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伊菲在镜头前蹦蹦跳跳，对着镜头对口型；
艾莉森虽然嫌弃“奶糖音”，但镜头抓拍得很好，是最会拍洛伊泽的人；
迭戈……没啥用，背景板。
夕阳下，森林里的篝火已经点燃。
艾莉森当起了气氛组指挥：“听着！今晚啤酒管够，但现在都给老娘演出嗑嗨了的快乐！”
效果惊人，姑娘们欢呼两声后，有两个女孩直接站到车顶跳起了电臀舞。
这个舞，是洛伊泽上次拍《甩鸟歌》时教的，当然是语言教导，现如今已经在纽约街头扩散。
电臀舞或许已经存在于其他地方，但电臀舞的称谓“Twerking”，确实是首次出现在纽约。
很‘下流’的动作，看得刘伊菲直捂眼。
姑娘们围着火堆跳舞，很快，啤酒罐堆成了小山。
“Cut！”拍了一会，洛伊泽终于喊停，“拍摄结束，现在可以随便嗨皮了！”
众人彻底放开，欢呼着冲向食物堆放处。
其实，派对也没花什么钱，很多食物都是街舞团的一些人自带。
刘伊菲捧着一杯果汁，小脸被火光映得通红。
她蹭到洛伊泽身边，小声问：“洛洛，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洛伊泽瞥了她一眼：“勉强及格吧。”
“才及格？！”刘伊菲瞪大眼睛，“我明明超常发挥！”
“嗯，”洛伊泽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如果你说的是被烟火呛得眼泪鼻涕都出来的那段，那确实很‘超常’。”
“你讨厌死了！”
刘伊菲假装生气地把果汁泼向他，结果没收住力，真泼出去不少，被洛伊泽敏捷地躲开。
然后，果汁全洒在了正在跳舞的艾莉森背上。
“瓦特？！”艾莉森转身，看到罪魁祸首后狞笑着冲过来，“小甜心，你死定了！”
刘伊菲尖叫着逃跑，篝火旁顿时乱做一团。
洛伊泽再次举起摄像机。
第113章 母带与谎言
一大早，天才蒙蒙亮。
昏暗的房间里，电视机蓝光闪烁。
洛伊泽盯着看了无数遍的《街头脉搏》，手指在桌面上不耐烦地敲击着。
等最后一个画面结束后。
“终于...”他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街头脉搏》的最终剪辑版原汁原味的街头文化，夹杂说唱、斗舞、跑酷，以及最重要的四首mv歌曲，总算搞定！
接下来，只要再用dv母带弄几盘vhs 1代母版就够了。
母版自然是他自己弄，这年头敢把母带交给其他公司、或者压盘厂复刻的独立电影人几乎没几个。
就算有，大多也会在电影火爆后敲爆自己的脑袋。
虽然洛伊泽没想过要靠录像带挣钱，但别忘了他是“饥饿营销”。
母带如果流传出去，那还饥饿个屁呀，全给盗版商做嫁衣了。
按照他的计划，先用DV母带复刻出几盘vhs 1代母版，然后把母版交给跑酷团的几人，让他们去录制出vhs 2代，往后传播的主要就是2代。
为什么2代不怕盗版？这就要说一下vhs画质衰减原理了……
算了，不说了。
总之，除了dv母带，就连vhs 1代母版都只能复刻出最多50盘2代，纯消耗品。
更别提什么3代了，那画质差得全是拖影，一般家庭不会要这玩意。
也幸好现如今的漂亮国绝大多数家庭都是vhs机。
要全是dv，推广成本高就不说了，盗版更没法控制……
他早就不是曾经那个不去了解市场，说什么都要发行CD钢琴专辑的倔强男孩了。
将母带保管好后，洛伊泽打了个哈欠，正要去睡两个小时，但很快，他的表情又严肃起来。
“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说罢，他再次打开剪辑软件，插入空白dv磁带，开始制作“乖孩子特供版”。
跑酷的高空跳跃？删！街舞的挑衅动作？删！“甩鸟舞”？直接整段消失！
删掉所有可能让老妈血压升高的镜头。
留下来的，全是满满的正能量！
最后，洛伊泽看着缩减成40分钟的乖孩子版《街头脉搏》，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版本，足矣用来应付老妈的突击检查了。
但，最好别用上吧，他不是很想欺骗刘晓丽。
说实话，洛伊泽并不觉得跑酷有什么危险，但以他对老妈的了解，如果跑酷被老妈发现，那一顿臭骂是免不了的。
虽然老妈管得不算严，却也有很传统的一面，压根不是老外那种“开明”得让儿子去摔断条腿都属于正常成长经历的父母……
母亲这种生物，哪怕天气稍微冷一点，都恨不得给儿女穿上能中暑的衣服。
至少刘晓丽是。
所以，还是别让她为此担惊受怕的好。
虽说长时间隐瞒也不可能，但这不是马上要回国了吗？
趁回国之前，把推广搞定，然后在国内把老妈伺候舒服了，到时候回漂亮国，热度应该也差不多没了，剩下的些许风霜，不过尔尔。
为此他还把刘茜茜给封了口，专门给她留了单独的《good time》mv录像带，让她别再叽叽喳喳地去叫嚣着要看原片了……
正想着曹操呢，房门突然被曹操推开
“洛洛！”刘伊菲蹦了进来，“我的《Good Time》MV母带呢？说好今天给我的！”
“嘘！”洛伊泽一把捂住她的嘴，警惕地看了眼走廊，压低声音，“给你可以，但你要是敢跟老妈提原版《街头脉搏》的事......”
