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记者悻悻坐下，小姨悄悄给洛伊泽竖起了大拇指。
首映结束一小时后。
周文琼的手机就没停过。
一些小公司开始参与进争夺，找不到人就打电话，搞得她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作为《调音师》的制片人，她主要负责的就是对接片商，谈判条款。
这方面的事，洛伊泽有和相关律师探讨过，也一直在和小姨聊这些。
洛伊泽只希望什么时候能把小姨带出来，然后他就可以放手了。
因此，哪怕最开始来洽谈合作的都是一些小卡拉咪，洛伊泽依旧让小姨去和他们洽谈，练练手，以后才好对付更棘手的对象。
比如那两条独立电影界的大鳄“福克斯探照灯”和“米拉麦克斯”，这两家现在就很沉得住气。
他们两家虽然也知道《调音师》这部短片，但重心明显放在了长片《女巫布莱尔》上。
很显然，他们是想先把这部长片拿下，才会选择分出精力去照顾《调音师》。
至于《调音师》会不会被提前卖掉？
不可能，他们虽然没有重点关注《调音师》，但也安排了一些人去建立沟通，说什么也不会漏掉的。
一直到第三天，1月23日，《调音师》相关报道开始出现，甚至上了《综艺》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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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报道一出，更加让那些制片公司疯狂，纷纷开始给谈判加码。
这些公司的资金或许没有大公司那么足，但分成那是真舍得给啊。
只不过，任何条件都不如实打实的美元靠谱。
再好的分成，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面，都犹如镜花水月，根本没有任何保障。
签合约前说得再天花乱坠，签合约后也能通过各种手段让人妥协。
所以，依旧是拿去给小姨练手。
至于洛伊泽……其实他也挺忙的。
每天都要和老妈打电话，通报行程，连吃的东西都要汇报。
应付完大的，还要应付小的。
小的破事更多，不仅要当情绪垃圾站，听刘茜茜那一大堆学校日常，还要在电话里辅导她写作业……
简直了，电话费不要钱吗？
又过了两天。
1月25日，组委会开始把《调音师》和《女巫布莱尔》联动宣传。
由于是两个不同单元，两者联动相辅相成，各自的热度都开始大幅度增长。
洛伊泽也迎来了艺术电台的采访。
主持人：“听说你拒绝了米拉麦克斯的百万买断？”
洛伊泽：“没办法，他们想把我剧本里的钢琴改成手风琴，说这样‘更符合漂亮国的中部审美’。”
主打一个瞎吹，反正米拉麦克斯脸再黑也不可能凭借这一句话告得他破产。
等各类艺术电台对洛伊泽的采访出现后，一直虚与委蛇的米拉麦克斯和福克斯探照灯（20世纪福克斯子公司）突然开始加码。
根据洛伊泽了解到的信息，这两家公司在《女巫布莱尔》项目上马失前蹄，被一家名不见经传的Artisan以110万天价以及“保底分成+激进营销计划”击败。
于是，两家失败者总算想起来还有一个备胎没转正呢，纷纷开始报价。
能看出来，福克斯钱不多，但诚意足，充分给予艺术自由。
米拉麦克斯出价更好，却更霸道一点，洛伊泽这个导演+编剧基本没有什么主导权。
两家的价格其实都挺低的，低到没眼看。
十几二十万的价格，或许其他短片导演会欣喜若狂，但洛伊泽又不是没见过钱。
对于这两家的出价，洛伊泽采取的行为很简单，直接甩出一份合同复印件：
“去年狮门影业为我的《关灯后》付了50万全版权，所以你们现在开的价，纯粹是对我职业生涯的侮辱。”
一句话，就让这两家公司说不出话来。
确认真伪后，他们各自把价格报到了‘60万全买断/40万加高分成’。
洛伊泽还是摇头，不想再和他们交流，把展映场地交给马特去应付后，他和小姨一起去游览帕克城。
虽然冬天的帕克城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但洛伊泽还是拍下许多照片。
这种旅途中的记录照，基本算是他出门必拍的。
毕竟家里有两个人一直都在期待着他的旅程照片。
他是真的很会拍！
总能找到最美的角度去拍最美的照片，和那些随手一拍的差距太大了。
以至于每次只要他出门带着相机，家里人都会在他回家的第一时间翻看照片，这已经算是惯例了。
