调能力也可以通过长年累月的锻炼去增强。
但控制脏器分泌激素是什么鬼?
这么逆天的玩意,真的是人自己能控制的吗?
要知道,控制激素后,人体就相当于彻底放开了,他完全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体重、身高,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
甚至还能用生长激素塑造脸型和身材。
他的身高之所以突飞猛进,靠的就是催涨生长激素。
但他也为这个行为付出了代价锁骨下方出现了几道淡紫色的生长纹。
关节开始隐隐作痛,半夜被肌肉痉挛惊醒,不得不暂停。
……只能说,控制激素确实逆天,但肉体凡胎也确实经受不住瞎折腾。
人体本就是一台自动运行的生物工厂,而洛伊泽非要劫持这座工厂,插手生产线,那就必须承担起身体的维护责任,以及保养。
当然,也可以选择不插手,让身体自动运行,遵循人体自然规律。
但谁又能忍得住呢?空守宝山而不进的人,要么傻,要么就是有比宝山更珍贵的东西。
反正洛伊泽忍不住。
不过他也深知玩火的风险,激素这玩意,一不注意真会把自己玩废掉。
哪怕是很微小的失误,也需要花数天时间去修复,甚至于有些错误诞生后就不可能弥补。
所以在完全不懂的情况下,洛伊泽是绝对不会去做多余的事情的。
为此,他开始恶补各种生物知识,并且通过《黄帝内经》明白了“妄动先天之本,必损后天之基”的道理。
身体就好比一座工厂,可以增产,但必须保证原料供给充足、工人福利到位、生产环境优良这才是可持续发展的正道。
而如何在不损害本源的情况下提升自己,正是洛伊泽最近半年来研究的方向。
光靠那些普通食物,已经不足以满足他的身体所需。
他开始像老年人一样注重养生,维生素B族、钙镁片、鱼油胶囊……甚至偷偷关注起了药膳。
只能说,成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好在他还很年轻,有的是时间,只需保持谨慎和耐心,早晚有一天会让自己变得更好。
“啊!!”
卫生间里,洛伊泽正对着镜子锻炼眼神,试图让自己“心灵的窗户”更亮一些,结果下一秒就听到门外传来的尖叫声。
他皱着眉拉开门,搞不懂刘伊菲又在发什么疯。
“妈,是真的吗?我们真的能再去六一晚会表演?”
刘伊菲兴奋得小脸通红,又蹦又跳。
“别急,先听张叔叔说完。”刘晓丽笑着按住女儿乱晃的肩膀。
张汉庭被逗乐:“茜茜这活力,上台肯定镇得住场子。”
看到洛伊泽走出来,他眼前一亮:“小洛来得正好,这次晚会想做个特别环节,让内地和香江的儿童合唱团一起演唱《虫儿飞》。”
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组委会打算加一段粤语歌词,好让香江的孩子们也能一起唱,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洛伊泽转头望向窗外,太阳的余晖依旧那么璀璨。
三年前他们第一次唱这首歌时,香江还没回归,如今五星红旗即将在香江升起,这首歌也被赋予新的意义,成为孩子间的桥梁。
他转身从书桌抽屉取出笔记本,唇角微扬:“说来也巧,其实我也略懂一些粤语。”
第41章 空白
送张汉庭到楼下后。
刘晓丽回到家中,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正一边泡茶一边看时尚杂质的洛伊泽身上。
少年坐姿端正,修长的手指轻轻翻页,不时还轻执茶壶冲茶,普普通通的动作,愣是有股优雅从容的味道。
对自己这越发出色的儿子,刘晓丽是越看越满意。
再转头,只见刘伊菲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嘴里叼着AD钙奶的吸管,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上的动画片。
女孩身上套着件皱巴巴的居家T恤,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几缕碎发不听话的翘着。
想不明白,明明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为什么洛伊泽又懂礼貌、又有教养,还懂礼仪。
反观刘伊菲,怎么就跟穷养出来的一样呢?穿衣打扮啥都不行,那么大了还ad钙奶不离身,跟个小屁孩子一样,唉。
“茜茜,”刘晓丽忍不住叹气,“你看看洛洛,再看看你……”
刘伊菲茫然抬头,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渍:“啊?”
洛伊泽适时地递来一杯温茶:“妈,喝点茶。”
转头又递给刘伊菲一张纸巾:“茜妹,擦擦嘴。”
刘伊菲随手一抹,笑嘻嘻地说:“谢谢弟弟。”
说完又瘫回沙发,顺手捞起棉花犬搂在怀里。
刘晓丽扶额:“你就不能学学洛洛吗?人家六岁就知道泡茶待客,你都多大了还……”
“妈,”洛伊泽温声打断,“茜茜这样也挺好的,活泼开朗,无忧无虑。”
“唉,你就宠吧……”刘晓丽不再说话,回厨房做饭去了。
次日清晨,刘伊菲顶着一头乱发冲进洗手间时,洛伊泽已经晨练回来,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煎蛋在锅中发出滋滋声响,吐司的香气弥漫开来。
“臭弟弟早安!”刘伊菲从后面扑过来,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洛伊泽背上。
洛伊泽稳稳地接住她,手中的锅铲纹丝不动:“刷牙了吗?”
“刷啦!”刘伊菲凑近他耳边大声说,薄荷牙膏的气息扑面而来。
洛伊泽无奈地偏了偏头:“去摆碗筷。”
早餐桌上,刘伊菲狼吞虎咽地吃着煎蛋,洛伊泽则慢条斯理地抹着果酱。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一边是恣意生长的野蔷薇,一边是精心修剪的君子兰。
……
来到学校,两人刚踏进教室,就有几个同学热情的打招呼。
在班级里,虽然洛伊泽是上个学期才空降过来的野生同学,但他只用了半个学期,就从陌生面孔变成班级核心人物,成为老师的心头宝,同学的领头人。
没一个不服他。
要学习有学习,要能力有能力,黑板报是他,组织活动是他,连协调矛盾也是他。
甚至有的同学遇到烦恼时,都会忍不住找他倾诉,莫名有种当爹的感觉。
还好这种事不多,不然真挺烦的。
也怪他自己,每次到一个陌生群体环境中,他就爱夺取话语权。
但等取到话语权后,又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啥,只觉得麻烦。
课间,洛伊泽刚走进厕所,就被一个男生神神秘秘地拉到角落。
“老大!”男生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你安排的事我们都搞定了,就等你一声令下!”
洛伊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不急,现在还不到时候。”
男生一愣:“啊?可大家都等不及想看了……”
洛伊泽目光扫过厕所里来来往往的学生,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好戏,总要留到最合适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