刘伊菲翻了个白眼，比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
洛伊泽这才从抽屉里拿出一盘精心包装的VHS：“给，你的专属夏日限定版。”
“这还差不多~”刘伊菲美滋滋地抱着磁带，突然眼珠一转，“不过......原版真的不能看吗？艾莉森说里面有她后空翻脱”
“刘！茜！茜！”
“知道啦知道啦！”她吐了吐舌头跑走了。
就这样，洛伊泽一边忐忑的把录像带拷贝完，一边将录像带提供给跑酷团四人复刻……
时间来到一周后，五月下旬。
街头推广计划正式启动。
深夜的东村巷子里，三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往酒吧后门塞纸袋。
带头的黑人青年突然压低声音：“Yo，Lo，你确定这不算违法？”
“马库斯，如果往夜店送录像带犯法的话”
洛伊泽把一份录像带塞进消防栓柜，“那你们上周在消防通道跳breaking早该进局子了。”
留着脏辫的另一个双胞胎兄弟马尔科姆突然笑出声：“所以这就是你说的‘病毒营销’？让酒保把带子当赠品送给醉鬼？”
“第一阶段而已。”
洛伊泽拍拍手上的灰，“明天这些带子就会成为‘都市传说’……”
他露出笑容，“等全城都在问‘这酷毙了的片子哪来的’时候，我们就放第二波消息。”
双胞胎兄弟面面相觑。
马尔科姆突然捶了下洛伊泽的肩膀：“Man，你比华尔街那帮人还会玩！”
“记住位置，”洛伊泽把写着地址的纸张分给两人，“酒吧后巷、滑板公园储物柜、涂鸦墙后面的铁盒......”
马库斯咧嘴一笑：“放心，这事儿我们熟。”
“不过头儿，为什么我们不上架卖呢？这么好的电影，我愿意花20美元购买！”
“别问这种多余的问题……”
三人分头行动，找人的找人，贴条的贴条，很快就把第一批“神秘录像带”散布到了纽约各个亚文化聚集地。
与此同时：
艾莉森正在AOL聊天室疯狂刷屏：“谁看了那部突然出现的街头纪录片？太炸了！”
拉丁疯子迭戈则打电话给本地电台：“嘿，能点播《Hot Boyz》吗？对了，听说在XX街的废弃电话亭里能找到些好东西......”
一周后。
洛伊泽站在唱片店外，假装随意地观察着。
一个扎着脏辫的男孩正兴奋地举着《街头脉搏》录像带跟朋友炫耀：“靠！这片子绝了！我昨晚在巷子里捡到的！”
他的朋友一把抢过来：“真的假的？封面上连制片公司都没有？”
“所以这才带感啊！完全不像那些商业烂片！”
洛伊泽压了压棒球帽。
计划很顺利，这些录像带就像病毒一样，正在纽约的街头悄然扩散。
而老妈那边……
他想起今早餐桌上的对话：
“洛洛，你那部MV拍得不错。”刘晓丽一边看机票一边说，“歌很阳光，茜茜演得也自然。”
“谢谢妈。”他低头喝果汁，保持镇定。
旁边，是摇头晃脑哼着歌的刘茜茜。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在拍什么纪录片吗？”
洛伊泽的叉子顿了顿：“啊...那个啊，还在剪辑呢，可能...要很久。”
“哦，”刘晓丽点点头，不再追问，“弄完记得提醒我看一下。”
“好的……”
走出唱片店，六月的阳光晒得人发烫。