把心思放在游乐上后，时间过得很快。
就这样，一拖，就拖到了1月30号颁奖现场。
当评审团主席念出“《调音师》”时。
洛伊泽上台，踮着脚试图够台上的话筒架。
话筒架比他高半个头，他只能露出半张冷峻的眉眼，场面十分滑稽。
全场响起善意的哄笑。
工作人员赶紧上台调低高度，洛伊泽这才露出整张脸。
“首先，感谢刚才的工作人员让我露脸，然后……”
他举起奖牌对着灯光端详，“这比我的小学毕业证书靠谱，最起码它不会被当成废纸。”
又是一阵笑声。
“感谢评审团，你们很有品味，没把这个奖命名为‘最佳儿童作品’。”
他顿了顿，突然转向《女巫布莱尔》剧组的方向，“也感谢隔壁长片单元的同行，你们吸引了哈维先生整整五天注意力，让我们有机会偷偷发育。”
全场爆发出更热烈的笑声和掌声。
他的发挥，让很多人瞠目。
“说正经的。”
洛伊泽收起玩笑表情，“这个奖属于很多人，但我还是要谢谢我的制片人小姨，虽然她一直都觉得我是在拍颜色电影。
还有我的主演马特……”
把该感谢的都感谢完后，洛伊泽在掌声中拿着金属纪念牌和纸质证书下台。
整个颁奖流程包括奖项都很朴素，但手里的证书奖牌，却很“值钱”。
圣丹斯并没有现场直播，只有一个圣丹斯电视频道会播放一些精选片段和访谈，一般会延迟1-3天。
他之前的短片盛况和导演访谈或许已经被家里人看见，但这次的获奖感言，要等回家才能看见了。
其实，关于他的报道也被传回了国内，但圣丹斯在国内没啥名气，以至于什么水花都无。
当晚的庆功派对上，米拉麦克斯开价100万美元买断，但最终，洛伊泽选择了开价80万，只买断北美长片权7年的福克斯。
限制续费两年，超过时限就回收版权。
依旧是首付百分之50，福克斯有点不想同意，但洛伊泽不急着卖。
思来想去，福克斯还是下手了。
回程飞机上，舷窗外，犹他州的雪山渐渐远去。
圣丹斯之行圆满结束，洛伊泽和《调音师》的缘分，也只剩下了后续的欧洲电影节。
但这次他不打算去参加了，就放小姨去锻炼一下吧，最低目标，50万欧元，卖出国际翻拍权。
第106章 归家
1月31号，周末。
因为坐的是早班机，抵达家门口的时候也就下午2点15分。
洛伊泽坐在行驶中的出租车上，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前面屋顶有薄雪的两层小楼，嘴角不由上扬。
随着车辆越发接近，他心里也慢慢变得宁静。
这就是家庭港湾给人的正面作用，不管在外面有多累，回家的这一刻，往往都是最幸福的。
不止是家里人想他，他也很想家里人好吧！
哪怕洛伊泽有时候很烦刘茜茜，但出门一段时间不见，就难免有些想她……
“哎哟，某人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小姨坐在旁边，看着洛伊泽的神色变化，不由微微一笑，出嘴逗他，“怎么，在外面装高冷男神装累了，一回家就原形毕露？”
两人互相逗嘴都已经有些习惯了。
洛伊泽头也不回：“是啊，装大人真的好累，小姨可以借个温暖的怀抱给我吗？”
这话一出就感觉不对，自己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果然，下一秒，小姨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行啊！不过小姨的怀抱可是按分钟收费的，先交押金再说！”
洛伊泽的发型被她揉得乱七八糟，但也不生气：“要多少？能包月吗？麻烦开发票，我要找我妈报销。”
小姨“呵”了一声，正要继续斗嘴，出租车已经稳稳停在了家门口。
然后，洛伊泽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母女俩。
刘晓丽穿着柔软的米色毛衣，笑盈盈地冲他们挥手。
而她旁边，站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蚕蛹’，正蹦蹦跳跳地朝这边挥爪。
洛伊泽刚下车，还没来得及去后备箱拿行李，那只蚕蛹就扑了过来。
“洛洛！”
当想念的人满眼亮晶晶地扑过来时，这种感觉，真的值得。
这一刻，洛伊泽放下矜持，把怀里的人儿抱着转了两圈。
欢笑声中，突然感觉脖子冰冰的。
“你这家伙！”
洛伊泽差点把她扔草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