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充满创意、叙事和技术创新的故事，完美符合评委口味。
到时候，名和利都有了。
反观另外一部《关灯后》，主打的是极端低成本，惊悚恐怖，和《调音师》的心理悬疑相比，过于直白。
或许能过筛选这关，但两部风格迥异的作品，不仅分散评委注意力，对他个人的影响力提升也无法做到最大化。
虽然对他卖长片版权基本没什么影响。
关键是，圣丹斯电影节开展的时间有点晚，要等到明年一月。
等吸引到制片商，合约谈判完，奔3月去了。
他没这个时间。
思来想去，结合业内人士沟通过后的认知，洛伊泽决定：
《调音师》继续送去圣丹斯，甚至在11月的时候，还可以送去克莱蒙费朗。
一家欧洲电影节，开展时间和圣丹斯前后脚，一个一月，一个二月。
他唯一需要准备的，只是给《调音师》加上法语配音或者字幕。
圣丹斯主攻好莱坞，卖北美长片版权，克莱蒙费朗主攻欧洲市场，卖国际翻拍权，一鱼两吃。
而《关灯后》这部恐怖短片，他打算先自己贴个金再卖。
具体操作为：让小姨用‘伊菲洛独立制片’公司的名义举办一场‘纽约恐怖电影节’。
嗯，没错，自己开一场电影节。
因为他突然发现一个盲点纽约还没有恐怖电影节，甚至于整个漂亮国都没几个。
现有的恐怖电影节，全是小众中的小众，小众到在车库里开展，现场观众几十几百个……
国际上最出名的也就比利时‘布鲁塞尔国际奇幻电影节’，创办时间比圣丹斯还早，现如今已经开办16届。
98年的《午夜凶铃》就在这届电影节上展映过，引发轰动。
这家电影节是个好选择，但唯一不好的是，他们开展时间是在每年的3月底到4月初。
这时候去参展，等把版权卖出去，股市黄花菜都凉了，还赚个屁的钱。
所以，思来想去，不如自己搞一个。
搞一个出来给影片贴金，再拿去卖高价！
这年头的纽约，只要挂块牌子写“电影节”，招牌擦亮一点，广告大声一点。
利用地下文化夺人眼球的效应，再加上诈骗式营销，肯定会有人带着片子和钱主动上门……
别高估外国人的智商。
当然，他这个电影节很正经，并不会纯骗人，花的也是真金白银。
公司剩的那一万多美元足够开展。
虽然是为了给自己的短片贴金，但就凭《关灯后》的质量，任谁看过都得心服口服。
到时候领了奖，再把录像带往狮门和新线的办公桌上一送，比干巴巴地送过去要好了不知道多少。
甚至于只要胆子大，还可以各种扯虎皮，比如获得了Fangoria杂志支持，特邀狮门和新线的开发主管来担任评委……
越想越觉得有戏。
现在时间是9月23号，如果把电影节开展的时间放到10月15-20号这三天内，还能蹭一蹭万圣节前的黄金档。
不过这么搞的话，只有21天的时间筹备。
这21天，不仅要找好场地、做好宣传、还要通过各种渠道收罗参展的烂片来衬托《关灯后》……
还好这些都是小问题，洛伊泽脑海里已经理清楚时间线，什么时间做什么事，怎么打电话忽悠等等都一清二楚。
唯一的问题是，如何搞定小姨？
小姨能任由他搁那忽悠人？让他开办充满“血腥”“恐怖”“Cult”的地下恐怖电影展？
怕不是当场扭送心理咨询室。
洛伊泽其实有想过，随便找个人，比如马特，搞一个“纽约地下电影协会”公司来开办这家电影节。
但这不是把桃子拱手让人吗？
虽然这桃子也没那么甜，毕竟电影节是非营利性组织，第一届也不准备开竞赛，赚不到什么钱。
但再不赚钱，创始人的名声总得要吧？
还是得靠小姨，让她以公司名义赞助并开办第一届纽约恐怖电影节。
然后忽悠马特当主持人，抵消他欠的那两百块钱。
想到就做，洛伊泽当即给小姨打电话……
电话接通时，洛伊泽已经准备好三套说辞、五套方案，预演了小姨可能出现的十八种反应。
“喂，小姨。”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开场，“我有个想法。”
“嗯？什么想法？”周文琼略微有些心不在焉。
“我想用公司名义举办一场‘纽约恐怖电影节’。”
“嗯嗯，挺好的。”
周文琼敷衍地应着，背景音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洛伊泽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卡在喉咙里。
不对劲，往常不管他想要干什么，小姨至少会追问二十个问题，最后还要以“宝宝真厉害”收尾，现在……
“可能还需要联系媒体。”洛伊泽试探性地抛出一个诱饵。
“啊？哦，你看着办。”小姨的声音飘忽得像在梦游，“请帖要烫金边的吗？”
洛伊泽眯起眼睛，这反应太反常了。
他故意放出杀手锏：“还要拍些血浆镜头当宣传片。”
“行啊...等等！”周文琼突然回神，“什么血浆？洛洛你刚刚说要办什么？”
“纽约恐怖电影节。”
洛伊泽语速飞快，“纽约还没有正经的恐怖电影节，市场空白，我们只需要租个小场地，挂个牌子，再找几部烂片衬托一下《关灯后》，到时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洛洛。”周文琼突然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洛伊泽从未听过的忐忑。
“……嗯？”
“你需要现金拍电影吗？”
第89章 艺术、鬼片与街头野心（二合一）
这回轮到洛伊泽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所有忽悠话术、数据论证、甚至苦肉计剧本全部作废。
小姨这记直球打得他措手不及。
“小姨，你……”
你要是被黑帮绑架了，你就咳嗽两声。
当然不可能这么说，虽然洛伊泽的脑子里已经涌现出无数个黑帮威逼制片公司，打算借着独立电影洗钱的画面。
缺钱吗？缺。
但需要这种钱吗？不需要。
“……需要啊，小姨你在哪？”
不管了，先去找到人，有危险就救人，没危险就问清楚是谁。
电话那头，小姨身边的动静突然一停。
背景音里突然传来刘伊菲的尖叫：“小姨！找到啦，在你装面膜的冷藏箱里！”
“太好了！”
周文琼的声音瞬间活力十足，“洛洛你刚说恐怖什么节？算了不管了，我中彩票了你知道吗？二等奖，五万美元！你接下来要拍什么电影？我全……”
“不对，还要交税，税后3万4560块，我把这3万多全投给你！不说了，我和你妈她们准备去领奖了，你也快来。”
说完，挂断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洛伊泽一时间有些茫然无措，充满了‘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迷茫感。
傍晚，夕阳的余晖刚刚褪去，客厅里已经弥漫着爆米花的黄油香气。
刘晓丽把最后一份水果拼盘端上茶几，刘伊菲正忙着将薯片、巧克力、小熊软糖分类。
小姨周文琼瘫在沙发正中央，手里晃着那张税后支票的复印件，得意洋洋：“看见没？这就是财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洛伊泽默默调试着放映设备，
小姨貌似是玩真的，在回家的路上就兴致勃勃地问他下一部要拍什么，她全额投资……
拍什么？不拍，他根本没有拍新片的打算。
不过，既然小姨要投资的话，那就跟着一起买股票吧，收益比拍电影来得快。
主要是洛伊泽确实没有拍新片的兴致，而且钱基本都扔进股市里了。
当然，倒也不是真的啥也不拍，他接下来想尝试一下用DV拍纪录片。
正如之前所说，在他这个年龄段，短片和纪录片基本没有风险，而且还能靠低成本撬动大利益。
短片花的那一万多是因为找了专业团队。
但纪录片，一部DV足够。
这次他不打算再拍恐怖题材，有了《调音师》和《关灯后》两部惊悚悬疑作品，再拍同类型，没准要被定型。
而且，新题材总得吃点细糠，免得老妈又有意见。
一想到今晚是全家的观影日，自己那两部短片即将接受家里人的“审判”，洛伊泽已经能预见到老妈斜眼瞪他的表情……
都怪刘茜茜，非要吵着看她参演的《关灯后》，结果老妈一拍板，说要当儿子的第一个观众。
这下好了，俩母女估计会一起瞪他。
想着想着，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刘伊菲正偷偷把《关灯后》的录像带往播放器里塞。
“刘茜茜。”他头也不回，“刚刚已经三比一决定了先看《调音师》。”
刘伊菲立刻缩回手，但马上又理直气壮：“我、我只是想看看自己演得怎么样嘛！”
这时候的她，为了能看到自己出现在电影里，连鬼都不怕了。
然而，她终究会失望的……
“先看《调音师》。”刘晓丽一锤定音，“你参演的那部留到最后，免得你晚上不敢上厕所又折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